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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六章 治世三策


薛大人猛地坐直了身体,开中法!

这是太祖年间曾用过的古法,后来因为盐政败坏被废止。

这少年竟然能因地制宜,将其与折色法结合,重新盘活全局。

许清流的论述还在继续,语速越来越快,气势越来越盛:“其二,改土归流,屯田戍边。”

“西北多荒地,江南多流民,水灾过后,流民无家可归,极易聚众生乱。”

“朝廷可下令,将江南流民迁往西北九边。”

“官府提供农具种子,划拨荒地,免税三年,三年后按亩征收军粮。”

“流民得活,边军得粮,变流民之患为戍边之利。此乃釜底抽薪之策!”

韩家主和柳家主已经听得满头大汗。

这种宏大的战略布局,这种将灾民与军需完美闭环的手段,根本不是一个少年能想出来的。

这简直是朝堂上那些老谋深算的相爷才有的手笔!

许清流转过身,目光如刀,死死盯住赵万廷,抛出了最后的杀招:“其三,清丈田亩,摊丁入亩!”

这八个字一出,赵万廷双腿一软,直接跌坐在泥地里。

许清流步步紧逼,指着赵万廷的鼻子,字字如雷:“江南赋税之所以重,不是因为自耕农交得少,而是因为你们这些世家豪强、官绅大户,隐匿田产,兼并土地!”

“你们坐拥千顷良田,却仗着功名不纳粮不当差,将所有的赋税劳役全都压在穷苦百姓身上!国库安能不空?”

“欲解江南之困,必须派钦差南下,以雷霆手段清丈全国田亩。”

“废除人头税,将所有的赋税摊入田亩之中。”

“地多者多交,地少者少交,无地者不交!”

“逼着你们这些吸血的豪强,把吃进去的国库钱粮,连本带利地吐出来!”

死寂。

整个农家院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秋风吹动树叶的沙沙声。

赵万廷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浑身被冷汗浸透。

韩家主和柳家主瑟瑟发抖,连头都不敢抬。

许清流的最后一条对策,直接挖断了天下所有世家豪强的根基。

这是真正的屠龙术,是敢于与全天下既得利益者为敌的绝世狠招!

阳光穿透云层,直直地照在许清流的身上。

月白色的长衫在风中猎猎作响。

十二岁的少年,长身玉立,宛如一柄刚刚出匣的绝世利剑,光芒万丈,不可直视。

薛大人呆呆地坐在石桌旁。

他看着眼前的少年,脑海中回荡着摊丁入亩、开中法、屯田戍边这些惊世骇俗的词汇。

他的一颗心在胸腔里狂烈地跳动,血液直冲脑门。

疑虑?考校?

全都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发现了一块绝世瑰宝的极度狂热。

这哪里是什么徒有虚名的神童,这分明是一个能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治世奇才!

薛大人猛地站起身。

他快步走到许清流面前,动作之大,甚至带翻了桌上的茶碗。

茶水流淌在地,他却浑然不觉。

薛大人大笑三声,一把拉住许清流的胳膊:“好一个经世致用之才!”

薛大人紧紧攥着许清流的胳膊,手指因为极度的激动而骨节凸起。

他盯着眼前的少年,眼中闪烁着狂热的光芒,呼吸变得极其粗重。

“摊丁入亩,开中法,屯田戍边……”

薛大人反复念叨着这几个词,猛地转头看向靠在竹椅上的刘文镜。

“文镜兄!你这弟子,有宰辅之才!”

“这三策若是递到御前,足以让朝堂上那些尸位素餐的阁臣羞愧致死!”

“户部和兵部吵了整整大半年都没有结果的死局,竟然被一个十二岁的少年三言两语破解得干干净净!”

刘文镜端着粗瓷茶碗,轻轻吹去水面的茶叶,喝了一小口,神色依旧平淡,语气中没有任何波澜:“明诚,他才十二岁,当不起你这么高的评价。”

“十二岁又如何?”

薛大人大笑出声,声音震荡着院落里的空气。

“甘罗十二岁拜相,我看清流贤侄比那甘罗还要强上三分!”

“这等经世致用的学问,这等敢于向天下豪强开刀的魄力,满朝文武有几个人拿得出来?”

薛大人松开许清流的胳膊,后退半步,上下打量着他,越看越是满意,越看越觉得不可思议。

“清流贤侄,你方才说,你今日来此,是为了向你师父辞行?”

薛大人收起笑声,语气变得郑重,目光紧紧锁定许清流。

许清流双手交叠,行了一个极其标准的晚辈礼,不卑不亢地回答:“回薛大人的话,学生已在河谷县学苦读四年。”

“如今岁考在即,学生正准备启程前往郡城,下场考取秀才功名。”

“待拿到秀才功名后,便要踏上进京赶考的漫漫长路,去国子监求学,去会试、殿试的考场上走一遭。”

许清流的声音清朗,语速平缓。

他没有因为薛大人的夸赞而得意忘形,也没有因为赵万廷等人的构陷而气急败坏。

他站在满地枯叶中,从容得让人感到可怕。

薛大人听着这番话,目光逐渐变得深邃。

他转过头,再次看向坐在破败竹椅上的刘文镜。

四十年前的画面在薛大人脑海中翻腾。

当年的刘文镜,也是这般意气风发,也是这般才华横溢。

那时的薛明诚还只是一个没有功名的世家公子哥,在蜀中深山遇险,被刘文镜救下。

两人结伴同行,谈诗论道,指点江山。

薛明诚深知刘文镜的学问有多深,他曾断言,刘文镜一旦进京,必能高中状元,名扬天下。

分别时,薛明诚留下了刻有薛家飞禽徽记的红木匣子,叮嘱刘文镜进京后一定要来找他。

可是,刘文镜去了京城,却名落孙山。

薛大人至今都不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只知道,刘文镜落榜后便销声匿迹。

薛家高层根本没有注意到一个外地举子的死活,更不会将这种无关紧要的信息告诉当时还是个纨绔公子的薛明诚。

薛大人一直以为,是刘文镜那清高傲骨的脾气得罪了当年的主考官,又或者是时运不济,文章没有对上阅卷官的胃口,从而遗憾落榜。

科场黑暗,时运捉弄,让一个惊才绝艳的奇才蹉跎一生,最终只能在这偏僻的李家村里,对着几间破草屋了此残生。

这是薛大人心中整整四十年的遗憾。

他无数次在深夜叹息,若是当年自己已经入朝为官,若是自己能护住这位恩公,大梁朝廷必会多出一位治世能臣。

今日,他看到了许清流。

看到了一个比当年的刘文镜更加锋芒毕露、更加深谙世事、甚至懂得治国理政屠龙术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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