第1648章 赠九九散魂葫芦和鸿蒙紫气!妖神拦路:给我站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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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渊把阿鼻元屠两柄剑往袖子里收好了,转身就往轮回处赶。
血海深处的水比外头浓稠得多,每一步踩下去都得把腿从黏糊糊的血泥里拔出来。
他走得不慢,可血海太大了,从冥河教主的道场到轮回裂口那段路,他走了好一阵才摸回去。
好在他离开的时间不算太长,轮回那东西虽然飘忽不定,可几十年的工夫也没挪出去多远。
他顺着血海深处摸到那片坍塌碎裂的虚空跟前,又钻进那道亿万万丈宽的裂口里。
裂口里头黑得看不见底,吞噬力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压得他道袍紧贴在身上。
他把吞噬大道撑开来跟那股力道对顶着,在里头找了小半天,找着了那处夹缝。
夹缝还是那个夹缝,里头压着的怨气煞气一层一层的,跟走的时候一模一样。
他拨开怨气,那口九九散魂葫芦还悬在里头,葫芦身上的赤色霞光一明一暗地跳着,跳得比方才慢了些,可还撑着。
“红云大仙。”
葫芦里传出一声闷闷的回应,带着点意外。
“青渊小友,你回来了,怎么这么快。”
青渊站在葫芦跟前,把袖口拢了拢。
“快么,我觉得走了好一阵了。”
“对你们这些能走能动的人来说是好一阵,对我这个蜷在葫芦里动弹不得的老家伙来说,眨眼的工夫。”
红云老祖的声音从葫芦里传出来,虚得很,可虚里头有一种东西,那东西叫认命,“小友,我知道你的好意,你不必为我这个将死之人多做考虑了,是我当初太狂傲了,总觉得自己有实力,在洪荒朋友多,就能无所不能,可结局给我当头一棒,天庭联手封死我的大道,洪荒那么多朋友,没有谁人愿意出面帮我,这一切都是我咎由自取。”
那团红影在葫芦里晃了一晃,晃得跟叹气似的。
“同时也是患难见真情,唯有今日看到小友了,我才能知道到底什么人能靠得住,什么人不能靠得住。”
红云老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几分急切,“小友,别去找冥河了,那老东西乖张怪癖,喜怒无常,万一连累了你,我于心不安啊。”
青渊听他说完了,没接话。
他把手探进袖子里,把阿鼻元屠两柄剑取出来,一手一柄,搁在葫芦跟前。
“红云大仙,你看这个是什么。”
两柄剑一出来,整片夹缝里的气息都变了。
阿鼻元屠是杀之大道伴生之宝,剑身上血纹流转,剑刃上煞气凝霜,那股杀意压得夹缝四壁的怨气都缩了一缩。
轮回的吞噬力撞在剑身上,撞得剑身嗡嗡响,撞得轮回裂口都短暂地停滞了片刻。
血海面上那些往里头灌的血水停了一停,停完了才接着灌。
红云老祖那团红影在葫芦里猛地一缩,缩完了又胀开来。
那声音从葫芦里传出来的时候都变了调。
“阿鼻元屠。”
他把这四个字念了一遍,满脸震惊,“阿鼻元屠,冥河教主的阿鼻元屠,他借给你了。”
“借了。”
青渊把两柄剑搁在葫芦跟前。
葫芦里静了好一会儿。
红云老祖再开口的时候,那声音里头有一种东西,又惊又涩。
“小友,你知道阿鼻元屠是什么东西吗,那是冥河教主的伴生灵宝,极品先天灵宝,杀人不沾因果,血海污浊尽在其中,冥河那老东西拿这两柄剑证的道,拿这两柄剑杀的无数大罗金仙,别说借,旁人碰一下他都要翻脸,你就借出来了?”
“他答应的。”青渊说。
红云老祖把这四个字重复了一遍,重复完了又静了一息,感慨道:“小友,你可知道冥河教主那人的脾气,他借你剑,未必安的好心,他要是想从你身上图什么,你可得小心。”
“图什么以后再说。”
青渊把元屠剑拿起来,搁在掌心里,“大仙,此物我已经拿来了,你看看接下来该怎么做。”
葫芦里的红云老祖没急着答。
那团红影在葫芦里转了一圈,转得慢,转得沉。
转完了才开口。
“阿鼻元屠的因果不沾之气能遮天机,我附在剑里,天庭的人短时间内察觉不到我的气息,可这法子撑不了多久,阿鼻元屠是杀剑,杀气太重,我在里头待久了,灵智会被杀气磨掉。”
“所以得尽快找个去处。”
青渊说,“我带你去昆仑山,你拜入阐教门下,斩断旧世身,重活一世,再修大道,定能再证神话大罗,到时候天庭肯定不敢找你的麻烦。”
“昆仑山,阐教,元始天尊。”
红云老祖把这几个词一个一个念出来,念完了叹了口气,“我跟元始天尊没什么交情,阐教收徒讲究根脚,我这副模样,元始天尊未必肯收。”
“我去求。”
青渊说,“元始天尊不收,我去求太清圣人,太清圣人不收,我去求女娲娘娘,总有人肯收。”
葫芦里那团红影晃了一晃,晃得比方才厉害。
“青渊小友。”
红云老祖的声音从葫芦里传出来,那声音里头有一种东西,又颤又热,“多谢了。”
他顿了一下,再开口的时候语气比方才肃然了几分。
“小友,鲲鹏、太一以及冥河截杀我,天庭的人封杀我,就是为了我手中的这条鸿蒙紫气,他们都想证圣人果位,想在洪荒之中称霸无敌,不惜以此对我痛下杀手,若没有小友,恐怕我真的没有活着的机会。”
那团红影在葫芦里直起来了,直得跟个人站着似的。
“今日这条鸿蒙紫气便归小友了,以及这件九九散魂葫芦也是小友的了。”
话音落下,那口九九散魂葫芦自动飞起来,飞进青渊掌心里。
葫芦身上的裂纹还在,可那些裂纹里不再往外渗红砂了。
葫芦肚里鼓了一鼓,鼓出来一团紫气,那紫气在葫芦口上盘了一圈,盘完了往青渊手心里一落。
青渊低头一看,手心里多了一条紫气,那紫气细细的,跟一根线似的,可那线里头有一种东西,那东西沉得很,沉得他手掌都往下坠了一坠。
鸿蒙紫气。
青渊愣了一下。
他把手掌合了合,又张开。
“大仙,我帮你并不是想要得到这些东西。”
“我知道你不是。”
红云老祖的声音从葫芦里传出来,那声音里头有一种东西,那东西叫痛快,“我给你这些东西,也正是因为你的这份大公无私之心,你没有任何私心想要帮我,远比任何有目的性的私心都要好,我给你的东西,你就收下吧,不然我以后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小友了。”
青渊看着手心里那条鸿蒙紫气。
又看了看那口九九散魂葫芦。
他沉默了一会儿,把葫芦收进袖子里,把紫气也收进袖子里。
“唉,既然大仙赠予,那么我就在此多谢大仙了。”
“这就对了。”
红云老祖的声音轻快了些,“小友你收了我的东西,我心里头才踏实。”
他说完了这话,那团红影从葫芦里飘出来,往元屠剑的剑身上贴过去。
贴上去的时候剑身上的血纹亮了一亮,亮了又暗了,暗了又亮了,来回闪了几回,最后稳下来。
稳下来之后元屠剑的剑身上多了一道极淡的红纹,那红纹藏在血纹里头,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成了。”
红云老祖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闷闷的,“阿鼻元屠的因果不沾之气把我裹住了,小友,你走的时候小心些,天庭的人要是还在血海岸边上转,你绕着些走。”
“知道了。”
青渊把元屠阿鼻两柄剑收进袖子里,把葫芦也收好了,从轮回夹缝里钻出来,出了轮回,往血海岸边上走。
青渊从轮回夹缝里钻出来的时候,袖子里揣着阿鼻元屠两柄剑,里处装着红云老祖的残破真灵,手心里还攥着那条鸿蒙紫气。
鸿蒙紫气这东西他以前只在竹简上见过记载,说是天地初开时大道本源中衍出来的,一条紫气便是一条证道成圣的路径。
他没来得及细看,把紫气收进道基深处压好了,从轮回里出来往血海岸边上走。
血海的水从他腰际一寸一寸往下退,退到膝盖,退到脚踝,最后踩在岸边的黑泥上。
他刚把脚从泥里拔出来,前头岸上就传来一阵骚动。
那骚动从岸边上压过来,压得又快又沉。
他抬眼一看,血海岸边上站着几十个妖神,一字排开占了半里地的岸线。
那些妖神一个个把气息往外散着,散得岸边的黑泥都往下陷了一层。
有几个妖神在岸上走来走去,脚底下的煞气踩得血水溅起来,溅到岸边的石头上,石头被蚀出一个个坑。
有一个妖神嫌岸边腥气重,抬手一挥,把岸边上几块大石头掀进了血海里,石头砸下去溅起血水,血水淋了旁边几个冤魂一头一脸。
那几个冤魂嗷嗷叫着缩回血水里去了。
还有一个妖神蹲在岸边,拿手里的长戟往血水里戳,戳一下搅两圈,搅得血水翻涌,底下的冤魂被他搅得往上浮,浮上来一个他戳一个,戳得血水里头嗷嗷叫。
旁边几个妖神看得哈哈大笑,拿脚跺岸边的黑泥,跺得泥浆四溅。
为首那个妖神身形极高极瘦,背微微佝偻,穿一件灰扑扑的袍子。
他身上那股阴冷气息比旁边那些妖神加起来都重,站在岸上跟一根枯木头似的,可那枯木头底下压着的东西比火还烈。
那双眼睛细长细长的,瞳仁里头有一层绿幽幽的光,看人的时候那光一闪一闪的,跟夜里坟头上的鬼火一样。
两只手揣在袖子里,袖口鼓鼓囊囊的,不知道攥着什么东西。
鹏魔大护法。
鲲鹏座下排头号的妖神。
青渊站住了。
鹏魔大护法也看见了他。
那老鸟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搓了搓,嘿嘿笑了两声。
那笑声从他嗓子眼里挤出来,又尖又哑,听着像铁锈刮锅底。
“这不是青渊小友吗,好久不见。”
他把手往袖子里揣回去,脑袋往旁边歪了歪,“你跑幽冥血海来做什么,这地方又脏又臭的,可不像你这种体面人该来的地方。”
青渊看着他,没动。
“鹏魔大护法,你来幽冥血海做什么。”
鹏魔大护法又笑了两声,笑得两只眼睛眯成一条缝。
他旁边那个矮胖的妖神把铜镜往青渊这边转了转,镜面上那层转着的光往青渊身上扫了一扫,扫完了矮胖妖神凑到鹏魔大护法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鹏魔大护法点了点头。
“我们来接个人。”
鹏魔大护法把手一摊,“天庭那边听说红云老祖的真灵还有残片,让我们来血海里头找找,找着了就带回去,帝俊陛下说了,红云老祖活着的时候跟天庭有些误会,死了也得把误会解开了再走。”
他把手收回去,揣回袖子里,下巴朝青渊抬了抬。
“青渊小友你来得正好,你要是看见红云老祖的残片,记得跟我们说一声,帝俊陛下说了,谁帮天庭找着红云老祖的残片,天庭重重有赏。”
青渊把袖口拢了拢。
袖子里元屠阿鼻两柄剑贴着小臂,剑身上的血纹稳着,没暗下去。
红云老祖的真灵在剑里沉着,没动静。
“我没看见什么残片。”
他说,“我来血海办点事,办完了正要走。”
“办事。”
鹏魔大护法把那两个字在嘴里嚼了一遍,嚼得两只眼睛眯得更细了,“青渊小友来幽冥血海办什么事,这地方除了血水就是冤魂,连条好路都没有,你一个体面人跑这儿来办事,办的什么事,能不能跟本座说说。”
他一边说一边往前走了一步。
那一步踩在岸边的黑泥上,泥里的碎石被他踩得咯吱响。
他身后那几十个妖神也跟着往前走了一步,脚步齐得很,踩得地面咚咚响。
青渊没退。
“私事,不方便说。”
鹏魔大护法的脚步停了一拍。
他盯着青渊看了两息,那两息里头他眼珠子转了两转,转完了又把笑容堆回脸上。
“私事,行,私事本座不问,不过本座这边也是公事,帝俊陛下交代的差事,本座总得办妥了才好回去交差,小友你要是不介意,本座让人在血海里搜一搜,搜完了小友再走也不迟。”
他朝身后摆了摆手。
那几十个妖神里头走出来四个,四个都是大罗金仙,气息浑厚,走到鹏魔大护法身边站定了。
打头那个豹头环眼,穿一身黑甲,手里拎着两柄鬼头刀,刀身上阴气森森,刀刃上挂着些碎肉渣子。
第二个矮胖,周身缠着一圈火气,火气里头火星子噼啪炸。
第三个高瘦,周身裹着一层寒气,脚下的血水被他冻出了一层薄冰。
第四个圆脸,气息最沉,沉得跟一潭死水似的,看不出深浅。
“小友。”
鹏魔大护法指了指那四个大罗金仙,“这四个是本座手底下的妖神,都有大罗金仙的修为,杀人无数,小友你要是配合,咱们客客气气的,搜完了你走你的路,本座回本座的天庭,你要是不配合,那本座就让他们四个跟你亲近亲近。”
青渊把袖口拢了拢,把元屠阿鼻往袖子深处又收了收。
他道心里头转得快。
红云老祖的真灵在元屠剑里,剑身上那道红纹虽然藏得深,可鹏魔大护法这帮妖神要是搜得细,迟早搜出来。
他不能让他们搜。
“鹏魔大护法。”
他开口了,“血海是冥河教主的地盘,你要搜血海,跟冥河教主打过招呼了吗。”
鹏魔大护法嘿嘿笑了两声。
“本座来的时候冥河教主在道场里坐着呢,本座跟他打了招呼,他说搜可以,别把他的血神子捞走了就行。”
“那你搜吧。”
青渊往旁边让了半步,让出岸边的路来,“我从这边走。”
他转身就要走。
鹏魔大护法忽然喊了一声。
“小友慢着。”
青渊站住了。
鹏魔大护法走上前来,走到青渊身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了。
他比青渊高出两个头,佝偻着背往下看,那双眼珠子在青渊身上转了一圈,从头顶转到脚底,转完了鼻子抽了两下。
“小友身上是不是带了什么东西,本座怎么觉着有点不对劲呢。”
青渊抬起头。
“什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
鹏魔大护法搓了搓手,“本座这鼻子灵,血海里头什么味儿都有,可小友身上有一股味儿,跟血海里的味儿不一样,那味儿本座好像在哪儿闻过。”
他又抽了两下鼻子,抽完了那双眼珠子眯成了一条缝。
“闻出来了,阿鼻元屠的味儿,小友身上怎么会有冥河教主的阿鼻元屠。”
那几十个妖神一听这话,齐刷刷地把气息涨了一截。
四个大罗金仙往前迈了一步,把青渊围在了中间。
矮胖那个周身的火气涨了一圈,火星子溅到岸边的黑泥上,烧得滋滋冒烟。
高瘦那个的寒气往地上一铺,铺出去三丈远,岸边的血水冻出了一片冰碴子。
豹头环眼那个把两柄鬼头刀提起来了,刀尖朝着青渊的方向。
圆脸那个没动,可他那双死水似的眼珠子盯着青渊,盯得比另外三个都紧。
鹏魔大护法站在正对面,两只手揣在袖子里,嘿嘿笑着。
“小友,你跟冥河教主借了阿鼻元屠,你借那两柄杀剑做什么用。”
青渊看着他,淡淡道:“关你什么事?”
鹏魔大护法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声比方才还尖。
“阿鼻元屠乃是冥河教主的至宝,想来不会对外借,小友你不如说说情况呗?”
“这不关你的事情。”
青渊漠然道:“你再拦,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也别怪我!”
鹏魔大护法的笑容收了收。
他把手从袖子里抽出来,手指头在身前搓了两下,搓完了往下一压。
那几十个妖神的气息又涨了一截,压得岸边的黑泥下沉。
“小友,本座跟你明说了吧,本座今天来就是找红云老祖的,红云老祖跟天庭有仇,帝俊陛下说了,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小友你要是知道红云老祖的下落,跟本座说一声,本座算你一份功劳,你要是不知道,那本座就自己搜,可小友要是知道了不说,还把红云老祖藏了起来,那本座就不好跟帝俊陛下交代了。”
他把手一摊。
“小友你看,本座这不为难吗。”
青渊看着他,道心转了一圈。
他把袖口拢了拢,把元屠阿鼻往袖子深处收了收。
“鹏魔大护法,我跟冥河教主借阿鼻元屠,是替冥河教主办事,至于办的什么事,护法去问冥河教主就知道了,我这边还有事,先走一步。”
他抬脚往前走。
前头堵着两个大罗金仙,一个高瘦一个矮胖。
高瘦那个往前一横,把路挡了个严实。
“小友别急啊。”
鹏魔大护法在后头喊了一声,“本座还没问完呢。”
青渊站住了,转过头来看他。
那目光落在鹏魔大护法脸上,平平淡淡的。
“护法。”
他说,“我跟你好好说话,你也跟我好好说话,我借阿鼻元屠是冥河教主点了头的,你去问他,他认了,那就是他的事,你要是不认,去找冥河教主要个说法,别在这里拦我的路!”
青渊面无表情道:“要不然就开战,如果你有把握能拿下我,可以试一下你和昔日白泽的心腹相比实力如何?”
“他被我一口吃了,不知道你能不能挡得住我?”
鹏魔大护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眼珠子在眼窝里转了两转,转完了往青渊袖子上瞟了一眼,鼻子又抽了两下。
“小友这话说的,本座跟冥河教主多少年的交情了,怎么能为这点小事去烦他,行吧,小友既然是替冥河教主办事的,那本座就不拦着了,走吧走吧。”
他朝那两个大罗金仙摆了摆手。
高瘦那个和矮胖那个往两边让了让,让出一条路来。
鹏魔大护法把两只手搓了搓,揣回袖子里。
“不过小友,本座把话搁这儿,今天没搜着红云老祖,本座明天还来,明天没搜着,后天还来,帝俊陛下交代的差事,本座总得办妥了,小友要是知道什么,趁早跟本座说,晚了就不好办了。”
青渊没接话。
他从那两个大罗金仙中间走过去,走得不急不缓。
走过鹏魔大护法身边的时候,那老鸟忽然把脑袋凑过来,压着嗓子说了一句,“青渊,你要记住了,天庭下了通缉令,整个洪荒谁若是敢包庇红云老祖,那就是死罪!”
“得罪了天庭谁还敢说在洪荒里好过呢?”
“你要想清楚后果!”
青渊脚步没停,走过去了。
他走出去了十几步,后头忽然传来一声喊。
“青渊。”
这回鹏魔大护法没笑。
那声音沉下来了,沉得跟方才判若两人。
青渊站住了,回过头。
鹏魔大护法站在血海岸边上,两只手从袖子里抽出来了,垂在身侧。
他那佝偻的背直起来了,直得比方才高了半个头。
那双眼珠子不眯了,睁开了,瞳仁里头那层绿幽幽的光转得慢,转得沉。
“本座再问你一遍。”
鹏魔大护法说,“红云老祖的残片,你知不知道在哪里。”
青渊看着他。
“不知道。”
鹏魔大护法的手指头动了一下。
“你身上那股味儿,除了阿鼻元屠,还有红砂,九九散魂葫芦的红砂,本座当年跟着鲲鹏妖师追了红云老祖数万亿里,他身上那股红砂味儿本座闻得比什么都熟,小友你要是没找着红云老祖,你身上怎么会有红砂味儿。”
青渊没说话。
鹏魔大护法往前迈了一步。
那一步落下的时候,他脚下的黑泥裂了一道缝,缝里头有煞气往外冒。
他身后那几十个妖神同时把气息提了一截,提得血海岸边那片天都暗了一层。
“小友,本座给你面子,你也得给本座面子,红云老祖跟天庭的恩怨不是你一个小辈能掺和的,你把红云老祖交出来,本座当什么都没发生过,你不交,那本座只好自己动手了。”
青渊把袖口拢了拢,把元屠阿鼻往袖子深处又收了收。
鹏魔大护法这老鸟的鼻子太灵了,红砂味儿藏不住。
红云老祖在剑里沉睡着,不知道外头的事。
他要是把剑取出来,鹏魔大护法一眼就能看见剑身上那道红纹。
他要不取剑,就得空手对付几十个妖神,里头四个大罗金仙,加上鹏魔大护法这个老牌妖圣。
这笔账怎么算都算不过来。
“鹏魔大护法。”
他开口了,“我再说一遍,我不知道红云老祖在哪里,你如果想知道红云老祖在哪里,可以去问问冥河教主,幽冥血海之中四亿八千万血神子屹立,谁能比得过冥河教主更了解幽冥血海呢?”
鹏魔大护法的眼角抽了一下。
他往血海深处瞟了一眼,血海面上确实浮着一圈血神子,密密麻麻的,围着岸边转。
那些血神子没动,可也没散。
“你拿冥河教主压本座。”
鹏魔大护法把目光收回来。
“不是压。”
青渊说,“是提醒,护法是聪明人,用不着我多说。”
鹏魔大护法盯着他看了好一会儿。
那双深井似的眼珠子转了两转,转完了把两只手又揣回袖子里,佝偻着背往后退了一步。
“行,小友会说话,本座今天不动你。”
他往血海岸边退了两步,退到那几十个妖神中间站定了,“不过小友,本座把话搁在这儿,你护得了他一时,护不了他一世,天庭要找的人,没有找不着的,你回去吧,下回再让本座碰着,本座就不问了。”
“直接动手做了你!!”
他朝那几十个妖神摆了摆手。
“走。”
那几十个妖神跟着他转身走了。
走的时候脚步没方才那么齐,矮胖那个还回头看了青渊一眼,火气在身周绕了一圈。
青渊站在原地没动,看着那群妖神的背影越走越远,最后消失在血海岸边的雾气里。
他把袖口拢了拢,把手探进袖子里摸了摸元屠剑。
剑身上的红纹还稳着,没暗下去。
他往剑里递了一道神念。
“大仙。”
剑里闷闷地应了一声。
“嗯。”
“方才吓着了吧。”
“吓着了,鹏魔那老鸟的鼻子真灵,我在剑里差点没憋住。”
“憋住了就行。”
青渊把剑收回去,加快了些步子,“我先找个地方把你安顿了,再去昆仑山。”
“小友。”
红云老祖的声音从剑里传出来,“你方才跟鹏魔那番话,本座在剑里听着,心里头不是滋味,你为了我得罪天庭,又欠了冥河人情,现在还要去昆仑山求元始天尊,这份恩情,我红云记着。”
“记着就行。”
青渊把袖口拢了拢,加快了些步子,“你少说话,省点力气,到昆仑山还有好长一段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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