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律·初捷

楚军先锋犯东疆，屈瑕率众势如狂。

边寨三处遭焚毁，烽火连天告急忙。

石敢当率剑堂士，野三关上布阵防。

巫剑战阵显神威，斩首八百敌胆丧。

缴获兵器符文现——鬼谷阴魂暗中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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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山的密使从秦国返回的第七日，庸国东境燃起了烽火。

那是初冬的一个清晨，天色阴沉，寒风凛冽。东境守将的告急文书如雪片般飞来，一封比一封紧急。

第一封：“报！楚军先锋五千，已越边境，连破我边寨三处！守寨将士三百人，尽数战死！”

第二封：“报！楚将屈瑕亲率大军，烧杀抢掠，沿途村庄尽成焦土！百姓逃亡，哭声震天！”

第三封：“报！楚军已至野三关外，距关不足五十里！请速发援兵！”

———

彭山接到告急文书时，正在隐剑洞中与石敢当商议防御部署。

他读完文书，面色铁青，将文书递给石敢当：

“来了。”

石敢当接过文书，匆匆读了一遍，霍然起身：

“门主，末将请战！”

彭山看着他，沉默片刻，缓缓道：

“你可有把握？”

石敢当抱拳道：“末将愿立军令状！若不能击退楚军，提头来见！”

彭山点点头，站起身，走到那幅挂在壁上的地图前，指着野三关的位置：

“此处地势险要，两山夹峙，中通一线，是伏击的最佳地点。楚军若想攻入庸国腹地，必经此关。”

他转过身，看着石敢当：

“你率剑堂三百弟子，加上东境守军两千，共计两千三百人，在野三关设伏。记住，不可硬拼，要以逸待劳，以伏击取胜。”

石敢当重重点头：

“末将明白！”

彭山又道：“巫堂可提供一批‘迷烟弹’，遇火则燃，可遮蔽视线，扰乱敌军。你可酌情使用。”

石敢当眼睛一亮：“有此物，胜算更大！”

彭山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的肩：

“去吧。小心行事。”

石敢当跪地叩首，转身大步离去。

———

石敢当率军出发时，天色已经大亮。

三千人马——剑堂三百弟子，东境守军两千，再加上临时征召的民夫七百，浩浩荡荡向东开进。

剑堂弟子走在最前面，人人一身玄色劲装，腰悬长剑，步伐整齐，气势如虹。他们是庸国最精锐的战士，个个以一当十。

东境守军紧随其后，虽不如剑堂弟子精锐，却也是久经战阵的老卒，个个神情坚毅，毫无惧色。

最后面是民夫，推着粮草车，扛着辎重，虽然疲惫，却也没有怨言。

石敢当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目光坚定如铁。

他知道，这一战，关乎庸国存亡。

他知道，必须胜。

———

两日后，石敢当率军抵达野三关。

野三关，因地处三县交界而得名。此处两山夹峙，中通一线，地势极其险要。关城建于山腰之上，易守难攻。

石敢当登关远眺，只见东方天际烟尘滚滚，那是楚军正在逼近。

他转身对副将道：

“传令下去，主力埋伏于关内，弓箭手埋伏于两侧山崖。待楚军进入伏击圈，听我号令，一齐杀出！”

副将领命而去。

石敢当又召来剑堂三百弟子，亲自部署：

“你们随我守在关前，正面迎敌。记住，不可恋战，引敌入关即可。”

剑堂弟子齐声应诺。

———

次日午时，楚军抵达野三关。

领兵之人，是楚国名将屈瑕。此人年约四旬，生得虎背熊腰，一脸横肉，是楚国数一数二的猛将。他骑在高头大马上，望着那座险峻的关城，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笑：

“区区小关，也敢挡我大军？”

他挥手下令：

“攻！”

五千楚军，如潮水般涌向关城。

———

石敢当站在关城上，望着那黑压压的楚军，握紧了手中的长剑。

待楚军前锋冲到关前百步，他厉声道：

“放箭！”

关城上，箭如雨下！

冲在最前面的楚军纷纷中箭倒地，惨叫声此起彼伏！

但楚军人多势众，前面的倒下，后面的继续冲。他们扛着云梯，抬着撞木，拼命向关城冲来。

石敢当见时机已到，挥剑道：

“开城！”

关城大门轰然打开。

石敢当率三百剑堂弟子，从城中杀出！

———

剑堂弟子结成剑阵，剑光如雪，杀入楚军阵中！

他们配合默契，进退有据，所到之处，楚军纷纷倒下。那凌厉的剑法，那严整的阵型，让楚军措手不及，阵脚大乱！

屈瑕在后方看得真切，心中一惊：

“这是什么军队？怎地如此强悍？”

但他很快镇定下来，厉声道：

“传令下去，包围他们！别让他们跑了！”

楚军毕竟是百战之师，很快稳住阵脚，开始从两侧包抄。

石敢当见势，厉声道：

“撤！”

三百剑堂弟子，如潮水般退入关城。

———

屈瑕见状，大喜：

“他们怕了！追！给我追！”

楚军紧随其后，涌入关城。

可他们刚冲进关城，便发现情况不对。

关城内，空无一人。

只有两侧的山崖上，隐隐有火光闪动。

屈瑕心中一惊，正要下令撤退，却听一声号炮响起——

两侧山崖上，无数箭矢如雨点般射下！

与此同时，那些火光处，一枚枚“迷烟弹”被投下，遇火即燃，浓烟滚滚，瞬间遮蔽了整座关城！

楚军士卒被烟雾迷住眼睛，看不清方向，乱成一团。箭矢从烟雾中射来，一个接一个倒下，惨叫声此起彼伏！

———

石敢当率剑堂弟子，从烟雾中杀出！

他们熟悉地形，熟悉烟雾，在雾中如鱼得水，杀得楚军尸横遍野！

战斗持续了整整两个时辰。

当烟雾散去时，关城内已是一片尸山血海。

楚军死伤惨重，遍地都是尸体。鲜血汇成小溪，顺着关城的石阶流淌。

屈瑕在亲卫的拼死护卫下，杀出一条血路，狼狈逃窜。

五千楚军，死伤八百，其余溃散。

———

石敢当站在关城上，望着那狼狈逃窜的楚军，嘴角勾起一抹笑。

首战告捷！

他转身，对身边的副将道：

“清点战果，打扫战场。所有缴获的兵器、物资，一律登记造册。”

副将领命而去。

———

一个时辰后，清点结果出来了。

斩首八百级，俘虏二百人，缴获兵器无数，粮草若干。

石敢当看着那些战利品，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走到一堆缴获的兵器前，随手拿起一柄楚军的长剑。

那剑身细长，剑刃锋利，剑柄处刻着几个诡异的符文。

他眉头一皱，又拿起另一柄。

同样有符文。

再拿起一柄。

还是符文。

他心中一惊，急忙命人将所有缴获的兵器集中起来，一一看去。

结果让他倒吸一口凉气——

所有兵器上，都有符文！

那些符文，他认得。

那是鬼谷的符文！

———

石敢当不敢耽搁，当即命人将这些兵器装车，星夜送回天门山。

三日后，这批兵器送到彭山面前。

彭山一一看去，面色越来越凝重。

他拿起一柄剑，对着阳光细看。剑身上的符文，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绿光，仿佛活物。

他放下剑，又拿起一柄矛。

同样的符文。

他又拿起一柄戈。

还是同样的符文。

———

彭山沉默良久，缓缓道：

“鬼谷……已经深度渗透楚军了。”

石涧在一旁道：“门主，这些符文……有何作用？”

彭山道：“这些符文，可增强兵器的威力，使其更加锋利、更加坚韧。但同时，它们也会在无形中影响持剑者的心智，使其变得嗜杀、残暴、失去理智。”

他顿了顿，目光深邃：

“阴符生那厮，是用这些符文，在暗中控制楚军。”

石涧脸色一变：“那……那这一战，咱们虽然赢了，可下一次……”

彭山点点头：

“下一次，他们必有更阴险的手段。”

———

他站起身，走到洞口，望向东方。

那里，是楚国的方向。

那里，阴符生正在筹划新的阴谋。

他握紧龙渊剑，喃喃道：

“来吧。不管你有什么手段，我都接着。”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

他已经收到了战败的消息，却丝毫没有怒色。

“八百人……”他喃喃道，“死得好，死得好。”

他转身，对身后的黑衣人道：

“传令下去，下一批兵器，加上‘噬魂符’。我倒要看看，彭山能不能挡住。”

黑衣人领命而去。

阴符生仰天长笑。

笑声在夜空中回荡，惊起一群蝙蝠，扑棱棱飞向远方。

———

远处，天门山巅。

彭山站在天子峰顶，望着东方那抹如血的残阳，久久不语。

他知道，首战虽胜，但真正的恶战，还在后面。

他知道，鬼谷的手段，只会越来越阴险。

但他没有退路。

———

月光如水。

夜色正浓。

而黎明，还很遥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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