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 第二百零六章:海军奇袭大沽口

第二百零六章:海军奇袭大沽口


海上的天,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就乌云压顶。狂风卷着浪头,把四十艘战船颠得像簸箕里的豆子。

“司令,这风……是逆风啊!”大副抓着船舷,脸色发白。

施琅站在“镇海号”的舰桥上,稳得像钉在甲板上的桅杆。他眯着眼看前方——什么都看不见,只有灰黑色的浪和更灰黑色的天。

“要的就是逆风。”他说。

大副愣了。

施琅没解释,转身下令:“锅炉加压,满帆,保持航向东北。”

命令传下去,船队开始加速。“镇海号”是旗舰,也是整个舰队里仅有的三艘蒸汽舰之一。黑烟从烟囱里冒出来,混在乌云里,几里外都看不见。

这就是施琅的计划:趁坏天气,走外海,绕开清军重兵布防的山东沿岸,直扑大沽口。

风险极大。这季节,渤海湾的风浪能掀翻楼船。但好处也明显——清军绝对想不到,有人敢在这种天气渡海北上。

“司令,咱们真能行吗?”一个年轻参谋小声问,“这浪……我老家洞庭湖发大水也没这么凶。”

施琅看他一眼:“怕了?”

“不、不是……”

“怕就对了。”施琅居然笑了笑,“咱们怕,鞑子更怕。他们水师那些老爷船,这种天气连港都不敢出。咱们有蒸汽机,逆风也能走,这就是奇袭的机会。”

他拍拍参谋的肩膀:“去睡会儿,到地方我叫你。”

其实施琅自己也睡不着。

他回到舱室,摊开海图。从长江口到大沽口,一千多里海路。舰队已经走了七天,绕了个大弧线,避开所有可能被发现的航道。

桌上放着杨振华的亲笔信,就八个字:“出其不意,攻其不备。”

还有半句没写出来的话:此战若成,北京震动。

施琅盯着海图上的大沽口。那里是海河入海口,天津的门户。拿下大沽,炮火就能威胁天津;拿下天津,北京漕运就断了——南方的粮食再也运不进去。

而北京城里,现在有几十万人等着吃饭呢。

“爹……”舱门口探进个小脑袋,是施琅的儿子施世骠,十六岁,死活要跟着来,“您又没睡。”

“你怎么不睡?”

“浪太大,睡不着。”少年钻进舱,坐在施琅对面,“爹,咱们这次……能赢吗?”

施琅看着儿子稚气未脱的脸,忽然想起三十年前,自己也是这个年纪,跟着郑成功打荷兰人。那时候天不怕地不怕,觉得只要敢拼命,什么都能赢。

“能赢。”他说,语气笃定,“必须赢。”

“为什么?”

“因为咱们输不起了。”施琅手指划过海图,“华国十年生聚,就等这一战。陆上杨总统已经拿下襄阳,咱们海上要是拉胯,整个北伐就得推迟。时间一拖,吴三桂缓过劲来,康熙调兵回防,就全完了。”

少年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睡去吧。”施琅说,“明天……最晚后天,就该见真章了。”

四月十二,清晨,风停了。

大沽口外的海面平静得像镜子。雾很大,白茫茫一片,十丈外就看不清。

炮台上,清军守将哈齐布正在啃窝头。他是满洲正蓝旗,靠着祖荫当上大沽总兵。这差事其实不错——太平年月,这里就是个收税的关卡,油水足;战乱年月嘛……华国还在长江呢,打不到这儿来。

“大人,雾太大,要不要派船出去转转?”副将问。

“转个屁。”哈齐布吐了口窝头渣,“这鬼天气,出去喂王八啊?都给我精神点,等雾散了再说。”

他压根没想过会有敌人来。水师?华国水师在长江里窝着呢。吴三桂?那老贼在湖南。至于施琅……听说是个厉害角色,但再厉害还能飞过来不成?

所以他没看见,雾海深处,四十艘战舰正排成战斗队形,悄无声息地逼近。

“镇海号”舰桥上,施琅举着望远镜——雾里其实也看不太清,但能隐约看见大沽炮台的轮廓。

“距离?”他问。

“三里。”观测兵报数。

“够了。”施琅放下望远镜,“传令:所有火炮装填***,目标——左右两翼炮台,先打哑他们的炮。”

旗语打出去。

四十艘战舰,近三百门火炮,炮口缓缓扬起。

炮台上,哈齐布终于觉得不对劲了。

“什么声音?”他侧耳听。

是蒸汽机的轰鸣声,低沉,持续,越来越近。

“敌——”瞭望兵刚喊出一个字,声音就被炮声淹没了。

轰!轰!轰!

第一轮齐射,炮弹划破浓雾,准确砸在炮台上。***炸开,铁片横飞,火光冲天。

清军全懵了。他们训练时打过炮,但都是打固定靶船,哪见过这种阵仗?一时间,哭喊声、爆炸声、木头碎裂声混成一片。

“还击!快还击!”哈齐布嘶吼。

清军炮手慌慌张张地点火,但准头全无。而且他们的炮是固定的,只能朝预设方向打,华军舰船在动,根本打不着。

施琅在舰桥上看得清楚:“清军炮位固定,这是活靶子。传令:抵近射击,五百丈。”

舰队开始前压。距离越近,炮火越准。

第二轮齐射,左翼炮台直接被炸塌了半边。三十多门炮,连炮带人全被埋了。

哈齐布腿软了。他这才看清来袭的舰队——黑压压一片,全是新式战舰,船头冒着黑烟,不用帆也能跑。

“妖……妖船!”有士兵尖叫。

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清军开始溃逃——不是往后跑,是往海里跳。因为陆路被炮火封锁了。

“陆战队准备。”施琅下令。

二十艘运兵船靠前,放下舢板。五千海军陆战队,清一色的新式步枪,腰间别着手榴弹。

“登岸后,先占炮台,再占码头。”施琅对陆战队长说,“动作要快,不给鞑子组织反扑的机会。”

“是!”

登陆比想象中还顺利。

清军已经崩溃了。哈齐布倒是想组织抵抗,但亲兵架起他就跑:“大人,守不住了!快撤吧!”

“撤……撤哪去?”哈齐布面如死灰。

“天津!去天津!”

他们前脚刚走,陆战队后脚就登上了炮台。

队长是个福建人,叫林阿水,以前是海盗,被施琅收编的。他踢开一具清军尸体,看了看那些完好的火炮。

“乖乖,全是铜炮,值钱啊。”他咧嘴笑,“弟兄们,清点战果!炮、火药、炮弹,能搬的全搬走!”

中午时分,雾散了。

大沽炮台上,大清朝的黄龙旗被扯下来,扔在地上踩了几脚。一面红旗升起来,在海风里猎猎作响。

施琅登上炮台时,林阿水正在啃缴获的烧鸡。

“司令,咱们赚大发了!”他满嘴油光,“炮台完好,火炮六十七门,火药库只炸了一小半。还抓了三百多俘虏,都是汉军旗的,一问,全愿投降。”

施琅点点头:“伤亡呢?”

“咱们?伤了二十几个,死了五个——有两个是登岸时舢板翻了淹死的。”林阿水压低声音,“司令,这仗打得……太顺了。鞑子根本没想到咱们会来。”

“意料之中。”施琅走到炮台边缘,望向西北。那里是天津,再往北就是北京。

“传令:舰队进驻大沽口,修复炮台,布设水雷,防备清军反扑。陆战队休整一天,明天北上,威胁天津。”

“不直接打天津?”

“不打。”施琅摇头,“咱们的任务是牵制,不是强攻。让康熙知道,咱们能随时打天津,这就够了。他一慌,就得从南线调兵回防,给杨总统减轻压力。”

他顿了顿,又说:“还有,马上派快船回武昌报捷。告诉杨总统:大沽已下,漕运已断。”

消息传到北京,是四月十五。

乾清宫里,康熙正在批折子——全是告急的:襄阳丢了,南阳告急,潼关吃紧……

太监连滚爬进来,话都说不利索:“皇、皇上……大、大沽……”

“大沽怎么了?”康熙心里一咯噔。

“失守了!施琅……施琅的海军打过来了!”

康熙手里的朱笔掉在奏折上,染红了一大片。

“你说什么?”

“大沽炮台……昨天早上被华军攻占。哈齐布逃到天津,说华军有妖船,不靠帆也能走,逆风都能开炮……”

康熙站起来,又跌坐回去。

大沽失守,意味着什么,他太清楚了。漕运断了。每年四百万石漕粮,全走海路到大沽,再转运通州。现在大沽丢了,南方的粮食运不进来。

北京城里,几十万八旗子弟,十几万官员家眷,还有皇宫里上上下下几万人……都得吃饭。

“调兵!”康熙嘶吼,“调蒙古骑兵,调山西绿营,回防天津!一定要把大沽夺回来!”

“皇上,”军机大臣颤声说,“蒙古骑兵已经在去河南的路上了,山西兵在防赵铁柱的西路军……现在抽回来,南线就空了……”

“南线空了也比北京断粮强!”康熙眼睛血红,“去!传旨!所有能调的兵,全部调往天津!”

“那……杨振华的中路军……”

“管不了那么多了!”康熙一拳砸在桌上,“施琅都打到眼皮底下了!先解北京之围!”

旨意传下去,整个北方的清军开始调动。

原本要去河南阻击杨振华的蒙古骑兵,半路转向,往东奔天津。山西的绿营也动了,放弃防区,急行军往东。

消息传到武昌时,杨振华正在看地图。

陈子龙拿着电报冲进来:“总统!施琅得手了!大沽拿下,康熙正调兵回防!”

杨振华眼睛一亮:“好!施琅这一刀,扎在康熙心窝上了。”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襄阳往北划:“传令中路军:加速前进,趁清军东调,拿下南阳,直扑许昌!”

“西路呢?”

“告诉赵铁柱,清军山西兵力空虚,他可以动了。出潼关,打太原!”

陈子龙飞快记录,手都在抖:“总统,这一下……康熙两头顾不上啊。”

“就是要他顾不上。”杨振华笑了,“三路北伐,虚实相济。施琅在东边虚张声势,吸引清军主力;咱们在中路实打实推进;赵铁柱在西路扩大战果。康熙现在……该睡不着觉了。”

窗外,春日渐深。

北伐的三把刀,同时出鞘了。


  (https://www.kenwen.cc/book/422240/41325492.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