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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新的起点


共和十四年开春,北平城里的雪化了,露出底下坑坑洼洼的青石板路。路是打仗时挖壕沟挖坏的,还没来得及修。

杨振华坐在共和宫的办公室里,桌上一摞摞全是各地报上来的文书。他看了一早上,眉头越皱越紧。

山西巡抚报:去年旱灾,今年春荒,急需赈灾粮三十万石。

甘肃总兵报:准噶尔部骑兵犯边,抢了三处驿站,杀了十七个边民。

广州知府报:荷兰红毛船泊在虎门外,要求通商,开口就要租地建商馆。

云南总督报:土司不服新政,煽动苗民作乱,烧了两处县衙。

……

他放下最后一本文书,揉了揉太阳穴。副官端茶进来,小声说:“总统,该用午饭了。”

“等等。”杨振华拿起朱笔,在每本文书上批字。批到甘肃那份时,笔顿住了:“准噶尔……葛尔丹那小子,翅膀硬了啊。”

副官凑过来看:“听说他统一了漠西蒙古,现在自称大汗,手下有十万骑兵。”

杨振华没接话,批了八个字:“加强防备,暂不征讨。”然后对副官说:“传令,三日后召开全国代表大会。各省总督、各军军长、各部尚书,全部参加。”

“全部?”副官一惊,“那……那得两百多人啊。”

“对,全部。”杨振华起身,走到窗前,“统一了,该商量商量,往后怎么过了。”

三日后,武英殿里坐得满满当当。

左边是文官,各省的总督、巡抚,穿着新制的共和官服——深蓝长衫,没补子,只在胸口绣个小小的“华”字。右边是武将,赵铁柱、施琅他们都在,军装笔挺。

黄宗羲也来了,坐在前排。他今年七十多了,头发全白,但精神还好。

杨振华走上讲台,没废话,开门见山:“今天开会,只说一件事:咱们这个新国家,往后怎么走?”

底下安静下来。

“先说说咱们的家底。”杨振华拿起一份统计册,“从顺治元年清兵入关算起,到今年共和十四年,三十四年,仗打了二十多年。北方十室九空,南方三藩折腾,全国人口比明末少了四成。耕地荒废三成,黄河三年两决口。”

他顿了顿:“这是经济。”

“再说民族。咱们华夏,汉、满、蒙、回、藏、苗……几十个民族。满人怕被报复,蒙古人不服管,西藏的达赖只听清廷的——虽然清廷没了,但他也不听咱们的。云南贵州的土司,各自为政。”

“边疆更不用说。新疆在准噶尔手里,西藏是政教合一,蒙古诸部表面归附,实际各怀心思。还有台湾——施琅。”

施琅站起来:“在。”

“台湾现在谁管着?”

“郑成功的儿子郑经,占着台湾、金门、厦门。咱们的水师能拿下,但伤亡不会小。”

杨振华示意他坐下,继续说:“外头也不太平。北边俄国,这几年一直在往东扩,已经到黑龙江了。西边准噶尔,南边荷兰人、葡萄牙人,海上的船越来越多了。”

他扫视全场:“最后是制度。咱们废了皇帝,建了共和,可怎么管这么大一个国家?各省怎么分权?税收怎么收?军队怎么养?这些问题,咱们都得想清楚。”

殿里鸦雀无声。很多人之前只觉得统一了就万事大吉,现在一听,头皮发麻。

“所以,”杨振华提高声音,“我提个方案:三个十年计划。”

他身后挂起一幅巨大的地图,上面用红笔划出三个圈。

“第一个十年,从今年到共和二十四年。目标:恢复经济,巩固统一。”

他拿起竹竿,点着地图:“办三件事。第一,修路——以北平为中心,修八条官道通各省。第二,垦荒——北方荒地,谁开谁种,免三年税。第三,整军——裁撤老弱,保留三十万常备军,水师扩建到三百艘战船。”

底下开始有人议论。

“第二十年,共和二十五年到三十四年。目标:工业化,强军。”

杨振华继续说:“建钢铁厂、兵工厂、纺织厂。军队换装新式火枪、火炮。水师要有能远洋的战舰。”

“第三十年,共和三十五年到四十四年。目标:成为世界强国。”

他说到这儿,笑了笑:“这话说得有点大,但咱们得敢想。到那时候,咱们的商船要能开到欧洲,咱们的军队要能保卫每一寸国土,咱们的老百姓要吃得饱、穿得暖、有书读。”

黄宗羲颤巍巍站起来:“总统,这三十年……您觉得能成吗?”

杨振华看着他:“黄老,我不知道。但咱们总得有个奔头,有个方向。不往前走,难道退回去当奴才?”

黄宗羲点点头,坐下了。

赵铁柱站起来:“总统,军事这块我懂。可钱从哪来?修路、建军、开厂,哪样不要钱?”

“问得好。”杨振华拿起另一本册子,“钱从三处来。第一,前清皇室、藩王的财产,充公。第二,整顿盐税、关税,打击走私。第三……发行国债,向百姓借钱,给利息。”

“国债?”底下炸了,“朝廷向百姓借钱?自古没这规矩啊!”

“所以咱们不是朝廷,是共和国。”杨振华说得斩钉截铁,“国家建设,百姓出钱,将来赚钱了,连本带利还。这叫共担风险,共享利益。”

议论声更大了。有赞成的,有反对的,有怀疑的。

会开了整整三天。白天讨论,晚上各小组商议,最后投票表决。二百一十七人,赞同一百八十九票,反对二十八票。

“通过。”杨振华宣布,“即日起,第一个十年计划,启动。”

散会那天下午,杨振华带着几个核心人员,上了北平南面的永定门城楼。

正是夕阳西下的时候。金色的阳光洒在城墙上,洒在城内密密麻麻的屋顶上。远处,西山青黛,近处,炊烟袅袅。

城楼上插着一面共和国的国旗,红底金“华”字,在晚风里猎猎作响。

杨振华扶着垛口,看了很久,忽然说:“你们看这北平城,多老啊。元大都、明北平、清北京,现在又是北平。换了好几个名字,可城还是这座城。”

周文远站在他旁边——他是新任的财政部长,以前是武昌城里的账房先生,因为算术好被杨振华看中。他接话:“城老了,可人得往前看。”

“对,往前看。”杨振华转身,看着身后几人:赵铁柱、施琅、黄宗羲,还有新提拔的农业部长李青山——一个四十岁的山东汉子,种地的好手。

“统一只是开始。”杨振华说,“仗打完了,容易。可怎么让四万万人吃饱饭?怎么让几十个民族和睦相处?怎么守住这九百六十万平方公里的土地?怎么在虎狼环伺的世界里站稳脚跟?这些,比打仗难多了。”

赵铁柱咧嘴一笑:“总统,您说得对。可再难,咱们不也走到今天了?十年前在武昌,咱们就几千人,现在呢?天下都是咱们的。”

施琅点头:“海上的事交给我。十年,我给您练出一支能远洋的水师。”

黄宗羲捋着白胡子:“教育这块,我还能干几年。多开蒙学,让穷孩子也能读书。”

李青山搓着手,说话实在:“总统,给我五年,北方的荒地,我让它长出庄稼来。”

杨振华看着他们,心里一热。他想起二十年前,在武昌那个小屋里,也就这么几个人,点着油灯,说着梦话。

现在,梦好像成真了一小半。

“诸君,”他举起手,像要抓住那面飘扬的旗,“前路漫漫,吾辈当共勉之。”

风吹过来,旗哗啦啦响。

城楼下,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推车走过,吆喝着:“冰糖葫芦——又甜又脆——”

几个孩子追着车跑,笑声脆生生的。

杨振华看着,忽然笑了。他想起统计册上那些冷冰冰的数字,可真正的国家,不就是这些活生生的人,这些笑声,这些烟火气吗?

“走吧,”他转身下城楼,“明天,开始干活。”

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城楼上的旗,在风里飘着,像在说:新的起点,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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