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 第二百一十章:康熙南巡与最后抵抗

第二百一十章:康熙南巡与最后抵抗


北京的冬天来得早,才十月末,护城河就结了一层薄冰。

紫禁城里静得吓人。往年的这个时节,宫里该准备颁金节了,各宫各殿张灯结彩,太监宫女忙得脚不沾地。可今年,没人提这茬。乾清宫前的广场上,落叶积了厚厚一层,风吹过去,哗啦啦响,也没人扫。

康熙坐在养心殿里,面前摊着三份战报。

东线:施琅占了大沽,水师正在整顿,随时可能沿白河北上。

中线:杨振华过了黄河,占安阳,前锋已到邯郸——离保定只有二百里了。

西线:赵铁柱拿下陕西,正分兵两路,一路出潼关取山西,一路北上威胁甘肃。

三把刀,都指着北京。

殿里跪着几个大臣,领班的是大学士明珠、索额图,还有几个满洲亲王。个个低着头,不敢吭声。

“说话啊。”康熙开口,声音沙哑,“平日里不是挺能说吗?现在怎么都哑巴了?”

明珠硬着头皮:“皇上……臣以为,当务之急是……议和。”

“议和?”康熙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怎么议?杨振华要的是朕的江山,朕能给吗?”

索额图接话:“或许可以……划江而治。咱们让出江南,保住江北……”

“放屁!”康熙猛地拍桌子,“江南早丢了!武昌、长沙、南昌、杭州,全在人家手里!江北?杨振华现在在邯郸,你告诉他,咱们划江而治,看他听不听?”

殿里又沉默了。

康熙站起来,走到窗前。窗外,紫禁城的琉璃瓦在冬日惨白的阳光下,泛着冷光。这是他的家,他八岁登基,在这里住了四十年。可现在……

“朕决定了。”他转身,目光扫过众人,“御驾亲征。”

四个字,像炸雷。

“皇上不可!”明珠跪爬几步,“皇上万金之躯,岂可亲临险地?如今贼势浩大,万一……”

“万一什么?万一朕死了?”康熙冷笑,“朕死了,大清就亡了。朕不去,大清就能不亡?”

他走回御案前,摊开地图:“保定,是北京最后一道屏障。朕率八旗最后五万精锐南下,在保定与杨振华决战。赢了,就能稳住局面;输了……”

他没说下去,但意思都明白。

索额图老泪纵横:“皇上,八旗精锐……就剩这五万了。这是咱们满洲最后的本钱,万一……”

“没有万一。”康熙斩钉截铁,“传旨:第一,诏告天下,朕要亲征,号召天下兵马勤王。第二,即日起,释放所有汉人包衣、奴隶,准其入旗,许诺战后‘满汉一体’,同享富贵。第三……”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来:“让盛京将军准备行宫,万一……万一保定守不住,朕……迁都回盛京。”

迁都!回沈阳!那是大清龙兴之地,可自顺治入关,四十多年了,北京才是大清的京城。迁都,就等于承认中原丢了。

大臣们全哭了,咚咚磕头。

康熙摆摆手:“都去准备吧。三日后,出征。”

诏书当天就发了。

北京城里贴满了黄榜,太监在九门宣读:“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今有华贼作乱,朕将亲征讨逆……凡天下忠义之士,速来勤王……即日起,所有汉人包衣、奴隶,一律释放,准其入旗,满汉一体,共享太平……”

老百姓围着看,窃窃私语。

“勤王?谁还来勤王啊?江南丢了,湖广丢了,陕西丢了……”

“释放包衣?我隔壁王老二,给旗人当了三代奴才,听说这消息,当天就跑了——不是感激,是怕打仗被抓去当炮灰。”

“迁都?真要回关外啊?”

“回得去吗?山海关在谁手里还不知道呢。”

人心,早就散了。

诏书发往各省,但回音寥寥。直隶总督回了封折子,说正在凑集粮草,但言语含糊。山东巡抚干脆没回——后来才知道,他已经在和施琅的使者秘密接触了。山西、河南自顾不暇,甘肃太远。

真正的勤王军,只来了两支:一支是科尔沁蒙古骑兵三千,领兵的是康熙的舅舅佟国纲;一支是盛京调来的满洲驻防兵五千,多是老弱。

加起来,不到一万。

而北京城里,更乱了。

最先乱的是官场。

汉人官员开始“请假”——今天这个病了,明天那个老家有丧事。请了假就不回来了,带着家眷细软,偷偷出城。有的往南跑,投华国去了;有的往乡下躲,等变天。

满洲官员也好不到哪去。有的开始变卖家产,金银细软换成银票,缝在衣服里。宫里传出消息,说好几个王爷福晋,把珠宝首饰都埋在后花园了。

市面更乱。粮价一天三涨,早上还是一两银子一石米,中午就二两,晚上三两。就这样还抢不到——粮店早早关门,掌柜的躲在门板后喊:“没粮了!真没粮了!”

旗人闹事。那些靠朝廷铁杆庄稼过日子的八旗子弟,如今粮饷发不下来,家里存粮吃光了,就上街抢。开始抢汉人店铺,后来连旗人开的也抢。九门提督带兵弹压,抓了几个,但没用——饿急了的人,不怕刀。

宫里也不太平。太监宫女偷东西,今天丢个花瓶,明天少个玉器。康熙知道了,只说了一句:“偷就偷吧,总比留给逆贼强。”

最让康熙寒心的是,连爱新觉罗自家人,也开始动摇了。

出征前一天晚上,裕亲王福全——康熙的亲哥哥,悄悄进宫。

“皇上,臣……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康熙正在试穿铠甲,回头看他:“讲。”

“咱们……真打不过了。”福全跪下了,“杨振华三路大军,加起来三十万。咱们满打满算,六万。保定无险可守,硬打就是送死。不如……不如谈判,咱们退位,保住宗庙……”

康熙盯着他,看了很久。

“哥,”他忽然叫了一声——已经很多年没这么叫过了,“你还记得,小时候咱们在盛京,皇阿玛教咱们骑射,说过什么吗?”

福全一愣。

“皇阿玛说:满洲男儿,宁可死在马上,不能死在床上。”康熙拍拍铠甲,“朕是皇上,更是满洲的巴图鲁。这一仗,朕必须打。赢了,是天佑大清;输了……朕也对得起列祖列宗了。”

福全哭了,咚咚磕头,额头都磕出血来。

康熙扶起他:“你留在北京。万一朕回不来……宗室就靠你了。能保多少,保多少吧。”

十一月十五,康熙出征。

天没亮,德胜门外就聚满了人——不是送行的百姓,是看热闹的,还有等着捡便宜的。京城里传言,皇上这一走,就不回来了。

五万八旗兵,列队出城。说是精锐,但仔细看就能发现:年轻的少,老的多。很多都是四十往上、五十出头的老兵,当年随顺治入关的那批。年轻的要么死在之前的战事里,要么……装病躲了。

康熙骑马走在最前面。他穿了全套铠甲,腰佩宝剑,但背有点驼了——他今年才二十八,可看起来像四十岁。眼窝深陷,鬓角有了白发。

朝阳照在铠甲上,金灿灿的,但他心里一片冰凉。

身后,北京城的轮廓越来越模糊。这座他住了二十八年的城市,可能再也回不来了。

忽然,他想起十四岁亲政那年,也是从这个城门出去,去南苑围猎。那时的大清,疆域万里,万国来朝。他怎么也想不到,十四年后,会是这般光景。

“皇上,该加速了。”侍卫小声提醒。

康熙收回目光,一夹马腹:“走!”

五万大军,浩浩荡荡南下。可这“浩浩荡荡”,透着一股悲凉——没有鼓乐,没有欢呼,只有马蹄声和车轮声,沉闷地碾在官道上。

沿途所见,更让人心寒。村庄十室九空,田地荒芜。偶尔见到百姓,也是远远躲着,眼神里没有敬畏,只有警惕和……冷漠。

第二天,到涿州。探马来报:杨振华前锋已到保定南五十里的定兴,两军明日就能遭遇。

中军帐里,将领们议战。

佟国纲主张主动出击:“趁华军立足未稳,夜袭定兴。”

但汉军旗统领反对:“华军火器厉害,夜袭容易中埋伏。不如据城而守,等他们来攻。”

争了半天,没个结果。

康熙听着,忽然觉得很累。这些将领,说的都有道理,可又都没道理——无论怎么打,兵力、装备、士气,全都不如人。这仗,怎么打都是输。

“报——”又有探马冲进来,脸色惨白,“皇上……山西急报:华军赵铁柱部,已破娘子关,太原……太原丢了!”

帐里一片死寂。

山西丢了,西线华军就能从太行山出来,直插保定背后。到时候,就不是南北夹击,是三面包围。

康熙闭上眼睛。

许久,他睁开眼,声音平静得可怕:“传令:全军加速,明日抵达保定。这一仗,咱们没有退路了。”

将领们退下后,康熙一个人坐在帐里。

烛火摇曳,映着墙上的地图。地图上,华军的红色箭头,已经从三个方向,把北京——把大清,彻底包围了。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皇阿玛顺治常念的一句诗:“无可奈何花落去,似曾相识燕归来。”

花落了,还会再开。可大清的江山落了,还能再回来吗?

他不知道。

帐外,北风呼啸,像是为这个王朝,唱最后的挽歌。


  (https://www.kenwen.cc/book/422240/41322799.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