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祖上刽子手,我靠科举成九族靠山 > 第一百二十四章 泼天造化,三家构陷

第一百二十四章 泼天造化,三家构陷


许清流看了一眼刘文镜,刘文镜垂着眼帘,看着茶碗里的茶叶。

“学生不知。”许清流回答。

“四十年前。”

薛大人目光陷入回忆。

“我隐瞒身份,离家游学,在蜀中深山遭险,若不是你师父相救,背着我走了三天三夜走出大山,我薛明诚早就成了一堆白骨!”

薛大人语气中带着深深的感慨。

两人年纪相仿,那段生死与共的岁月,是他这辈子最珍贵的记忆。

薛大人看向刘文镜,眼中满是不解与遗憾。

“文镜兄。”

薛大人语气变得急促。

“当年分别时,我给你留了那个刻着我薛家飞禽徽记的红木匣子,我告诉你,只要你拿着那个匣子来京城找我,我薛家保你平步青云!”

“我本以为,以你的才学,定能在京城官场与我把酒言欢,谁知我等了你整整四十年!”

“你为何不来找我?为何要在这穷乡僻壤蹉跎岁月?”

院子里死一般的寂静。

赵万廷觉得自己的双腿开始发软。

他终于明白了。

这个穿着粗布麻衣的教书匠,根本不是什么落魄书生。

他是薛大人的救命恩人,是薛大人的生死之交!

许清流站在一旁,他知道刘文镜为何不去。

当年刘文镜带着那个匣子去赶考,却因为薛家在朝堂上的政敌打压,文章被批得一文不值,甚至险些丧命。

那个匣子,是通天梯,也是催命符。

刘文镜抬起头,他看着满脸激动的薛大人,笑了笑。

“明诚,我这人散漫惯了,受不了官场的规矩,在这乡下教教书,种种菜,挺好。”

刘文镜语气云淡风轻,他将当年的凶险一笔带过,他不想让旧友内疚,也不想重新卷入那些肮脏的党争。

薛大人看着刘文镜淡然的脸,重重地叹了口气。

“你啊你,还是当年那个清高傲骨的脾气。”薛大人摇摇头。

他转过头,目光再次落在许清流身上。

“不过没关系。”

薛大人眼神变得极其锐利。

“你师父不愿入仕,你这做弟子的,总不能也在这山沟里埋没。”

“清流贤侄,你这次去考秀才,若是中了,直接拿我的帖子去京城国子监!”

“我薛明诚倒要看看,谁敢挡我恩公弟子的路!”

薛大人的声音掷地有声,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这句话,彻底击碎了赵万廷的心理防线。

嫉妒,极度的嫉妒。

赵万廷双眼发红。

他看着许清流那张平静的脸,心中的恨意如毒草般疯狂生长。

如果许清流真的搭上了薛家这条线,去了京城国子监。

那他赵家这四年来的打压算什么?等许清流羽翼丰满,赵家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极度的危机感让赵万廷失去了理智。

他忘记了阶级差异,忘记了薛大人的威严。

他猛地跨前一步,指着许清流大声喊道。

“薛大人有所不知,这小子不过是徒有虚名,恐怕难登大雅之堂啊。”

赵万廷嘶哑的吼声在破败的农家院落里回荡。

秋风卷起地上的枯叶,打着旋儿撞在斑驳的土墙上。

院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赵万廷双眼布满血丝,指着许清流的手指微微发颤。

他已经顾不上薛大人的威严,更顾不上什么体面。

四年的压抑,加上即将失去河谷县掌控权的恐惧,让他彻底沦为一头护食的疯狗。

“薛大人!”

赵万廷扑通一声跪在泥土地上,连磕了三个响头,抬起脸时,表情扭曲而决绝。

“此子八岁作《春江花月夜》,八岁连中案首,这等妖孽之事,根本违背常理!”

“他一个农家小户出身的泥腿子,祖上连大字都不识一个,家里连本像样的书都买不起,何来这等惊世才华?”

赵万廷猛地转头,恶狠狠地盯着许清流:“分明是有人在背后捉刀代笔,借以沽名钓誉!”

“他这四年来在县学,写的全是些迎合上意的酸腐文章。”

“大人若真将这种欺世盗名之徒引荐去京城国子监,一旦他原形毕露,必会累及大人清誉,惹得京中同僚耻笑啊!”

站在后方的韩家主和柳家主对视一眼。

他们知道赵万廷这是在豪赌,赌薛大人久居高位,生性多疑,绝不会轻易将薛家的政治资源砸在一个底细不明的农家子身上。

为了保住三大世家在河谷县的利益,他们只能硬着头皮跟上。

韩家主掀起蜀锦长袍的下摆,跪在赵万廷身侧,大声附和:“薛大人明鉴,赵兄所言句句属实。”

“这许清流仗着前任刑县令的庇护,在河谷县狂妄自大,目无尊长。”

“他骨子里流着贱籍的血,不懂礼数,更不知朝堂法度,这种人若是得了势,必成祸患!”

柳家主也跟着跪下,声音悲切:“农家子弟,眼界狭隘,哪里懂得治国理政的大学问。”

“他那点墨水,骗骗乡野村夫尚可,在大人这等国之柱石面前,不过是跳梁小丑,求大人三思!”

三大世家家主齐刷刷跪在泥地里,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他们试图用“出身”、“代笔”、“狂妄”这三把刀,将许清流在薛大人心中的形象彻底肢解。

石桌旁。

薛大人没有发怒。

他脸上的狂喜之色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可测的平静。

他端起那只缺了口的粗瓷茶碗,拿起碗盖,缓缓撇去水面上的浮沫。

茶盖与茶碗碰撞,发出清脆的瓷音。

他久历官场,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

赵万廷等人的心思,他一眼便能看穿。

但赵万廷有一句话说到了点子上,八岁作出千古绝唱,确实妖异。

他信任刘文镜的人品,绝不会帮弟子捉刀代笔,但他确实需要亲眼看看,这个被老友称为“关门弟子”的少年,究竟有几斤几两。

薛大人没有看跪在地上的三人,而是将目光投向了许清流。

那目光不再是看恩人弟子的慈爱,而是带着审视、挑剔,以及一丝属于上位者的冷酷考校。

刘文镜依旧靠在竹椅上。

他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端起茶碗喝了一口,神色淡然。

这是对弟子实力的绝对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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