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兵王穿明末:重铸华夏魂 > 第二百三十五章:与俄国的边界谈判

第二百三十五章:与俄国的边界谈判


南海的碑刚立稳,北边的消息就来了。

共和三十二年冬,黑龙江将军八百里加急送到北平的奏报,只有一行字却让人心惊:“罗刹人又来了,在雅克萨筑城,扰我边民。”

“罗刹”是那时对俄国人的称呼。杨振华召集军机会议,把奏报往桌上一拍:“这个戈洛文,是觉得咱们收拾了台湾、巡航了南海,就顾不上北边了?”

黄宗羲翻着厚厚的卷宗:“总统,这事有渊源。俄国人从西边来,这些年一直往东扩张。前明时他们就到了贝加尔湖,顺治年间到了黑龙江。康熙爷在时打过几次,把他们赶走过,但咱们一撤,他们又回来。”

“跟狗皮膏药似的。”赵铁柱啐了一口。

施琅刚从南海回来,脸还晒得黝黑:“总统,要不要我带水师北上?黑龙江也能行船。”

杨振华摇头:“北海事,陆路为主。况且……”他顿了顿,“俄国不是台湾郑氏,是个大国。打,能打赢,但代价大。最好能谈。”

“谈?”赵铁柱瞪眼,“那些罗刹鬼,讲理吗?”

“以前不讲,现在未必。”杨振华走到巨幅地图前,手指从莫斯科一直划到黑龙江,“俄国皇帝彼得一世,今年刚亲政。这小子有野心,但要先收拾国内,还要跟瑞典打仗。东边的事,他未必顾得上。”

周明轩眼睛一亮:“总统的意思是,趁俄国西边有事,咱们在东边把边界定死?”

“对。”杨振华转身,“派人去尼布楚,跟俄国人谈判。首席代表要懂外交,也要懂军事。”他目光扫过众人,停在周文远身上,“文远,你去。你是礼部侍郎,通晓各国情势。”

周文远起身拱手:“臣遵旨。”

“铁柱,”杨振华又看赵铁柱,“你当军事顾问。谈判桌上,要有底气——让施琅从南海舰队调二十艘炮舰,走海路到鞑靼海峡,做出要抄俄国人后路的架势。再调三万精锐,集结在齐齐哈尔。谈不拢,就打。”

赵铁柱乐了:“这活儿我擅长!”

共和三十三年,三月,尼布楚。

这地方在贝加尔湖东边,本是蒙古人的牧场,如今被俄国人占了,建了个木头城堡。谈判地点定在城堡外临时搭的大帐——不进城,是周文远的主意:“进他的城,气势就弱了。”

俄国首席代表戈洛文,是个四十多岁的老狐狸。他在西伯利亚待了十几年,会说蒙古语,也略懂汉语。见面那天,他穿着俄式军装,胸前挂满勋章,想给中国代表一个下马威。

谁知周文远更绝——他穿了一身蟒袍,是总统特赐的“钦差大臣”服色。赵铁柱一身戎装,腰佩御赐宝刀。身后随从举着“如朕亲临”的金牌,阳光下晃得人眼晕。

第一轮谈判,戈洛文先发制人:“黑龙江流域,我国已经经营多年。雅克萨城是合法据点,贵国不应侵犯。”

周文远慢条斯理喝了口茶,放下茶杯才说:“戈洛文先生,您说经营多年——是多少年?”

“二十年!不,三十年!”

“那您知道黑龙江流域,中国经营多少年吗?”周文远微笑,“从唐朝设立黑水都督府算起,一千年。从元朝设立征东元帅府算起,四百年。从明朝设立奴儿干都司算起,三百年。您这三十年,比得了吗?”

戈洛文语塞。

赵铁柱趁势加码,把佩刀往桌上一拍:“咱也别废话!你们在雅克萨的兵,不到五百。我们在齐齐哈尔集结了三万。打不打?你说句痛快话!”

俄国副使脸色发白,低声对戈洛文说了几句俄语。戈洛文强作镇定:“贵国这是威胁?”

“不是威胁,是事实。”周文远接过话,“还有件事,戈洛文先生可能不知道——我国南海舰队二十艘战舰,正在北上。这会儿,应该到鞑靼海峡了。”

戈洛文手一抖,茶水洒了出来。

他知道鞑靼海峡在哪——那是俄国远东的脖子。中国舰队要是卡在那儿,俄国在太平洋的出海口就没了。

谈判休会三天。

戈洛文急得嘴上起泡。他秘密派探子往东去,果然回报:中国舰队真的到了鞑靼海峡,还在庙街(今尼古拉耶夫斯克)附近演习。往南看,齐齐哈尔方向尘烟滚滚,显然有大部队集结。

更糟的是,莫斯科来了密信——彼得一世正跟瑞典开战,国内又有人谋反,根本顾不上远东。信里说得明白:“尽可能保住现有利益,但避免战争。”

“避免战争……”戈洛文苦笑。怎么避免?中国人摆明了要整个黑龙江流域。

第二轮谈判,戈洛文软了:“雅克萨我们可以撤,但贝加尔湖以东,我国需要贸易据点。”

周文远早有准备:“贸易可以谈。恰克图,那地方可以开商埠,允许俄国商队贸易。但条件有三:第一,以外兴安岭、额尔古纳河为界,岭南山南、河南归中国;第二,俄国承认中国对蒙古、新疆的主权;第三,黑龙江流域所有俄国据点,全部撤除。”

“这……太苛刻了!”戈洛文跳起来。

“苛刻?”赵铁柱冷笑,“比起你们占我们的地,杀我们的民,这算客气了!要不这样——咱们打一仗,打完再谈?我老赵正好手痒!”

戈洛文看向周文远。这位中国首席代表依旧面带微笑,但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冰。

他明白了:这不是谈判,是最后通牒。中国人抓住了千载难逢的机会——俄国西线吃紧,东线就只能让步。

又磨了半个月。

戈洛文千方百计想争点利益,甚至提出“以黑龙江为界,江北归俄国”。周文远只回了一句话:“戈洛文先生,您知道《南京条约》吗?”

戈洛文一愣。

“那是英国逼清朝签的,割让香港。”周文远声音沉下来,“如今我们华国,不是清朝。想让我们割地?除非从我周文远的尸体上踏过去。”

谈判陷入僵局。赵铁柱不耐烦了,暗中调了一支部队,做出要强攻雅克萨的架势。俄国探子回报,戈洛文彻底慌了。

最后关头,周文远给了个台阶:“恰克图的贸易,可以给俄国最惠待遇。俄国商队来往,关税减半。另外,我国可以承认俄国对贝加尔湖以西的主权——这对贵国西进战略,应该有帮助吧?”

这是致命一击。俄国一直想全力向西发展,跟瑞典争波罗的海出海口。中国承认俄国西边的主权,等于解了后顾之忧。

戈洛文长叹一声,知道只能签字了。

共和三十三年,七月初七,《尼布楚条约》签订。

条约用满、汉、俄、拉丁四种文字写成,主要内容就四条:

一、边界以外兴安岭、额尔古纳河为界。岭南、河南全归中国,黑龙江流域是中国内河。

二、俄国撤出雅克萨及所有黑龙江流域据点,毁城拆堡。

三、恰克图开放为商埠,俄国商队可在此贸易,享优惠关税。

四、俄国承认中国对蒙古、新疆的主权,不得再支持准噶尔残余势力。

这比历史上的《尼布楚条约》更有利——历史上是双方妥协,以额尔古纳河、格尔必齐河和外兴安岭为界,但黑龙江北岸部分地方仍有争议。而这次,整个黑龙江流域,包括库页岛,全归中国。

签字那天,戈洛文手都在抖。签完字,他苦笑着对周文远说:“阁下是我见过最难缠的对手。”

周文远拱手:“各为其国罢了。希望今后,两国能和平相处。”

赵铁柱倒是痛快,拍了拍戈洛文的肩:“老戈,以后来恰克图做生意,我请你喝酒!咱们当兵的,不打仗就是朋友!”

戈洛文哭笑不得。

条约文本快马加鞭送回北平,已是八月中秋。

杨振华在总统府设宴,给周文远、赵铁柱接风。席间,黄宗羲拿着条约文本,看了又看,老泪纵横:“自永乐年后,北疆从未如此稳固……老臣,死而无憾了。”

施琅凑过来看地图,指着外兴安岭以北:“这儿,以后就是咱们的了?”

“是咱们的了。”杨振华给他斟酒,“文远、铁柱,你们立了大功。这一纸条约,顶十万大军。”

周文远谦逊:“是总统运筹帷幄,是将士们陈兵边境。臣不过据理力争罢了。”

赵铁柱喝得脸红,大着舌头说:“总统,您没看见戈洛文那脸色……签完字,跟死了爹似的!痛快!”

众人大笑。

笑罢,杨振华正色道:“条约签了,但事情还没完。黑龙江流域要开发,要驻军,要移民。施琅,你的南海经验用得上——调一批水师军官去,组建黑龙江水师。既要防外敌,也要通航运。”

“是!”

“文远,你去东北三省走一趟,跟胤禔商量移民实边的事。关内人多地少,关外地广人稀。鼓励百姓出关垦荒,朝廷给安家费,免三年赋税。”

“臣遵旨。”

杨振华又看向地图。这一次,他的目光越过黑龙江,越过外兴安岭,望向更北的地方。

黄宗羲察觉了,轻声问:“总统,还想往北?”

“不想了。”杨振华收回目光,“北边苦寒之地,开发不易。守住外兴安岭这条线,足够了。咱们这一代人,该划的界都划清了——南海到曾母暗沙,西北到巴尔喀什湖,北到外兴安岭。剩下的,让子孙后代去经营吧。”

他举起酒杯:“来,为了这来之不易的疆界,干了。”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窗外,中秋月圆,清辉洒满庭院。而在千里之外的黑龙江畔,中国士兵正在拆除雅克萨城的最后一段城墙。木头轰然倒塌的声音,惊起一群江鸥,它们振翅飞向南方,飞向那个正在崛起的大国的腹地。

一个时代正在落幕,另一个时代正在开启。而这条以条约形式固定下来的边界,将在此后数百年里,默默守护着这片土地,直到永远。


  (https://www.kenwen.cc/book/422240/41306246.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