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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七章:铁甲舰的构想


九江海军学院刚开张没半年,杨振华又扔出个炸雷。

那是1667年开春的军事会议上,外头柳树才冒嫩芽,屋里炭火烧得噼啪响。杨振华指着墙上那张新绘的《海军发展规划图》,突然说:“咱们该造铁甲舰了。”

屋里安静了三息。

施琅手里的茶杯停在半空。周文远的笔尖“啪”地断了。刚从造船厂赶来的林大锤,嘴巴张得能塞鸡蛋。

“铁……铁甲?”施琅先反应过来,“总统是说,用铁造整个船?”

“对。”杨振华眼神发亮,“西洋战船都是木头的,咱们要是造出铁甲舰,炮弹打上去只留个印子,那往后海战——”

“造不了。”林大锤直接打断,话出口才觉失礼,赶紧补一句,“总统,真造不了。”

杨振华没生气:“为什么?”

林大锤掰手指头数:“第一,铁不够。汉阳铁厂开足马力,一年也才出一千吨生铁,还得造枪造炮造农具。一艘铁船少说得几百吨铁,咱们哪来那么多?”

“第二,蒸汽机推不动。”施琅接话,“现在的蒸汽机推木船都勉强,铁船比木船重两三倍,根本走不动。”

“第三……”林大锤挠挠头,“铁板怎么拼?铆接还是焊接?咱们的工匠只会打铁器、铸铁锅,没造过铁船啊!”

杨振华听完,沉默片刻:“那就想办法。总不能因为难就不干。”

会开完,林大锤蹲在造船厂江边,盯着水里自己那艘破舢板发呆。铁甲舰……那玩意儿他只在澳门听葡萄牙水手吹牛时听过,说泰西有人想造,但都失败了——铁比水重,要真造出来,还不像秤砣似的直沉底?

“师傅,吃饭了。”徒弟阿水端来两个窝头。

林大锤没接:“阿水,你说铁能浮水上吗?”

阿水眨巴眼:“铁咋能浮水?扔个铁钉都沉。”

“可船也是木头,木头实心也沉,为什么船不沉?”

“因为……因为船是空的?”

林大锤一拍大腿:“对!空心!铁船要是做成空心的,也能浮!”他抓起窝头咬一大口,边嚼边说,“走,去武昌,找总统说去!”

杨振华没睡,在书房里画草图。见林大锤来了,直接把纸推过去:“你看看这个。”

纸上画着个怪船:船体还是木头的,但水线以上包了一层铁皮;蒸汽机画了两个明轮,一左一右;火炮密密麻麻排了两层。

“这是……”林大锤眼睛亮了。

“铁肋木壳舰。”杨振华说,“你们说得对,全铁甲造不了,咱们就先造个过渡的。船骨架用铁——铁肋,船板还用木头,但关键部位,比如炮位、指挥台、水线附近,包铁皮。蒸汽机改进,一台不够就装两台,用双明轮推动。”

林大锤呼吸粗了:“这……这能行!”

“当然能行,但难处不少。”杨振华指着草图,“首先,铁肋怎么跟木壳连接?用铆钉?还是用你说的‘焊接’?”

“铆钉靠谱。”林大锤说,“咱们工匠会打铆钉。焊接那玩意儿,得用高温把铁熔了再粘起来,现在没那手艺。”

“好。其次,双明轮怎么传动?一台蒸汽机带两个轮子,还是两台蒸汽机各带一个?”

林大锤想了想:“一台带两个稳妥。两台机子万一转速不一样,船就打转了。”

两人一直聊到半夜。蜡烛换了两根,纸上画满了各种示意图。最后定下方案:船名“镇海号”,长三十丈,宽六丈,铁肋木壳,水线包一寸厚铁皮;装两台改进型蒸汽机(实际只装一台,但功率要够),驱动双明轮;火炮上下两层,共二十四门,全是新铸的十二磅炮。

“多久能造出来?”杨振华问。

林大锤咬牙:“一年。但得加钱、加人、优先供铁。”

“准了。”

消息传开,又炸了锅。

汉阳铁厂的管事老刘第一个跳脚:“总统!咱们今年要造五千支火铳、一百门火炮,铁本来就紧,再抽走几百吨造船,军械就供不上了!”

杨振华拍板:“火铳减三千,火炮减三十。铁优先给造船。”

老刘快哭了。

施琅也有顾虑:“总统,这船造出来,机动性肯定差。海战讲究灵活,笨重的大靶子,不是等着挨打吗?”

“所以不能单打独斗。”杨振华早有打算,“‘镇海号’当核心,配四到六艘快船护卫。它靠铁甲扛伤害,快船绕侧攻击。这叫……铁甲核心战术。”

施琅琢磨半天,点头:“倒也是个办法。”

最难的是工匠。

林大锤从各地调来最好的铁匠、木匠、船匠,两百多号人聚在九江造船厂最大的船坞。第一天开会,他把草图挂出来,底下全傻了。

“林师傅,铁做骨架?那得多重?”

“铁皮包木头?怎么包?用钉子钉?”

“双明轮?见都没见过!”

林大锤吼一嗓子:“都没见过才要造!见过了还叫新玩意儿吗?”

他分派任务:铁匠组负责打造铁肋——其实就是粗大的工字铁,弯成船形;木匠组照常造木壳,但留出铁肋的安装槽;船匠组研究怎么把铁肋和木壳铆在一起。

开头十天,全在试错。

铁肋打出来了,但弯的角度不对,装不上木壳。重打。

木壳造好了,但铁肋塞进去太松,晃晃荡荡。返工。

铆接更头疼。铁肋和木头膨胀系数不一样,太阳一晒,木头涨了,铁肋没涨,接缝处“咔咔”裂开。林大锤想出办法:在接缝处垫浸了桐油的麻绳,既密封又留出膨胀空间。

一个个难题硬啃下来。

蒸汽机是另一个坎。

现有的蒸汽机最大功率才八十马力,推“镇海号”肯定不够。林大锤带着几个工匠泡在轮机车间,把蒸汽机拆了装、装了拆。

“加锅炉。”一个老工匠说,“锅炉大了,蒸汽就多,劲儿就大。”

“但锅炉大了占地方。”林大锤摇头,“船里空间有限。”

最后折中方案:锅炉直径加大两寸,汽缸加长一寸,活塞行程增加。改完一测试,功率提到一百二十马力,但耗煤量也加了四成。

“够用了。”林大锤抹把汗,“大不了多带煤。”

明轮传动系统更复杂。一台蒸汽机要带动左右两个明轮,得用齿轮组分配动力。齿轮咬合不严会打滑,太紧又转不动。试了七八种齿比,终于调出最合适的。

转眼到了秋天。

“镇海号”的骨架立在船坞里,黑黝黝的铁肋像巨兽的肋骨,看着就瘆人。木壳已经包上,工匠们正叮叮当当地铆接铁皮——先从水线开始,一寸厚的熟铁板烧红了,趁软敲打成船体弧度,然后铆在木壳上。

每铆一块,船就重几分。林大锤天天拿水平尺量,生怕船体重心偏了。

十月,火炮运来了。新铸的十二磅炮,炮身泛着青光,每门重两千斤。装炮又是个技术活——铁甲舰的火炮得藏在炮窗里,开炮时推出来,打完缩回去。炮架得能滑动,还得有制动装置,不然后坐力能把炮掀飞。

林大锤亲自设计炮架:底部装铁轮,轨道是凹槽,炮尾有钩子勾住制动杆。试了几次,可行。

腊月二十三,小年。

“镇海号”下水。

船坞里挤满了人:杨振华、周文远、施琅站前面;后面是海军学院的学生、船厂工匠、九江百姓。江面上,十几艘战船列队,彩旗飘飘。

林大锤站在船头,手都在抖。这一年他瘦了二十斤,头发白了一半,但眼睛贼亮。

“开闸!”他喊。

船坞闸门缓缓打开,江水涌进来。“镇海号”先是轻轻一晃,接着浮起,稳稳当当地漂在水上。

“成了!”人群爆出欢呼。

林大锤腿一软,差点坐倒。阿水赶紧扶住他:“师傅,浮起来了!真浮起来了!”

接下来是试航。蒸汽机点火,黑烟喷出,双明轮缓缓转动,哗啦哗啦打起水花。“镇海号”慢慢驶出船坞,进入主航道。

速度不快——比普通蒸汽舰慢三成,但稳得像座山。施琅站在舰桥上,感受着脚下传来的震动,心里五味杂陈:这船笨重,转向慢,但那股沉甸甸的踏实感,是木船没有的。

试炮环节更震撼。二十四门火炮依次开火,炮声震得江面起波纹。炮弹打在岸边预设的木靶上,木靶碎成渣。而“镇海号”自己,除了铆钉松了几个,屁事没有。

杨振华长长吐了口气。

当晚庆功宴,林大锤被灌得东倒西歪。他拉着杨振华的手,舌头都大了:“总统……这、这只是开始……等咱们铁够了……技术够了……造全铁甲……真正的铁甲舰……”

“好,造真正的铁甲舰。”杨振华扶住他,“但‘镇海号’已经是远东第一艘准铁甲舰了。有了它,荷兰人、英国人再来,得掂量掂量。”

施琅站在窗前,看着江心停泊的“镇海号”。夜色中,它像个黑色的巨人,沉默,但充满力量。

他知道,海军的新时代,从今天开始了。

虽然路还长——铁产量、蒸汽机、焊接技术,一个个难关等着攻克。

但至少,第一步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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