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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章:欧洲战局转折


1739年的秋天,北平城里的银杏叶黄得晃眼。

栓柱蹲在胡同口,看两个老头下棋。他今年歇工早——码头上的“特种货物”突然少了,工头说,欧洲那边打得更凶了,货都改道了。

“将!”穿灰褂的老头落子。

“哎呀,大意了。”对面戴瓜皮帽的老头拍大腿。

栓柱看不懂象棋,但他喜欢看老头们下棋时的认真劲儿。好像那三十二个棋子,就是整个天下。

“听说了吗?”旁边修鞋的摊主凑过来,“法国人吃了败仗,让普鲁士打得找不着北。”

“普鲁士?哪儿啊?”

“就德国那块儿。说是出了个什么‘大帝’,厉害得很。”

老头们边下棋边议论。栓柱听着,心里算账:法国是华国的盟友,法国输了,华国就得帮。可怎么帮?派兵?那得多少人去送死?

他想起去年太平洋战争死了六百多人,码头上哭了好几天的家属。要是去欧洲,隔着十万八千里,得死多少?

正想着,胡同口传来马蹄声。几个穿军装的人骑马经过,行色匆匆。为首的那个,栓柱在报纸上见过——是陆军部的什么长官。

“又出大事了。”修鞋的摊主嘀咕。

总统府,内阁会议开了三天了,还没散。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烟灰缸满了又满。十二个内阁成员,分成三拨,吵得脸红脖子粗。

主战派以陆军大臣赵振武为首。这老头六十多了,脾气比年轻人还冲,这会儿正拍桌子:“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法国倒了,英国在欧洲就没了牵制,转过头来就能全力对付咱们!必须出兵,跟普鲁士一起,把法国彻底打垮!”

“打垮了然后呢?”财政大臣钱有福慢悠悠地说,“然后咱们就得在欧洲填无底洞。五万兵?五十万都不够!那是欧洲,不是印度,不是太平洋。欧洲人打仗,动辄几十万大军对垒。咱们这点人,扔进去水花都溅不起。”

钱有福管钱,最清楚家底。去年太平洋战争,花了三千万两银子。今年要是远征欧洲,没有一亿两下不来。钱从哪来?加税?老百姓已经够苦了。

“那就眼看着法国完蛋?”赵振武眼睛瞪得溜圆。

“法国完蛋不完蛋,关咱们什么事?”这次说话的是商务大臣孙文远,“咱们的生意,在印度,在北美,在太平洋。欧洲打成什么样,只要不耽误咱们做生意,随他去。”

“短视!”赵振武吼道。

“务实!”孙文远顶回去。

第三拨是投机派,以外交大臣周明礼为首。这人五十来岁,圆脸,总是笑眯眯的,但肚子里弯弯绕最多。

“诸位,诸位,”周明礼打圆场,“吵解决不了问题。我觉得,可以折中嘛。咱们出兵,但不出‘国兵’,出‘志愿兵’。名义上是民间自发组织,实际上嘛……大家都知道。这样既帮了法国,又没正式宣战,留了回旋余地。”

“掩耳盗铃。”钱有福冷笑。

“政治就是掩耳盗铃。”周明礼还是笑,“重要的是结果。”

一直没说话的李国华,这时候敲了敲桌子。会议室立刻安静了。

“说完了?”他扫视一圈,“我说三点。第一,法国不能倒,至少现在不能。法国倒了,英国在欧洲没了后顾之忧,下一步就是全力对付咱们。第二,直接宣战不行,咱们还没准备好跟英国全面开战。第三,钱要花,但不能白花。”

他顿了顿:“所以,周大臣的方案,可行。派五万‘志愿军’,实际是正规军换身衣服。再给法国一亿两贷款——不是白给,要抵押,要利息。名义上,咱们保持中立。实际上,该帮的帮。”

“五万不够吧?”赵振武还想争取。

“五万够了。”李国华说,“不是去决战的,是去撑场子的。让法国人知道,背后有咱们,他们就有底气继续打。也让英国人知道,想彻底打败法国,得问问咱们同不同意。”

会议散了。决定就这么定下了。

走出会议室时,钱有福拉住周明礼:“老周,这一亿两,可都得从国库里掏。要是收不回来……”

“放心。”周明礼还是笑,“让法国人拿关税做抵押。收不回来钱,咱们就接管他们的海关。怎么算都不亏。”

钱有福愣了愣,随即竖起大拇指:“还是你狠。”

消息传到天津港,是十天以后。

码头上贴出告示:招募“海外劳务人员”,年龄十八到三十五岁,身体健康,月饷十两银子,安家费五十两。要求:会简单外语者优先。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招兵。去欧洲的兵。

栓柱看着告示前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心里不是滋味。十两银子一个月,确实高。安家费五十两,够普通人家过好几年。可这是买命钱啊。

“栓柱哥,我去报名了。”二狗挤出来,脸兴奋得发红,“一个月十两呢!干两年,回来就能娶媳妇盖房了!”

“你知道去哪儿吗?”栓柱问。

“欧洲啊,告示上写了。”

“知道去干嘛吗?”

“劳务嘛,干活呗。”

栓柱看着二狗天真的脸,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他能说什么?说那是去打仗,可能会死?二狗才十九岁,家里穷得叮当响,老娘有病,弟弟妹妹饿得皮包骨。五十两安家费,能救一家人的命。

“想好了?”栓柱最后只问了这一句。

“想好了!”二狗重重点头。

报名处排起了长龙。大多是穷苦人家的孩子,也有少数读过书的年轻人,冲着“见世面”去的。负责登记的是个军官,穿着便服,但腰板挺得笔直,说话带着军人腔。

“姓名?”

“王二狗。”

“年龄?”

“十九。”

“会外语吗?”

“会一点……‘哈喽’算吗?”

军官抬头看了他一眼:“算。去那边体检。”

栓柱看着二狗欢天喜地跑去的背影,心里像压了块石头。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候,也是为了一口饭,上了移民船,漂洋过海去北美。那时候不知道怕,只知道穷比死可怕。

现在呢?二狗他们,大概也是这么想的。

北平火车站,第一列“劳务专列”准备出发。

站台上挤满了人。有送行的家属,有看热闹的百姓,有维持秩序的警察。五千人,这只是第一批。

二狗穿着新发的工装——灰色,胸前缝着个“劳”字。背着行李卷,里面是两套换洗衣服,一双布鞋,还有老娘连夜烙的十张饼。

“狗子,到了那边,写信啊。”老娘哭成了泪人。

“知道了娘,回吧。”二狗不敢看老娘的眼睛。

栓柱也来了,塞给二狗一个小布包:“里面是二十个铜钱,应急用。”

“栓柱哥,这……”

“拿着。”栓柱拍拍他肩膀,“活着回来。”

汽笛响了。士兵们开始上车。二狗回头看了眼娘,咬了咬牙,转身挤上车厢。

火车缓缓开动。站台上哭声一片。

栓柱站在人群里,看着火车远去,消失在晨雾中。他知道,这五千人里,有些人回不来了。就像当年去北美的船,总有人死在半路上。

可又能怎么办?国家要强大,就得有人牺牲。穷人家孩子不去,难道让富人家孩子去?

这世道,不公平。可几千年来,不都这样吗?

两个月后,法国,马赛港。

二狗晕船晕得七荤八素,从天津到马赛,坐了整整六十天船。下船时,腿都是软的。

码头上,法国人好奇地看着这些黄皮肤的“劳务人员”。他们穿着统一的灰工装,排着整齐的队伍,虽然脸色苍白,但纪律严明。

“这真是工人?”一个法国军官小声问旁边的华国联络官。

“当然。”联络官面不改色,“我们华国的工人,都是军事化管理。”

法国军官将信将疑,但没多问。现在法国急需援兵,管他是工人还是士兵,能打仗就行。

二狗被分到第三师第二团。团长是个华国正规军上校,叫陈大山,四十多岁,脸上有道疤。

“从今天起,你们就是‘华工志愿兵团’。”陈大山训话,“名义上是工人,实际上是士兵。训练加倍,要求加倍。因为在这里,你们代表的是华国。打得好,给国家长脸。打得不好,丢的是国家的脸!”

训练开始了。比二狗想象中苦十倍。早上五点起床,跑步,射击,拼刺刀,挖战壕。法国教官教他们欧洲战场的战术——堑壕战、阵地战、炮火协同。这些都是印度和太平洋战场没有的。

“在欧洲,一颗炮弹能炸死一个班。”法国教官说,“所以挖战壕要深,要弯,防炮洞要结实。”

二狗学得认真。他想活着回去,娶媳妇,盖房,让老娘过上好日子。而要活着,首先得学会怎么在战场上活。

晚上,躺在临时营房的木板床上,二狗给家里写信。他识字不多,信写得简短:

“娘,儿到了,都好,勿念。这边吃面包,吃不惯,想娘的饼。儿一定好好干,挣了钱回去孝敬您。”

写完了,折好,塞在枕头底下。等明天有人回国,托人捎回去。

北平,总统府。

李国华看着欧洲发回的电报。五万“志愿军”已经全部抵达,正在加紧训练。法国政府感激涕零,但同时也担忧——这点兵力,够吗?

“普鲁士和奥地利联军,总兵力超过三十万。”国防大臣说,“法国还有二十万兵力。咱们派五万志愿军,加上法国的二十万,还是劣势。”

“不是去决战的。”李国华重复这句话,“是去稳定战线的。让法国人知道,他们不是孤军奋战,就有底气继续打。战争打的不只是兵力,还有意志。”

“可一亿两贷款……”钱有福心疼钱,“法国人拿关税抵押,可他们要是打输了,关税还有什么用?”

“所以不能让他们输。”李国华说,“告诉前线,必要的时候,可以‘适当展示实力’。”

所谓“适当展示实力”,就是打一仗,打赢,让欧洲各国看看,华国军队不是摆设。

机会很快就来了。十月初,普鲁士军队突破法军防线,逼近巴黎。法军节节败退,士气低落。

关键时刻,华国“志愿军”第二师奉命增援。

二狗就在这个师。他们坐了三天火车,又急行军两天,终于赶到前线。阵地设在一条小河后面,对岸就是普鲁士军队。

“明天拂晓,敌军会进攻。”陈大山召集连长以上军官开会,“咱们的任务很简单:守住阵地,守到法国援军到来。”

“守多久?”

“至少三天。”

军官们面面相觑。以五千对两万,守三天?这任务,艰巨。

但没人说泄气话。当兵的,服从命令是天职。

战斗在清晨打响。

普鲁士的炮火准备持续了一个时辰。炮弹像雨点一样砸在阵地上。二狗躲在防炮洞里,抱着枪,浑身发抖。每一声爆炸,都像在心上敲一锤。

炮击停了。连长喊:“上阵地!”

二狗爬出战壕,眼前一片狼藉。战壕被炸塌了好几段,有的战友永远站不起来了。

对岸,普鲁士步兵开始进攻。灰色的军服,整齐的队列,像一道移动的墙。

“等近了再打!”陈大山亲自在第一线指挥,“听我命令!”

三百米。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打!”

华国阵地上的步枪齐射。普鲁士军队倒下了一片,但后面的继续前进。

这就是欧洲战争,二狗想。人命像草芥,一波倒下,一波又上。

战斗从清晨打到黄昏。华国军队打退了普鲁士三次进攻,但伤亡惨重。二狗的班,十二个人,只剩下六个。

“还能打吗?”班长问。

“能。”二狗咬着牙。

第二天,普鲁士调来了重炮。这一次,阵地真的守不住了。

“撤退到第二道防线!”命令传来。

二狗跟着战友往后撤。撤退途中,他中了一枪,打在左肩上。疼,但还能动。一个战友架着他,跌跌撞撞退到新的阵地。

第三天,法国援军终于到了。华国“志愿军”完成了任务——守了三天,伤亡过半,但没让普鲁士军队前进一步。

消息传回国内,报纸大肆宣传:“华工志愿兵团浴血奋战,力阻强敌!”

栓柱在码头看到报纸,手直抖。他想起二狗,那个十九岁的孩子,现在在哪儿?还活着吗?

他买了份报纸,回家仔细看。阵亡名单还没公布,但他知道,很快就会有。

欧洲的战局,因为华国这五万“志愿军”,稳住了。法国没倒,英国在欧洲还是被牵制着。战略目的达到了。

可代价呢?五千人的伤亡,是多少家庭的破碎?

栓柱不知道。他只知道,战争还在继续。就像下棋,走了一步,就得走下一步。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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