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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一章 恶霸伏首,借势而行


许大川愣了好一会儿,才猛地反应过来。

“你是说,那个人是驿站里那个女的留下的探子?”

许清流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

“不仅是她留下的,郡城外面那个卖糖水的,街角那个修鞋的,估计都是一伙的。”

“他们接到的命令是盯着我。”

“在他们主子弄清楚我的底细之前,我必须全须全尾地待在他们的视线里。”

“魏明想把我赶到大街上去,就是在破坏他们的任务。”

许清流走到柴房门口,看着空荡荡的后院。

“野狗想抢猎人的食,猎人当然要打断它的腿。”

许大川听得后背发凉。

他一直以为那些人只是在监视,没想到对方竟然能在郡城里肆无忌惮地动手。

“那魏明被抓走,不会出人命吧?”

许清流摇了摇头。

“不会。”

“探子只是解决麻烦,不是制造麻烦。”

“魏明很快就会回来。”

许清流的话音刚落。

客栈前堂的楼梯口,传来一阵极其沉重的喘息声。

还有膝盖摩擦木板的闷响。

大堂里那些原本缩在墙角的考生,全都瞪大了眼睛,看着楼梯的方向。

一个宝蓝色的身影,正手脚并用地往上爬。

是魏明。

他那身名贵的蜀锦长衫已经沾满了泥土和血污。

右手腕软绵绵地耷拉着,肿得像个紫皮萝卜。

他的脸已经完全没了血色,嘴唇哆嗦着,额头上全是黄豆大的冷汗。

十几个家丁跟在他身后,连扶都不敢扶,一个个低着头,活像霜打的茄子。

魏明爬上二楼,没有回那间上房。

他转过身,朝着后院柴房的方向,连滚带爬地挪了过去。

许大川下意识地握紧了斧头。

魏明挪到柴房门口,扑通一声,双膝着地。

在所有人惊骇的目光中。

这位在铭阳郡横着走的魏家大少爷,直接把头磕在了青石板上。

砰!

结结实实的一个响头。

“许……许公子……”

魏明的声音抖得完全变了调,带着浓浓的哭腔。

“我有眼不识泰山……我瞎了狗眼……”

“我该死!我不是人!”

砰!

又是一个响头。

魏明的额头瞬间磕破了皮,鲜血顺着鼻梁往下流。

但他根本不敢停。

刚才在街角的那一炷香时间,他经历了这辈子最恐怖的事情。

那个灰衣人没有打他,也没有骂他。

只是拿着一把杀猪刀,在他脖子上比划了两下。

然后告诉他,如果不能让柴房里那位公子满意,魏家今晚就会在郡城除名。

魏明不傻。

他太清楚那种不把人命当回事的眼神代表着什么。

那绝对是京城里来的大人物养的死士。

他惹到了根本惹不起的活阎王。

“房间还给您……五十两银子……不,五百两!我赔五百两!”

魏明一边磕头,一边去掏怀里的银票。

因为右手断了,他只能用左手笨拙地翻找,急得眼泪直掉。

十几个家丁也跟着跪在魏明身后,乌压压地跪了一片,谁也不敢抬头。

客栈大堂里死寂一片。

掌柜的躲在柜台下面,捂着嘴,生怕自己叫出声来。

那些外地来的考生,看着柴房门口的许清流,眼神全变了。

震惊。

恐惧。

敬畏。

一个十二岁的农家童生,一句话没说,甚至连手都没动。

就让郡城的一霸跪在地上磕头求饶。

这背后的势力,简直大得让人头皮发麻。

许清流站在柴房门口。

他低头看着脚下痛哭流涕的魏明。

没有嘲讽,也没有得意。

他只是觉得荒谬。

大梁的阶级就是这么不讲理。

魏明可以因为家世,随意践踏一个外地童生。

而京城的探子,同样可以因为权力,把魏明踩进泥里。

这就是他要砸碎的铁屋子。

“滚。”

许清流只说了一个字。

魏明如蒙大赦。

他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头都不敢回。

“多谢许公子!多谢许公子!”

家丁们赶紧上前架住魏明,一群人像丧家之犬一样,跌跌撞撞地逃出了客栈。

客栈里重新恢复了安静。

许大川咽了口唾沫,把手里的斧头扔到一边。

他转过头,看着幺弟,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许清流弯下腰,提起地上的书箱。

“二哥,搬东西,回房间。”

许大川这才回过神来。

“哎!好嘞!”

他一把扛起包袱,大步流星地朝着二楼的上房走去。

腰杆挺得笔直。

两人路过楼梯口时,掌柜的从柜台后面连滚带爬地跑了出来。

“许……许公子!”

掌柜的满脸堆笑,腰弯得几乎贴到了地上。

他双手捧着那锭十两的雪花银,举过头顶。

“小店有眼无珠,惊扰了贵人。”

“这房钱小店全退!您想住多久住多久!”

“晚上我让后厨给您整一桌上好的席面,全算小店的!”

许清流停下脚步,看了掌柜的一眼。

他没有接银子。

“我交了钱,这房间就是我的。”

“按规矩办事就好。”

说完,许清流带着二哥上了二楼,走进了那间上房。

房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那些敬畏的视线。

许大川把包袱放下,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痛快!真他娘的痛快!”

许大川猛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幺,你早算到了那探子会出手,对不对?”

许清流走到窗前,推开一条缝。

对面街角的糖水摊还在,那个戴斗笠的汉子依然在低头擦桌子。

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

“算不到。”

许清流关上窗户。

“我只是在赌。”

“赌他们不敢让我出事。”

“现在看来,这块挡箭牌,他们用得很顺手。”

许大川皱起眉头。

“那咱们岂不是一直被人盯着?”

许清流走到桌前,把书箱里的书一本本拿出来,重新在桌上摆好。

“盯着就盯着吧。”

“至少在这郡城里,没人再敢来找咱们的麻烦了。”

许清流拿起那支搁在笔山上的毛笔。

笔尖上的墨汁已经干了。

他重新在砚台里蘸了蘸墨。

刚才那场闹剧,对他来说,不过是备考途中的一个小插曲。

他很清楚自己的目的。

不是为了在客栈里抖威风。

而是为了三天后的那场大考。

只要拿下秀才功名,他就能真正拥有属于自己的底牌。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靠着别人的狐假虎威。

许清流铺开那张被墨汁滴脏的宣纸,将其揉成一团扔掉。

重新换上一张崭新的白纸。

手腕悬空,笔锋落下。

一行行馆阁体大字,跃然纸上。

字迹沉稳,法度森严。

房间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笔尖摩擦纸面的沙沙声。

许大川坐在门后的长凳上,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幺弟已经进入了状态。

接下来的三天。

福来客栈再也没有人敢大声喧哗。

那些外地考生连走路都踮着脚尖,生怕吵到了二楼上房里的那位活祖宗。

掌柜的每天亲自端着托盘送饭,连大气都不敢喘。

时间在笔墨中悄然流逝。

三天后。

清晨。

悠长的钟声在铭阳郡城上空回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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