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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六章:共和国的仪式


共和二年冬,北京城——现在该叫北平了——下了第一场雪。

雪片子像鹅毛似的,从早上飘到晚上,把紫禁城的金瓦盖了层白,把天坛的祈年殿也盖了层白。可宫里头热闹得跟过年似的,不是因为下雪,是因为西南的捷报到了。

赵铁柱平定云南,吴世璠覆灭,三藩彻底平定。

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从山海关到云南,从嘉峪关到台湾,再没有能跟华国抗衡的势力了。华夏共和国,真真正正统一了天下。

捷报传到政务院的当天晚上,几个老臣就坐不住了。

领头的是前明遗老,叫钱谦益——不是原来那个钱谦益,是同名同姓的,六十多了,在江南文坛有些声望。他带着七八个官员,连夜求见杨振华。

杨振华在武英殿西暖阁见的他们。屋里烧着炭盆,暖和,可钱谦益一开口,就让杨振华心里一凉。

“总统,”钱谦益说得恳切,“如今天下已定,四海归心。老臣等恳请总统,顺应天命,登基称帝,正位九五,以安万民之心。”

后面几个官员跟着附和:“是啊总统,国不可一日无君啊!”

“自古得天下者,哪有不做皇帝的?”

“请总统以社稷为重!”

杨振华没说话,端着茶碗,慢慢吹着热气。等他们说完了,才放下茶碗,笑了笑:“各位的意思,我懂了。可我当初在武昌起兵,打的是什么旗号?”

钱谦益一愣:“驱除鞑虏,恢复中华……”

“还有呢?”杨振华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雪,“我说的是‘建立共和,天下为公’。现在赶走了鞑虏,就要自己当皇帝?那跟李自成、吴三桂有什么区别?”

“这……这不一样……”钱谦益急道,“总统仁德……”

“仁德?”杨振华转身,看着他们,“我要是今天登基,明天就得修皇宫,选妃子,封王封侯。后天,那些跟着我打天下的兄弟,就得跪着喊‘万岁’。大后天,老百姓见了官,还得跪。那咱们这共和国,跟大清有什么区别?”

一屋子人都不说话了。

“这话我今天说清楚,以后谁再提登基的事,”杨振华声音不大,但字字斩钉截铁,“别怪我翻脸。”

钱谦益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躬身:“老臣……明白了。”

人走了,杨振华还站在窗前。副官进来添炭,小声说:“总统,其实……其实他们也是好意。天下刚定,有个皇帝,百姓心里踏实。”

杨振华摇头:“小刘啊,你今年二十二,我四十六。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亲眼见过崇祯皇帝上吊后的北京城——乱成一锅粥。为什么?就因为天下系于一人之身。皇帝在,好像天下太平;皇帝一死,全乱了套。”

他顿了顿:“共和共和,就是大家商量着来。今天我当总统,干五年,干得好,再干五年。干不好,换人。这样,国家才不会因为一个人死了就乱套。”

副官似懂非懂地点头。

“去,”杨振华说,“传令下去,明年元旦,我要办个典礼——不是登基,是第二任大总统就职典礼。宪法不是规定了吗?总统可以连任一次。我第一任是从武昌起兵算的,今年正好到期,该办连任手续了。”

“那……在哪儿办?”

杨振华想了想:“天坛。”

消息传出去,又炸了锅。

天坛?那可是皇帝祭天的地方!总统要去天坛,还不登基?这唱的哪出?

礼部的官员愁得头发都白了——没先例啊!祭天有祭天的规矩,登基有登基的礼仪。总统就职典礼?听都没听过!

最后还是杨振华自己定了调子:“简单办。不祭天,改祭奠为统一牺牲的将士。不穿龙袍,就穿军常服。不磕头,行鞠躬礼。”

礼部尚书硬着头皮问:“那……那祭文怎么写?玉玺用哪个?”

“祭文我亲自写。玉玺……”杨振华想了想,“不用玉玺,用国印——共和国的国印,不是皇帝的玉玺。”

得,全得从头琢磨。

最忙的是天坛的工部工匠。他们得把圜丘坛上的“皇天上帝”牌位请走,换上“华夏英烈”的牌位;把蓝色的祭天幄帐换成黑色的;把龙纹全遮了,挂上共和国的红旗。

干了半个月,总算有点模样了。

共和三年元旦,天还没亮,天坛外就聚满了人。

百姓们听说总统要在天坛办典礼,都想来看看。王老三和老周也来了,裹着棉袄,揣着手,在人群里挤。

“老周,你说总统真不当皇帝?”王老三还惦记着这事。

“不当。”老周很肯定,“要是当皇帝,早就开始修宫殿、选秀女了。你看这半年,宫里遣散的太监宫女,一个没招回来;宫殿改成了博物馆,老百姓花钱就能进。这是皇帝干的事?”

王老三想想也是。

卯时正,典礼开始。

没有鸣鞭,没有奏乐,就一声号角。然后圜丘坛上,缓缓升起一面巨大的红旗——红底,金色“华”字,在晨曦里格外醒目。

杨振华走上坛来。

他没穿龙袍,没戴冠冕,就一身深灰色军装,洗得发白,但熨得笔挺。身后跟着文武官员,也都穿着常服,没一个穿朝服的。

坛下百姓安静下来。

杨振华走到“华夏英烈”牌位前,站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不是黄绢,就是普通的宣纸。

他开口,声音透过寒风,传得很远:

“华夏英烈在上:自甲申国变,神州陆沉,四十余载,志士仁人,前仆后继。今赖诸君牺牲,天下初定。振华等后死之人,谨以诚心,告慰英灵——共和国已立,天下已公,诸君血未白流。”

念完,三鞠躬。

然后转身,面对坛下百姓和官员。

礼官捧上一个紫檀木盒子。打开,里头不是玉玺,是一方铜印——共和国的国印,印文是“华夏共和国之印”。

杨振华举起右手:“我,杨振华,谨以至诚,向全国国民宣誓:余必遵守宪法,尽忠职务,增进人民福利,保卫国家,无负国民付托。如违誓言,愿受国法严厉之制裁。谨誓。”

宣誓完,接过国印,在就职文书上盖下第一个印。

“礼成——”礼官高喊。

没有“万岁”声,没有山呼海啸。坛下一片寂静,然后,不知谁带头鼓起了掌。开始稀稀拉拉,后来越来越响,最后响成一片。

王老三拍得手掌通红,眼泪不知怎么就下来了。他说不清为什么哭,就是想哭。

典礼后,杨振华回到共和宫,立即颁布了两道文书。

第一道是《改元诏》:“自即日起,废除年号纪年。以华夏共和国成立之年——西历一六六〇年——为共和元年。今岁为共和十四年。后世纪年,皆以此为准。”

第二道是《中华共和国宪法》——不是临时约法,是正式的宪法。厚厚一本,三百多条,从国家政体到百姓权利,写得明明白白。

宪法颁布当天,政务院外头摆了十几张桌子,免费发放宪法文本。来领的人排成长队,有读书人,有商人,也有普通百姓。

王老三也领了一本。他识字不多,但捧着那本厚厚的书,像捧着宝贝。

老周翻看着,忽然指着一行字:“老三你看,这条——‘国民有言论、出版、集会、结社之自由’。意思是,以后咱们说话,不用怕官府抓了?”

王老三凑过去看,将信将疑:“真……真的?”

“宪法上写的,还能有假?”

两人正说着,忽然听见一阵鞭炮声。扭头看,是街对面的绸缎庄开张了——老板是个旗人,以前只做旗人生意,现在挂出了新招牌:“欢迎各族同胞”。

时代真的变了。

晚上,杨振华在武英殿设宴——不是御宴,就是普通的工作餐,四菜一汤,米饭管饱。

赵铁柱从云南赶回来了,风尘仆仆,但精神头足。他端起酒杯:“总统,我敬您一杯。今天这典礼,好!比当皇帝强!”

杨振华跟他碰杯:“你也辛苦了。云南那边,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留了两万人驻防,其他的都撤回来了。”赵铁柱压低声音,“不过总统,有句话我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

“您真不打算……传位给公子?”赵铁柱说得委婉,“大公子今年十八了,聪明能干……”

杨振华笑了:“铁柱啊,咱们是共和国。总统是选出来的,不是传的。我儿子想当总统?行啊,等他到三十五岁,自己去参选。选上了就当,选不上就干别的。这才叫共和。”

赵铁柱愣了半天,一拍大腿:“明白了!来,喝酒!”

宴席散时,已经深夜。

杨振华走出武英殿,站在台阶上。雪停了,月亮出来,照得紫禁城的雪地一片银白。

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在武昌那个小屋里,跟几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说:“咱们要建立一个共和国,没有皇帝,没有奴才,只有公民。”

当时有人说他痴人说梦。

现在,梦好像成真了。

他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转身回屋。明天,还有很多事要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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