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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九章:第一次太平洋战争


1738年的春天来得特别晚。都三月了,天津港的海风还是刺骨的冷。

栓柱搓着冻僵的手,站在码头边上,看那支舰队出港。一共十二艘大船,都是铁甲舰,黑沉沉的身子,烟囱冒着浓烟。船头船尾的火炮用油布盖着,但轮廓能看出来——比往常见过的炮大得多。

这是北洋舰队的主力,要去太平洋,据说要去夏威夷那边。

“栓柱哥,你说咱们能打赢不?”二狗凑过来,哈着白气。

栓柱没说话。他想起去年在码头上扛的那些箱子,很多都写着“海军特种物资”。现在想来,大概就是给这些船准备的。打赢打不赢他不知道,但他知道,为了造这些船,全国上下勒紧了裤腰带。秋菊来信说,老家的盐税又涨了,一斤盐多收两文钱。

舰队缓缓驶出港口,汽笛长鸣。码头上挤满了送行的人,有家属,有官员,更多的是像栓柱这样的普通百姓。大家挥着手,喊着什么,但声音被海风吹散了。

栓柱没挥手。他转身回到仓库,继续干活。今天的货不多,但特别沉——是给造船厂运的钢板。一块钢板四个人抬,累得腰都直不起来。

“听说英国人的舰队也往太平洋去了。”休息时,工友闲聊。

“多少艘?”

“三十艘大船,还有五十艘小的。不过都是帆船,就十几艘是蒸汽船。”

“那不如咱们的。咱们全是蒸汽船,还包着铁甲。”

“可英国船多啊。”

栓柱听着,心里算账:十二对三十,这仗怎么打?他不懂海军战术,但知道打架人多总占便宜。

晚上收工,他去酒馆,破例要了半斤烧酒。酒入愁肠,越发愁。他想,要是打输了,会怎样?英国人会打到中国来吗?会像在印度那样,占港口,收重税?

他不敢想下去。摸出怀里的照片,三个孩子都长大了些。老大十岁,该上学堂了。秋菊说,村里开了新学堂,教算数和国文,不收钱。

为了孩子,得赢啊。栓柱把酒一饮而尽。

太平洋深处,夏威夷群岛西北五百里。

“泰山号”铁甲舰的舰桥上,舰长林海举着望远镜,已经站了两个时辰。他是福建人,四十五岁,海军干了二十五年,从水手一步步爬上来。这是他第一次指挥铁甲舰,也是第一次打这么大的仗。

“英国舰队,十点钟方向,距离二十里。”瞭望哨报告。

林海调整望远镜。海平面上,一片白帆,像天上的云落在了海上。英国舰队排成两列纵阵,典型的战列线战术——那是纳尔逊时代传下来的老打法。

“咱们呢?”大副问。

“按计划,一字横队。”林海放下望远镜,“传令各舰:保持距离,不许进入十里之内。用咱们的炮,远程轰。”

命令通过旗语传出去。华国舰队十二艘铁甲舰排成一横排,像一堵移动的铁墙,横在英国舰队的前进方向上。

这是华国海军的新战术——利用铁甲舰的防护优势和火炮射程优势,在远距离上消耗敌人。英国的火炮最大射程八里,华国的能打十二里。这四里的差距,就是生死线。

上午十时,两军距离十五里。

“开火!”林海下令。

“泰山号”的主炮首先怒吼。280毫米的炮弹呼啸着飞出炮膛,在空中划出高高的抛物线。三十秒后,落在英国舰队前方半里处,炸起冲天的水柱。

试射。

调整参数。

第二轮齐射。这次,炮弹落在了英国舰队中间。一艘英国战列舰被击中,桅杆折断,白帆燃起大火。

英国舰队开始还击。但炮弹大多落在华国舰队前方——够不着。

“保持距离,继续轰。”林海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心全是汗。这战术理论上完美,实战中还是第一次用。要是英国人不顾伤亡冲过来,进入接舷战,华国的优势就没了。

北平,总统府作战室。

巨大的太平洋沙盘上,代表双方舰队的小旗子在缓慢移动。李国华站在沙盘前,已经站了一上午。

“英国舰队在试图包抄。”

“林海会怎么应对?”

“应该会收缩阵型,集中火力打一侧。”

正说着,电报员冲进来:“急电!第一轮交火,击伤英舰三艘,我方无损伤!”

作战室里一阵低呼。好兆头。

但李国华眉头没松开。“英国指挥官不是傻子。他们吃了亏,肯定会改变战术。”

果然,下午传来新消息:英国舰队突然分散,从三个方向同时逼近。

“这是要逼我们近战。”陈启明说,“他们船多,分散了咱们的火力,总有一部分能冲进来。”

“林海怎么说?”

“他请求允许使用‘新玩具’。”

李国华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鱼雷艇?”

“对。三十艘鱼雷艇,藏在附近小岛后面,就等命令。”

鱼雷艇——这是华国海军的秘密武器。小船,速度快,装备一到两枚鱼雷,专门夜袭。理论上,一枚鱼雷就能击沉一艘战列舰。但这是第一次实战使用,效果如何,谁也不知道。

“准。”李国华只说了一个字。

太平洋上的战斗持续到傍晚。

英国舰队付出了五艘战舰沉没、八艘重伤的代价,终于有两艘战列舰突破了火力网,冲到了华国舰队四里内。

这个距离,英国的火炮能打中了。

“轰!”一枚实心炮弹击中“泰山号”的右舷。铁甲凹陷了一大块,但没被击穿。船身剧烈摇晃。

“损伤报告!”

“右舷轻度损伤,不影响作战!”

林海松了口气。铁甲舰的防护,确实名不虚传。要是木船,这一炮就开个大洞了。

但危险还在。更多的英国船在逼近。天快黑了,一旦进入夜战,火炮精度下降,英国人的接舷战就能发挥优势。

“命令鱼雷艇分队,准备行动。”林海看看天色,“一小时后,天黑透就出击。”

栓柱在天津港,这晚睡不着。

码头上灯火通明,工人们还在卸货——是从江南运来的炮弹,要补充给海军。栓柱干了一整天,腰都快断了,但躺在床上就是合不上眼。

他想起白天听到的传闻:海军在太平洋跟英国人打起来了,战况激烈。死了多少人?不知道。赢了还是输了?也不知道。

他爬起来,披上衣服,走到工棚外。港口的灯塔一闪一闪,像在发什么信号。远处海面上,有渔火点点。

“栓柱哥,你也睡不着?”二狗也出来了。

“嗯。”

“你说,咱们的人,这会儿在干嘛?”

栓柱望着漆黑的海面:“在打仗吧。”

“会死很多人吗?”

栓柱没回答。他想起自己扛过的那些炮弹,现在大概正在太平洋上炸开,炸死英国人,也可能炸死中国人。

都是为了什么?他问自己。为了国家?太虚。为了孩子?实在些。

“二狗,你要是有了孩子,希望他过啥样的日子?”

二狗挠挠头:“平安日子呗。有饭吃,有衣穿,不受欺负。”

“那要是有人欺负他呢?”

“那我就跟他拼了。”二狗说得干脆。

栓柱点点头。是啊,拼了。国家大概也是这样——不想被欺负,就得拼。

可拼的代价,太大了。

太平洋上,夜黑如墨。

三十艘鱼雷艇像一群鲨鱼,悄无声息地滑出小岛的阴影。每艘艇上四个人:舵手、轮机手、鱼雷手、指挥官。艇长不过十米,速度却能达到二十节——是战列舰的三倍。

王小龙是第7号鱼雷艇的指挥官,二十一岁,山东人,海军学校毕业刚两年。此刻他手心全是汗,但眼睛死死盯着前方。

英国舰队就在三里外,灯火通明——他们点着灯,防止碰撞。这给了鱼雷艇绝佳的目标。

“距离两里,加速!”王小龙压低声音。

轮机手把油门推到最大。鱼雷艇像箭一样射出去,船头劈开海浪,水花溅了王小龙一身。

英国舰队发现了这些不速之客。探照灯扫过来,火炮开始射击。但鱼雷艇太小、太快,很难瞄准。

“左舷,那艘大的!”王小龙指着英国舰队中央最大的一艘战列舰——那是英国旗舰“皇家橡树号”。

舵手猛打方向。鱼雷艇划出一道白浪,从两艘英国护卫舰中间穿了过去。

距离八百米。

“准备发射!”

鱼雷手扳动机关。艇身一震,一枚鱼雷入水,拖着白色的尾迹,直奔“皇家橡树号”。

王小龙看都不看结果,大喊:“右满舵,撤退!”

鱼雷艇急转弯,几乎要侧翻。身后,巨大的爆炸声传来。王小龙回头,看见“皇家橡树号”中部腾起一团火球,紧接着是第二次爆炸——弹药库被引爆了。

英国旗舰在五分钟内沉没。

同一时间,其他鱼雷艇也取得了战果。七艘英国战舰被鱼雷击中,三艘当场沉没,四艘重伤。

英国舰队彻底乱了。

天亮时,太平洋上的景象惨不忍睹。

海面上漂着破碎的木板、桅杆、帆布,还有尸体。英国舰队只剩下一半船还能航行,旗舰沉了,指挥官阵亡。华国舰队也付出了代价——两艘铁甲舰重伤,五艘轻伤,伤亡六百余人。

但赢了。

林海站在“泰山号”舰桥上,看着英国残舰队向西南方向撤退。他们没有追——弹药不多了,伤员要救治。

“发电报吧。”他对通讯官说,“战役结束,我军胜利。英国舰队退出太平洋中部。”

电报发回国内,是三天后的事了。

北平街头,报童挥舞着号外:“大捷!太平洋大捷!”

人们涌上街头,欢呼,放鞭炮。酒馆里酒水免费,戏班子连夜排演新戏《怒海鏖兵》。

栓柱在码头听到了消息。工友们抱在一起,又哭又笑。他没那么激动,只是长长松了口气。

赢了。孩子们能过平安日子了。

至少暂时能。

晚上,工头请大家喝酒。酒过三巡,工头红着眼睛说:“知道咱们扛的那些钢板、那些炮弹,用在哪了吗?用在打赢英国佬了!咱们,也是功臣!”

大家举杯。栓柱也举起杯子,一饮而尽。

酒很辣,辣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两个月后,夏威夷。

华国海军在珍珠港建立了太平洋舰队基地。当地土著好奇地看着这些黄皮肤黑眼睛的人,看他们修建码头,架设电报线,升起奇怪的旗帜——红底,金色龙纹。

王小龙现在是少尉了,胸前多了枚勋章。他站在新建的码头上,看着碧蓝的海水。这里的海水比山东老家那边蓝得多,清澈见底。

“想家了?”林海走过来。他升了中将,是太平洋舰队司令。

“有点。”

“以后这里就是家了。”林海望着港湾,“咱们要在这儿扎根,守住太平洋。”

“英国人会再来吗?”

“会。”林海说得肯定,“但下次来,咱们就更强了。”

是啊,更强。王小龙想。更强的舰队,更多的基地,更大的炮。可然后呢?永远这样,你打我,我打你?

他没问出来。有些问题,没有答案。

而在北平,李国华看着太平洋地图上新标的红点——夏威夷。战略上,这是重大胜利。控制夏威夷,就控制了太平洋中部,贸易线安全了,对北美的支援也方便了。

可代价呢?两艘铁甲舰要修半年,阵亡六百多官兵,抚恤金就是一大笔钱。还有,跟英国的梁子结得更深了。

“接下来怎么办?”陈启明问。

“谈判。”李国华说,“趁咱们占优势,跟英国谈。太平洋归咱们,印度归他们——暂时。”

“他们会答应?”

“不答应就继续打。”李国华顿了顿,“但他们也打不动了。”

战争就是这样,打到双方都精疲力尽,就坐下来谈。谈完了,歇几年,积蓄力量,再打。

循环往复,永无止境。

就像太平洋的海浪,一波平息,一波又起。只是每一波浪里,都掺着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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