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周长安死了
“周长安想把罪推到你身上,让你顶缸。你自己想想,杀人是什么罪?那可是要砍头的。要是你们俩都跑了,他总会有危险,可他要是让你一个人背锅,他就能全身而退。”
她看着孙宏章的眼睛,一字一顿,“你想清楚,是想替他死,还是想活?”
孙宏章的腿彻底软了,“扑通”一声跪在地上。
“是周长安!是周长安杀了阮风鸣!”
“我亲眼看见的!我只是帮他作证,说人是谢初安杀的!”
他急了,跪在地上,“我可以指证他,但谢家要护住我!你们得护住我!要不然周家不会放过我的!”
谢芷低头看着他,“只要你说的都是实话,谢家自然会护你。”
第三天清晨,天刚蒙蒙亮。
周吟秋的信送到谢府时,谢初寒正在书房里来回踱步。
他展开纸条,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弯起。
“曾祖母,周长安上钩了。”
谢芷放下茶盏,点了点头。
城东,周家旁支的别庄。
周长安这几日躲在庄子里,连门都不敢出,憋得他心烦意乱。
昨日主家忽然传话,说是有要事相商,让他今日过来一趟。
他以为是主家有什么安排,一大早便赶了过来。
门被推开时,他以为是主家的下人,连眼皮都没抬:“茶放桌上。”
“周长安。”
一道冷冷的声音响起。
周长安猛地睁开眼睛,看清来人,瞬间怔住了。
谢初寒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护卫。
他下意识往窗边扑,护卫的动作比他更快,一把将他按在地上。
“你们干什么?谢家想屈打成招?想让老子当替罪羊?”
周长安挣扎着。
谢初寒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孙宏章已经全交代了,你有话,还是跟大理寺卿说吧。”
周长安的挣扎瞬间停了。
谢初寒挥了挥手,护卫把他从地上拎起来,押了出去。
谢初寒对身后的随从道:“去大理寺,就说谢家找到了新的证人证物,请他们立刻开堂重审。”
随从应声去了。
谢芷坐在书房里,秀儿跑进来,“姑娘,二少爷把周长安抓住了!四少爷有救了!”
谢芷唇角弯起,三天时间,足够了。
她从来不打没把握的仗。
大理寺。
公堂之上,气氛森严。
谢初寒将孙宏章的口供呈上,大理寺卿展开看了许久,眉头越皱越紧。
他放下口供,目光落在跪在堂下的周长安身上。
“周长安,孙宏章已经招了。你是自己说,还是本官帮你回忆?”
周长安跪在地上,浑身发抖。
“杀人嫁祸,是什么罪,你应该清楚。”
“若是主动交代,本官可以在皇上面前替你求情,留你一条命。若是等本官把证据一件件摆出来——”
大理寺卿的声音沉了下去,“那就不是死不死的问题了,是你全家能不能保住的问题。”
周长安彻底崩溃了。
“我说……我都说……”
他断断续续地把那日的事交代了一遍。
有人给他们送了信,让他们把谢初安骗到酒楼,等阮风鸣过来,再把人骗进房间,趁机杀了,嫁祸给谢初安。
事成之后,每人给五十万两银子。
大理寺卿眉头紧锁:“是谁指使你的?”
周长安张了张嘴,正要说什么,忽然浑身一僵。
他的眼睛猛地瞪大,手死死抓住胸口的衣襟,脸色从惨白变成青紫,最后倒在地上。
“周长安!周长安!”
大理寺卿猛地站起来。
衙役上前探了探鼻息,又摸了摸脉搏,脸色大变:“大人,他……死了。”
公堂上一片哗然。
仵作匆匆赶来,查验了许久,才抬起头:“大人,死者身中剧毒,毒发已有一段时间,只是方才才发作。”
大理寺卿的脸色难看至极,几个时辰前就中了毒,偏偏在要说出指使者的时候毒发……
谢初寒站在公堂上,看着周长安的尸体,沉默了片刻。
他朝大理寺卿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谢府。
谢芷听完谢初寒的禀报,沉默了很久。
“几个时辰前就中了毒,”她目光落在窗外那株老槐树上,“偏偏在要说出指使者的时候毒发,不是灭口,是什么?”
谢初寒攥紧了拳头。
谢芷收回目光:“背后的人,比我们想的要狠,一步一步,算得这么准。”
……
谢初安被带出牢门时,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
他在阴暗潮湿的牢房里关了几天,乍一见到天光,竟有些恍惚。
阿山早已等在门外,见他出来,眼眶一红,扑上去差点哭出来:“少爷!您可算出来了!”
谢初安被他抱着,浑身不自在,推了他一把:“行了行了,别跟个娘们儿似的。”
马车一路疾驰,停在谢府门口。
谢初安刚踏进府门,孟伯就端着一碗柳枝水迎上来,一边用柳条蘸水往他身上洒,一边念叨:“去晦气,去霉运,往后平平安安,顺顺遂遂。”
谢初安被洒了一脸水,本想发火,可一抬眼,看见院子里站着三个人。
祖父站在最前面,二哥站在祖父身后,谢芷站在最后面。
没有怪罪,没有责备,每个人的眼里都只有关切。
谢初安的眼眶一下子就红了。
他几步冲过去,一把抱住谢文远,把脸埋进祖父的肩窝里,“哇”地哭了出来。
哭声又大又响,像个受了天大委屈的孩子。
谢文远被他抱得一愣,手抬起来,想拍他的背,又觉得该先骂两句,可最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把手落在了谢初安背上。
“回来就好。”
谢初安哭够了,松开祖父,转身又抱住了谢初寒。
这回他没哭出声,只是肩膀一抖一抖的,“二哥,我错了,我以后再也不做混账事了。”
谢初寒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我也有错。以后,我会尽到做兄长的责任。”
谢初安吸了吸鼻子,松开二哥,转过身,看向谢芷。
回来的路上,阿山已经把这几日的事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老祖宗怎么在书院比完赛就赶回来,怎么查案,怎么找到孙宏章,怎么让人帮忙在三天之内翻了这个铁案。
他站在谢芷面前,看着那张年轻得过分的脸,跪了下去。
“曾祖母,我错了。您罚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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