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庸烈大婚联姻秦 彭烈亲赴雍城迎亲
七律·迎亲
秦庸盟约世世同,新君大婚两国通。
彭烈亲赴雍城去,千里迎亲路几重。
密谈方知楚谋远,齐郑修好势汹汹。
归途突遇鬼谷袭,武关血战映日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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庸烈年满二十的消息,传遍庸国朝野的那一日,上庸城张灯结彩。
这位少年登基的君主,如今已是英姿勃发的青年。他眉宇间的稚气早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稳与果断,目光中透着超越年龄的深邃。五年间,他推行新政,轻徭薄赋,与民休息,庸国渐渐从战后的废墟中站了起来。城外军屯的麦浪一年比一年金黄,粮仓里的存粮一年比一年充盈,百姓们的脸上也渐渐有了笑容。人们称他为“中兴之主”,朝臣们赞他“英明神武”。可庸烈知道,这一切,离不开彭烈,也离不开秦国。
这一日,他正在偏殿中批阅奏章,内侍匆匆而入,双手捧着一封帛书:“君上,秦使到了。”
庸烈接过帛书,展开细看。信是秦君嬴康亲笔,字迹苍劲,力透纸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刀刻上去的:
“庸侯足下:秦庸世为兄弟,唇齿相依。昔彭山与先君歃血为盟,约世世互助,寡人不敢忘。今有孙女嬴氏,年方十六,温良淑德,堪配庸君。若蒙不弃,愿嫁庸国,以固盟约,永结同心。秦君嬴康顿首。”
庸烈读完信,沉默良久。他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曾经被楚军铁蹄践踏过的土地,心中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秦庸联盟,是父亲庸穆公和祖父彭山用命换来的。那些年在野三关上浴血奋战的日日夜夜,那些在西关城头以命相搏的生死时刻,那些在洪水滔天时祈天退水的绝望与希望——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天。
“传彭烈入宫。”他对内侍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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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烈来得很快。他一身素色深衣,腰悬龙渊剑,步履匆匆,额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他正在城外校场操练鼓剑营,接到旨意便策马赶来,甲胄都没来得及换下。他跪在庸烈面前,叩首道:“臣彭烈,参见君上。”
庸烈扶起他,将秦使的信递给他:“彭烈哥哥,秦君要嫁孙女给寡人。你怎么看?”
彭烈接过信,一字一句读完,沉默片刻,抬起头,目光坚定:“君上,秦庸联盟,是庸国国策。联姻可固盟约,臣以为可行。只是……”他顿了顿,“迎亲之事,关系重大。楚国虽退,但阴符生仍在暗中活动。臣担心,他们会从中破坏。”
庸烈点头:“寡人也这么想。所以,迎亲使团,必须由最得力的人带队。”
彭烈单膝跪地:“君上,臣愿亲赴秦国,迎娶嬴氏。”
庸烈一怔:“你要亲自去?”
彭烈道:“秦君年事已高,此次联姻,必是希望两国世代交好。臣亲自去,可表诚意。况且,臣也想借此机会,与秦君面谈,探听楚国动向。墨翟在郢都传回消息,说楚国最近与齐国、郑国来往密切,恐有不轨之心。”
庸烈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就依你。只是路上千万小心,阴符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彭烈叩首:“臣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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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上庸城北门,鼓乐齐鸣。
彭烈率三百鼓剑营精锐,北上赴秦。他骑在马上,一身戎装,腰悬龙渊剑,面色平静如水。身后,三百将士甲胄鲜明,旌旗猎猎,马蹄声如雷。队伍中还有数十辆马车,满载庸国特产的丹砂、药材、丝绸,以及庸烈亲笔书写的国书和聘礼清单。百姓们夹道欢送,有人高呼“大将军威武”,有人低声道“一路平安”。
彭烈回头望了一眼上庸城头。城墙上,庸烈站在那里,一身玄色朝服,向他微微点头。彭烈也点了点头,拨转马头,策马北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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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庸国到秦国,要翻越秦岭。这条路,彭烈走过不止一次,可这一次,他走得格外小心。
沿途山高林密,正是伏击的好地方。他将斥候放出三十里,每隔一个时辰便回报一次。大军昼行夜伏,专挑开阔地带扎营,从不轻易进入险地。石敢当策马走在他身旁,低声道:“大将军,这一路太平静了。阴符生不会这么容易放过我们。”
彭烈点头:“我知道。所以更要小心。传令下去,夜间加双岗,所有人甲不离身,剑不离手。”
石敢当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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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日后,使团安全抵达秦国边境。武关守将早已接到命令,大开城门,列队迎接。彭烈策马入关时,长舒了一口气。
又三日,使团抵达雍城。秦君嬴康亲自出城迎接,设宴款待。这位年过六旬的老君侯,须发全白,背也驼了,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他握着彭烈的手,感慨道:“彭烈,寡人见过你父亲。当年他在武关与寡人歃血为盟,约定秦庸世世代代互为兄弟。一晃二十多年了,你父亲已经不在了,寡人也老了。”
彭烈眼眶微红:“秦君放心,家父遗志,烈必承之。秦庸之盟,烈必守之。”
嬴康点点头,拉着他入席。
酒过三巡,嬴康屏退左右,只留彭烈一人。他从案上取过一卷帛书,递给彭烈:“这是寡人刚刚收到的密报。楚武王派使者去了齐国和郑国,许以重利,要与两国修好。齐郑若倒向楚国,秦庸便孤立无援了。”
彭烈接过密报,展开细看,面色渐渐凝重。帛书上写得明白:楚国使者已到齐国临淄,献上楚地特产的金银珠宝,又许诺两国通商互市,减免关税。齐僖公虽然没有明确答应,但也没有拒绝。郑国那边更麻烦,郑庄公野心勃勃,一直想扩张疆土。楚国使者许他“灭庸之后,汉水以北百里之地归郑”,郑庄公已经心动了。
彭烈放下密报,抬起头:“秦君,齐郑会倒向楚国吗?”
嬴康摇头:“齐国未必。齐僖公是个聪明人,不会轻易站队。他收下楚国的礼物,却不肯给准话,就是在观望。至于郑国……”他冷笑一声,“郑庄公这个人,贪得无厌,又精于算计。他若觉得有利可图,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彭烈沉默片刻,缓缓道:“臣回去后,会遣使去齐国和郑国,探听虚实。若能拉拢,最好不过;若不能,也要让他们知道,秦庸不是好欺负的。”
嬴康点头:“好。寡人也会派人去。秦庸世世代代,互为兄弟。你我两家,不可让楚人看笑话。”
彭烈起身,向嬴康深深一揖:“秦君放心。庸国永不负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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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的日子,定在九月十五。
那天秋高气爽,雍城百姓夹道欢送。嬴氏登上马车,掀开车帘,最后望了一眼故乡,泪流满面。她年仅十六,眉目清秀,温婉可人,眉宇间却透着一股英气。彭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面色平静如水。他的身后,是三百鼓剑营精锐;他的怀中,是秦庸两国的盟约。他知道,这一路不会太平。
车队缓缓驶出雍城,向南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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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几日,一路平安。过了秦国边境,进入秦庸交界的山区,彭烈的心渐渐提了起来。这一段路,山高林密,地势险要,正是伏击的好地方。他将斥候放出三十里,每隔一个时辰回报一次。石敢当策马走在他身旁,低声道:“大将军,快到武关了。过了武关就是庸国地界,阴符生若想动手,这是最后的机会。”
彭烈点头:“传令下去,全军戒备。所有人不得掉队,不得擅自行动。”
石敢当领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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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车队行至武关外的野狼谷。
此处两山夹峙,中通一线,最窄处仅容两马并行。两侧山势陡峭,怪石嶙峋,灌木丛生,是伏击的绝佳之地。彭烈勒住马,望着那条幽深的峡谷,心中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传令下去,”他对石敢当道,“全军加速通过,不得停留。斥候上山,探查两侧。”
石敢当领命,正要行动,忽然——两侧山崖上,无数黑影从灌木丛中涌出,手持刀剑,如潮水般向谷中冲来!
“有埋伏!”石敢当厉声道,“保护夫人!”
三百鼓剑营精锐瞬间结成战阵,将嬴氏的马车护在中央。彭烈拔剑在手,龙渊剑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青光。
“杀!”
他纵马冲入敌阵,剑光如雪,所到之处,黑影纷纷倒下。石敢当紧随其后,长剑挥舞,连斩数人。三百将士如猛虎下山,杀得黑影节节后退。
可黑影太多了,密密麻麻,足有数百人。他们不像是普通的山匪,个个身手矫健,出手狠辣,刀法诡异。彭烈越战越惊——这些人的刀法,他见过。那是鬼谷的“影剑术”!
“是鬼谷的人!”他厉声道,“结阵!七星剑阵!”
三百将士迅速变换队形,七人一组,结成剑阵,将车队护在中央。剑光如雪,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黑影虽悍勇,却一时攻不进来。
彭烈在敌阵中左冲右突,连杀数人。忽然,他看见一个高大的黑影站在高坡上,手持弯刀,正在指挥战斗。那人身形魁梧,面目狰狞,一看就不是中原人。
“戎人!”彭烈心头一凛,拨马向高坡冲去。
匪首见他冲来,狞笑一声,挥刀便砍。两人战在一处,刀剑相交,火星四溅。那匪首刀法凶狠,招招取人性命,却毫无章法,全凭一股蛮力。彭烈与他战了十余回合,渐渐摸清了他的路数。他虚晃一剑,匪首举刀格挡,彭烈趁机一剑刺穿他的咽喉。匪首瞪大眼睛,口中涌出鲜血,倒地毙命。
匪首一死,黑影顿时溃散,四散奔逃。彭烈没有追,他蹲下身,翻看匪首的尸体。那人面孔粗犷,颧骨高耸,是典型的戎人长相。腰间还有一枚青铜符牌,上面刻着一只睁开的眼睛——鬼谷标记。
彭烈握紧符牌,指节捏得发白。阴符生,已经与秦国境内的戎人勾结了。
“清点伤亡。”他对石敢当道。
片刻后,石敢当回报:“大将军,阵亡十一人,伤三十余人。夫人无恙。”
彭烈点点头,站起身:“连夜过关,回上庸。此地不宜久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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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队连夜通过武关,进入庸国地界。天亮时,他们终于安全了。彭烈策马走在队伍最前面,面色阴沉如铁。
阴符生与戎人勾结,这意味着,秦国的西面也不安全了。若戎人从西面进攻秦国,秦国便无力东顾。庸国,将再次孤立无援。他必须尽快回去,与庸烈商议对策。
远处,上庸城头。庸烈站在城墙边,望着北方,心中默默祈祷。他知道,彭烈快回来了。他知道,秦庸联姻,关乎两国存亡。他更知道,阴符生不会让他们顺利结盟。他握紧腰间的短剑,喃喃道:“彭烈哥哥,你一定要平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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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云梦泽深处。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已经收到密报——武关截杀失败,彭烈护送嬴氏安全过关。可他并不在意。那只是试探,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彭烈,”他喃喃道,“你以为过了武关就安全了?错了。戎人只是一枚棋子。真正的杀招,还在后面。”
他转身,大步走下祭坛。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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