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祖上刽子手,我靠科举成九族靠山 > 第一百五十章 谁动了我的猎物

第一百五十章 谁动了我的猎物


许大川的呼吸变得粗重起来。

他看了看楼下嚣张跋扈的魏公子,又看了看面前平静得可怕的幺弟。

他想起了出发前,爷爷在祠堂里老泪纵横的叮嘱,想起了大哥把攒了半年的私房钱塞进他手里的画面,想起了母亲熬红了双眼缝制的那件新衣裳。

许家的命脉,全系在幺弟一个人身上。

不能打。

绝对不能打。

许大川咬紧了牙关,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他硬生生地咽下了这口屈辱的气,握着刀柄的手一点点松开,最终将短刀塞回了怀里。

他往旁边退了半步,让出了房门。

“老幺,二哥听你的。”

许大川的声音有些沙哑,眼眶憋得通红。

许清流转过身,面对着楼梯上的家丁。

“不用你们动手,我们自己搬。”

他说完,转身走进房间,开始收拾桌上的书本和笔墨。

楼下的魏公子见状,得意地大笑起来。

“算你小子识相!还以为多有骨气,原来也是个软骨头!”

大堂里那些缩在墙角的考生们,纷纷低下头,没人敢替许清流说半句话。

这就是阶级的压制。

在没有绝对的权力之前,任何反抗都是徒劳的。

许清流把书本整齐地码进书箱,盖上盖子。

他的动作很慢,很细致,没有一丝慌乱。

许大川背起包袱,拎着书箱,跟在许清流身后走出了房间。

两人顺着楼梯往下走。

魏公子站在楼梯口,故意挡住了去路。

“乡巴佬,记住本少爷的名字,我叫魏明,以后在郡城走路,招子放亮点,别挡了贵人的道!”

许清流停下脚步,看着魏明。

他没有发火,也没有放狠话,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一个事实。

“这间房,我交了半个月的房钱。”

魏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随手扔在许清流脚下。

“不就是钱吗?本少爷赏你的!滚去柴房待着吧!”

银子砸在青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许清流没有去捡那锭银子,带着许大川绕过魏明,朝着后院的柴房走去。

魏明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冷哼一声,转头看向那间空出来的上房。

“去,把里面打扫干净,把本少爷带来的熏香点上!”

许清流和许大川走进阴暗潮湿的柴房。

柴房里堆满了木柴和杂物,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发霉的味道。

许大川把书箱放下,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柱子上。

“憋屈!太他娘的憋屈了!”

许清流找了块干净的木板坐下,打开书箱,重新拿出那本《大梁律疏》。

“二哥,别气。”

许清流翻开书页,语气依然平稳。

“咱们是来考试的,不是来跟地痞流氓置气的,只要我考中秀才,今天这笔账,连本带利都能讨回来。”

许大川叹了口气,蹲在地上生闷气。

许清流低头看着书上的条文,心思却根本不在书上。

他刚才之所以选择退让,除了顾忌科考资格,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在赌。

赌那些暗中监视他的京城探子。

那名神秘少女把他当成挡箭牌留在这里,那些探子接到的死命令绝对是严密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如果他被赶出客栈,探子们的监视计划就会被打乱。

更重要的是,那些探子背后的主子,绝对不允许自己盯上的重要目标,被一个地方上的小纨绔随意欺辱。

这不仅仅是打许清流的脸,更是在打那些京城权贵的脸。

许清流在等。

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出手。

只要他们出手,许清流就能进一步确认对方的底线和实力。

客栈二楼。

魏明背着手,大摇大摆地走到上房门口。

他看着敞开的房门,满意地点了点头。

“算那两个乡巴佬跑得快,不然本少爷非打断他们的腿不可。”

他抬起右脚,准备踹开挡在门口的半扇木门,彰显一下自己的威风。

就在他抬脚的瞬间。

一只苍白有力的手突然从阴影中伸出,死死扣住了公子哥的手腕。

魏明抬脚的动作僵在半空。

他转过头,对上了一张毫无特征的脸。

这人穿着一身灰扑扑的粗布短打,五官平平无奇,丢进人堆里绝对找不出来。

但那只扣住魏明手腕的手,却像铁钳一样死死钳住骨头。

魏明愣了一下,随后勃然大怒。

“哪来的狗东西!敢碰本少爷?给我撒手!”

灰衣人没出声。

他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魏明,手腕猛地一翻。

咔嚓!

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在二楼走廊炸开。

魏明那只养尊处优的右手腕,直接向外翻折成一个诡异的角度。

白森森的骨茬甚至顶起了宝蓝色的蜀锦布料。

“啊!”

杀猪般的惨叫声响彻整个福来客栈。

魏明疼得双膝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眼泪鼻涕瞬间飙了出来。

楼下的十几个青衣家丁这才反应过来。

“少爷!”

“操家伙!弄死他!”

家丁们挥舞着水火棍,踩着木楼梯就要往上冲。

灰衣人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空出的左手随意往下一挥。

一根被家丁扔在楼梯上的半截筷子,嗖的一声钉在了领头家丁的脚尖前。

筷子头深深没入坚硬的青石板,尾端还在嗡嗡颤动。

冲在最前面的家丁猛地刹住脚步,脸色瞬间惨白。

灰衣人终于抬起了眼皮。

那是一个没有任何情绪的眼神。

没有愤怒,没有杀意,只有看死人一样的漠然。

十几个膀大腰圆的家丁,被这个眼神扫过,集体僵在原地。

他们平时跟着魏明欺男霸女,但也都是混迹街头的滚刀肉,对危险有着本能的直觉。

眼前这个人,绝对杀过人。

而且杀过很多。

灰衣人收回视线,右手像拎小鸡一样,拎着魏明的衣领,直接往楼梯下拖。

魏明的脑袋磕在木台阶上,发出砰砰的闷响。

他疼得直抽气,连一句完整的话都骂不出来。

家丁们自动分开一条路,连大气都不敢喘。

灰衣人就这样拖着魏明,一步步走出了客栈大门,消失在街角。

整个福来客栈死一般寂静。

后院柴房门口。

许大川张着嘴,手里还握着半截劈柴的斧头,整个人都看傻了。

“老幺……”

许大川咽了口唾沫,指着外面。

“刚才那人谁啊?这也太猛了!魏家在郡城可是地头蛇,他就这么把人拖走了?”

许清流坐在木柴堆上,把那本《大梁律疏》翻过一页。

“一个打杂的。”

许大川更懵了。

“打杂的?谁家打杂的有这种身手?我看他刚才那股子劲,比山里最凶的孤狼还渗人!”

许清流抬起头,把书合上。

“二哥,你打猎的时候,如果发现了一头很肥的野猪,但你一时半会儿杀不掉它,你会怎么办?”

许大川挠了挠头,想都没想直接回答。

“那还用问?当然是先做个记号,然后守在旁边,谁敢来抢,我先弄死谁!”

许清流点点头。

“这就对了。”

“咱们现在,就是那头野猪。”

“刚才那个人,就是守在旁边的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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