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六章:朝鲜归附
《尼布楚条约》墨迹才干,北疆的烽火台改成了贸易站。杨振华难得清闲了几日,陪儿子继华读书习字。孩子九岁了,聪明伶俐,尤其爱看地图,总缠着父亲讲疆域的故事。
这日讲到朝鲜,杨振华指着半岛:“这儿,朝鲜李朝,原是明朝藩属,后来归了清朝。咱们建了华国,他们还没表态。”
“为什么不表态?”继华仰头问。
“在观望。”杨振华摸摸孩子的头,“看咱们够不够强,能不能长久。”
话音未落,秘书急匆匆进来,递上一封密报。杨振华展开一看,眉头微皱,又慢慢舒展开。
“爹,怎么了?”
“朝鲜出事了。”杨振华把密报收好,“走,去议事厅。”
朝鲜的事儿,说来话长。
李朝自认“小中华”,奉中原为正朔。清朝入关后,朝鲜虽臣服,心里却别扭,觉得满人是“蛮夷”。等杨振华建了华国,收复台湾、巡航南海、逼退俄国,朝鲜内部就吵翻了。
一派以老论派为首,主张“继续独立”:“华国虽强,终非朱明正统。我朝鲜五百年社稷,何必再俯首称臣?”
另一派以南人党为主,主张“归附华国”:“如今华国如日中天,台湾、南海、北疆皆定。若不早归,必为所伐。且华国总统汉人正统,正合我朝鲜‘小中华’之志。”
两派吵了两年,国王李焞优柔寡断,左右摇摆。直到共和三十四年春,事情闹大了。
老论派暗中联络日本幕府,想借日本势力对抗华国。消息走漏,南人党领袖柳成龙大怒,联合少壮派军官,发动政变。
三月初三夜,汉城火光冲天。南人党控制王宫,软禁国王,捕杀老论派大臣。柳成龙亲手斩了勾结日本的老论首领,提着人头站在景福宫前,对军民高呼:“朝鲜出路,唯有归附华国!”
五日后,朝鲜使臣快马抵达鸭绿江边,求见辽东总督,呈上柳成龙的亲笔信:“请天兵入朝,定乱扶正,朝鲜愿永世归附。”
北平总统府,灯火通明。
杨振华把密报传给众人。黄宗羲看完,捋须沉吟:“朝鲜归附,本是好事。但政变夺权,恐非正统。”
赵铁柱大咧咧道:“管他政变不政变!既然请咱们去,直接派兵接管,设个朝鲜省得了!”
施琅摇头:“铁柱兄,没那么简单。朝鲜不比台湾,李氏王族五百年,百姓认这个王室。强吞硬并,必生反抗。”
周文远刚从尼布楚回来,说话更有分量:“总统,臣以为可效仿蒙古例——保留王号,内政自治,但外交、国防收归中央。”
杨振华手指轻叩桌面,半晌才开口:“文远说的在理。但朝鲜情况特殊:一、与日本仅一海峡之隔,日本必不甘心;二、朝鲜王室威望犹在,处理不当易失民心。”
他站起身,走到朝鲜地图前:“我想了个折中方案:设‘朝鲜特别行政区’。李焞保留王位,但改称‘朝鲜公’,世袭罔替。内政自治,朝廷不干涉。但外交、国防归华国,华军驻守汉城、釜山、仁川三地。”
黄宗羲眼睛一亮:“这法子好!既收了实权,又给了面子。”
“还有,”杨振华转身,“朝鲜现政府人员,凡拥护归附者,一律留用。政变之事,对外就说‘清君侧,正朝纲’,给李焞和柳成龙都留台阶。”
赵铁柱挠头:“那……要是日本反对呢?”
杨振华笑了,看向施琅:“施尚书,你说呢?”
施琅会意,朗声道:“南海舰队可抽调三十艘战舰,北上对马海峡演习。日本那些木头船,见了我军铁甲炮舰,敢说个不字?”
众人都笑了。
四月十五,华国使团入朝。
杨振华点了周文远为正使,赵铁柱为副使,带精兵五千,从丹东跨过鸭绿江。朝鲜这边,柳成龙亲率百官在义州迎接,场面隆重。
入汉城那日,百姓夹道围观。见华军军容整肃,盔明甲亮,百姓窃窃私语:“果然是天兵气象。”“比当年壬辰倭乱时的明军还威武!”
景福宫里,李焞一身王服,坐在殿上,脸色苍白。他五十多岁,当了三十年国王,如今成了政变傀儡,心里滋味复杂。
周文远先行礼:“外臣奉华国总统之命,特来朝鲜,助大王平定内乱,安定社稷。”
话说得客气,但意思明白:你们闹内乱,我们是来帮忙的。
李焞苦笑:“多谢天朝关怀。寡人……唉,都是寡人无能。”
柳成龙在一旁躬身:“大王,如今华国如日中天,四海归心。朝鲜归附,乃顺应天命。且华国总统承诺,保留大王尊位,内政自治,实是仁至义尽。”
李焞看看柳成龙,看看周文远,又看看殿外明晃晃的华军旗帜,长叹一声:“罢了……拟国书吧。”
《朝鲜归附条约》主要内容三条:
一、朝鲜设为华国“特别行政区”,保留李氏王族。李焞改称“朝鲜公”,世袭罔替,内政自治。
二、朝鲜外交、国防权归华国。华军在汉城、釜山、仁川驻军,保境安民。
三、朝鲜官员留任,华国派“特别行政长官”协助治理,不干涉日常政务。
条约签完,周文远当众宣布:“自即日起,朝鲜为华国不可分割之部分。凡侵犯朝鲜者,即侵犯华国!”
殿外百官山呼万岁,不知是呼李焞,还是呼远在北平的杨振华。
消息传到日本江户,幕府将军德川纲吉勃然大怒。
日本对朝鲜觊觎已久。当年丰臣秀吉侵朝虽败,但野心未灭。如今朝鲜归附华国,等于在华国嘴边丢了块肥肉。
德川纲吉召集群臣:“朝鲜归附明国(日本仍称华国为明国),我日本颜面何存?且对马海峡自此不宁!”
有老臣劝:“将军,华国新定台湾、南海,又逼退俄国,气势正盛。此时挑衅,恐非良机。”
但少壮派武将不服:“华国海军虽强,我日本亦有水军。且对马海峡近在咫尺,华国舰队远道而来,补给困难。可一战!”
德川纲吉犹豫不决,最后决定“先抗议,看反应”。派使臣往汉城,递交抗议书:“朝鲜自古与日本友善,今擅自归附他国,破坏东亚和平。日本表示严重关切,并要求保障日本在朝利益。”
抗议书传到北平,杨振华只批了两个字:“不理。”
不但不理,还命令施琅:“南海舰队三十艘战舰,即刻北上,在对马海峡演习。要让日本人看清楚,咱们的炮舰有多大,炮口有多粗。”
施琅领命,舰队五月初出港。这次特意带上了新下水的“镇远”号,这船有六十门炮,是亚洲最大的战舰。
五月中,华国舰队抵达对马海峡,一字排开,实弹演习。炮声隆隆,响彻海峡两岸。
日本水军也出动观察,但他们的安宅船、关船,在华国铁甲舰面前,像小孩的玩具。有日本武士不服,想驾小船靠近看个究竟,被华军巡逻艇一炮(空包弹)吓得魂飞魄散。
消息传回江户,德川纲吉脸色铁青。他问水军将领:“若开战,胜算几何?”
将领跪地:“将军……华国一舰之炮,可抵我十舰。且其船体包铁,我炮弹难伤。若开战,对马水军……恐全军覆没。”
德川纲吉闭目良久,挥挥手:“撤回抗议。传令:日本商船在朝鲜海域,须守华国法度。”
七月,朝鲜归附事宜全部落定。
李焞迁出景福宫,搬到昌德宫,改称“朝鲜公府”。柳成龙任首任特别行政长官,华国派去的行政官员只协助,不主事。汉城驻军三千,由赵铁柱旧部统领,军纪严明,秋毫无犯。
杨振华在北平接见朝鲜使臣,赐下诏书:“朝鲜归附,乃民心所向。望朝鲜公善治百姓,华朝一体,共保东方太平。”
使臣感动涕零:“天朝仁厚,朝鲜永世不忘!”
事后总结会上,黄宗羲感慨:“自此,东方屏障固矣。日本纵有野心,亦难越雷池一步。”
施琅笑道:“何止屏障?朝鲜仁川、釜山,皆良港。以此为基地,我海军东可制日本,北可护辽东,南可望山东。战略要地啊!”
杨振华却想得更远:“朝鲜归附,不只为战略。更要紧的是——从此东亚大陆,连成一体。陆上从漠北到交趾,海上从库页岛到曾母暗沙,再无割裂。这才是千秋大业。”
他走到窗前,望向东方。那里,太阳正升起,照亮了这个古老而又新生的国度的每一个角落。
一个侍卫进来,低声禀报:“总统,朝鲜公李焞送来谢恩表,还有……他把自己最宠爱的孙女送到了北平,说是‘侍奉天朝’。”
杨振华皱眉:“胡闹!把人送回去,传我话:华国不兴这一套。让他好好治理朝鲜,就是最好的报答。”
侍卫领命退下。
黄宗羲赞道:“总统明鉴。怀柔以德,方能长久。”
杨振华笑笑,没说话。他心里清楚:朝鲜归附,只是一个开始。如何让这片土地上的人们真心认同这个共同体,才是未来百年要做的事。
但至少现在,版图上最后一块拼图,已经严丝合缝地归位了。
(https://www.kenwen.cc/book/422240/41306239.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