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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章 龙门搜检,大儒坐镇


三月初九,卯时正刻。

河谷县贡院外,寒风凛冽。

初春的清晨透着刺骨的阴冷,青石板地面结着一层薄霜。

数百名考生提着考篮,在贡院八字墙外排起长龙。

四周站满手持水火棍的衙役,火把的光芒将半条街照得通明。

大梁朝童生试第一关,县试,正式开场。

许清流穿着单薄的靛蓝长衫,站在队伍中段。

他个头矮小,在一群十五六岁的少年和须发皆白的老童生中间,显得极为扎眼。

周围不断有目光扫过来,带着探究、嫉妒或是轻蔑。

许清流面无表情,双手拢在袖子里,闭目养神。

前方传来一阵凄厉的惨叫。

“冤枉!大人冤枉!这纸条不是小人的!”

一个胖书生被两名如狼似虎的衙役架着胳膊拖出龙门。

胖书生的发髻散乱,外衣被扒得只剩里衣,脚上的布鞋被利刃割开,鞋底夹层里掉出几张写满蝇头小楷的薄纸。

“科场夹带,按大梁律,革除功名,戴枷示众三日,杖责五十!”

负责搜检的县丞冷着脸挥手。

水火棍重重落下,骨肉碎裂的闷响伴随着惨叫声在贡院上空回荡。

排队的考生们面色惨白,双腿打颤。

队伍缓缓向前挪动。轮到许清流。

四名膀大腰圆的搜子围上来。大梁科考搜检极其严苛,分为解发、袒衣、剖饼、割鞋四步。

“得罪了,小相公。”

领头的搜子看了一眼许清流的内舍生腰牌,语气还算客气,但手上的动作没有丝毫放水。

搜子解开许清流的发髻,手指在头皮和发丝间仔细摸索,确认没有夹带纸卷。

接着,许清流脱下长衫和中衣,只留一件贴身短褐。

搜子将他的衣物里里外外捏了一遍,连衣角缝线处都反复揉搓。

另一名搜子拿过许清流的考篮。篮子里只有几方干硬的粗面馒头、一块劣质墨锭、三支毛笔和一叠空白草纸。

搜子拔出匕首,将馒头挨个切成四瓣,确认里面没有藏匿字条。

墨锭被敲击听音,毛笔的笔管被拧开检查空心处。

最后是鞋子。许清流脱下布鞋,搜子用刀尖在鞋底边缘挑了挑,确认是实心布底。

“放行!”

许清流穿好衣服,重新挽起发髻,提起考篮,跨过那道象征着鲤鱼跳龙门的朱红门槛。

进入贡院,顺着千字文的编号,许清流在迷宫般的巷道里穿梭,最终停在天字第七十三号房前。

号房极其逼仄。

三尺宽,四尺深,成年人进去连转身都困难。

三面是青砖砌成的死墙,没有门,正对过道。

里面只有上下两道砖槽,搭着两块粗糙的木板。

白天,一块当桌子,一块当凳子;晚上,两块拼在一起当床。

角落里放着一个散发着异味的恭桶。

光线半明半暗,阴冷潮湿的霉味直往鼻子里钻。

许清流没有急着坐下。他放下考篮,转身面对号房的青砖墙壁。

赵家要动手,绝不会在入场搜检时安排夹带。

那种手段太低级,容易牵连自身。

真正的杀招,一定在号房内或者考试中。

许清流伸出右手,食指和中指并拢,从左侧墙壁的最底端开始,顺着砖缝一寸一寸地往上摸。

他的动作极慢,指腹感受着每一处灰泥的凹凸。

左墙摸完,换右墙,接着是后墙。

没有松动的砖块,没有塞在缝隙里的纸条。

他蹲下身,将那两块充当桌椅的木板翻过来。

木板背面布满虫眼和裂纹。

许清流借着微弱的光线,将每一个裂纹都检查了一遍。

没有异物。

最后,他走向角落里的恭桶。

强忍着刺鼻的酸臭味,他将恭桶搬开,检查了桶底和恭桶后方的地面。

干干净净。

许清流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将木板重新架好,端坐在号房内。

他眉头微皱。号房里没有任何提前布置的陷阱。

搜子也没有刁难他。一切顺利得有些反常。

赵瑞在报名那天看他的眼神,绝对是已经布好了死局。

既然号房干净,那陷阱就只能在开考之后。

许清流心底冷笑。

赵家势力再大,也不敢在县衙贡院里明目张胆地杀人。

只要是科场舞弊的栽赃手段,他就有把握接下。

更何况,他手里还握着刑大人这张底牌。

刑大人需要他这个八岁神童作为政绩,绝不会眼睁睁看着他被世家毁掉。

辰时正刻。

贡院中庭的铜钟被撞响。

钟声浑厚,震荡耳膜。

“众考生出号,中庭拜见主考!”

差役的公鸭嗓在巷道里回荡。

许清流走出号房,汇入人流,来到宽阔的中庭广场。数百名考生按号牌站定,鸦雀无声。

正前方的明伦堂台阶上,摆着香案和太师椅。

一阵脚步声从堂后传出。河谷县令刑大人穿着正七品青色鸂鶒补服,头戴乌纱帽,迈着官步走出。

全场考生正准备下跪行礼,却齐齐愣住。

刑大人没有走向正中间的主位太师椅,而是停在台阶边缘,微微侧过身,让出一条道。

他的腰背微微弯曲,脸上带着极其恭敬甚至有些谄媚的笑容。

一个老者从刑大人身后走出。

老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脚下踩着一双旧布鞋。

头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着,面容清癯,神色平淡。

他站在那里,没有穿官服,没有带随从,却有一种如深潭高山般的渊渟岳峙之气。

刑大人落后老者半步,伸手虚引,将老者请到正中间的主位太师椅上坐下,自己则在旁边的副座落座。

全场死寂。

许清流站在人群中,瞳孔猛地收缩。

是那个老头!

那个在偏巷里花两枚铜钱让他代写家书,听他讲完定乱三策后匆匆离去的神秘老者!

王先生说过,那是社稷书院的大儒。

许清流深吸一口气,迅速平复心跳。

他原以为老者只是微服私访,听完策论便会离开河谷县。

没想到,这位大儒竟然直接坐上了县试主考官的位置。

大梁朝的规矩,县试由本县知县主考。

能让知县让出主位,这老者的身份地位,已经远远超出了河谷县这方小池塘的承载极限。

“那是谁?”

“刑大人怎么让他坐主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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