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一边尖着嗓子喊，一边使劲拍着大腿嚎哭。

她扯开衣襟，敞着怀儿、露出里面的背心，故意露出里面白、  花、花的皮肤。双手揉着头发，显得散乱不堪，做出被人、羞、辱的样子。

老太太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大声指责石头是小流氓，摸、了她的、胸，扯了她的衣服占、便、宜。。

周围的女工立刻围了上来，交头接耳地指指点点，议论声嗡嗡作响。

石头被她闹得手足无措，眼眶憋得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却只会攥着小拳头，一遍遍地急声辩解：“我没有！我没摸你！是你偷我们的菜！你撒谎！你明明就是撒谎，你撒谎！”

岳蘅快步上前，一把将石头扯到身后。她面容冷静，抬眼对着围观的女工大声说道：“大家别听她瞎说！”

“我家孩子只是想拿回自己的菜，可没有摸她，更别说让耍流氓了。”

话音未落，不等老太太反应过来，岳蘅上前一把掀开她的衣襟，一把带着新鲜泥土的绿油油菠菜，掉落在地。

“大家看，这就是我家卖的菠菜。你个老太婆，吃不饭你说一声，我们孤儿寡母过得再艰难，还是能施舍你一把菠菜的。你偏要诬陷我家孩子，说他摸你。你也不撒泼尿照照自己，你一身蛇皮直往下耷拉，谁敢摸你啊？”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变得一阵青、一阵白，气的嘴唇哆嗦着地狡辩：“这不是偷的，这是我在别人家买的，才、才不是你的菜！”

岳蘅半点没动气，只是眼神冷了几分。

伸手拉住身边一个穿着纺织厂工装、神色正直的女工，语气坚定一副不肯善罢甘休的模样。

“这位同志，你们纺织厂的领导办公室在在哪儿？你们厂里的职工家属，做出偷菜撒泼、还倒打一耙冤枉小孩子的事，我就不信，你们领导会不管不顾！今天我非要去找领导评评理，看看是谁家的老人，在这破坏厂里的风气！”

这话吓得老太太一个激灵，没想到这个穿的破烂还带着儿子的女人，竟然胆子这么大，还想找纺织厂的领导说道。

老太太慌了神，连滚带爬地从地上爬起来，连身上的草屑也顾不上拍。摘了头上的头巾捂住脸，灰溜溜地跑了。

围观的女工见状，也纷纷散去，嘴里的议论声却没停：“那么大岁数的人了，居然干偷菜这种事，真是丢死人了！”

“还好这女同志泼辣，不然这孩子今天可就被冤枉惨了，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就是啊，专挑孤儿寡母和小孩子欺负，也太缺德了！”

岳蘅趁着看热闹的人多，举着筐里剩下的蔬菜。

“瞧一瞧看一看啊，我家的菠菜又大又新鲜，好的不能再好，好的都招了小偷啦。”

“大伙儿快来买啊，再不买就被人偷没啦。”

嗡……

众人听见岳蘅自嘲的话，纷纷笑了起来。

有人上前打趣：“大姐，你家菠菜有多好啊？吃了能不能长二斤肉？”

岳蘅哈哈大笑：“长不长肉我不知道。这是唐僧留下的菠菜种，吃了能长生不老，要不然也不能被人惦记。”

众人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纷纷凑热闹要买这唐僧牌菠菜。有人看大家抢着买菠菜，忍不住上前打听，就有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人调侃。

“这菠菜浇了唐僧尿，吃了能长寿。”

岳蘅这边称着菜，听见这话，笑的气都喘不上。

蔬菜很快就卖光了，一行人离开纺织厂。

进入到空间，几个人瞬间沉默起来。

显然刚才岳蘅努力营造轻松的氛围，也只有围观的百姓嘻嘻哈哈。被诬陷的石头，始终不能开怀。

小环率先忍不住，气鼓鼓地开口：“太过分了！那个老太婆，偷我们的菜不说，还赖我耍流氓，太气人了！还有对面那个卖菜的女人，故意找事刁难我们，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岳蘅心里也憋着一股委屈和窝火，好好地出来卖个菜，没招谁没惹谁，却平白受了这般冤枉和刁难。

可她看着身边气鼓鼓的小环、懵懂无知的大宝，还有被诬陷后虽不再辩解、却始终沉默抿着嘴的石头，只能强行压下心底的火气，先顾着安抚孩子们。

她轻轻揉了揉石头的头，语气温柔又带着愧疚：“石头，今天委屈你了，是妈妈没保护好你。”

谁知石头却小大人似的摇了摇头，脸上挤出一丝不以为然的笑，反过来宽慰岳蘅：“妈妈，我没事的，这点委屈算什么呀？我以前当乞丐的时候，比这更难听的话都听过，被人白眼、打骂更是常有的事。咱们只要能赚到钱，把家过好，把弟弟妹妹照顾好，受这点委屈，一点都不算啥。”

顿了顿，他又皱起小眉头，一脸认真地看着岳蘅。

“而且我看明白了，纺织厂这儿虽然人多，但这儿的人太挑剔、太计较，砍价砍得厉害不说，还爱找事、耍无赖，远不如农机厂的人大方实在！上次我们去农机厂，没人刁难我们，大家都实诚得很，卖得也痛快，往后咱们多去农机厂卖，少来这儿受气，还能多赚点钱！”

岳蘅连连点头，心里深以为然，看着石头的眼神里满是欣慰，又轻轻摸了摸他的头：“你说得对，石头真的长大了，想得也太周到了！往后咱们就多去农机厂，既省心，又能安安稳稳赚钱，再也不来这儿受这份窝囊气了。”

几人在空间里休息了一阵子，吃了午饭，又睡了个午觉，连日来的疲惫和方才的烦躁才稍稍消散，精神也慢慢恢复了过来。

岳蘅安顿好小环，让她留在空间里照看大宝，自己则带着石头走出空间，打算去附近的树林里薅些树枝，丢进空间里留着日后编土筐用。

薅完树枝，二人又打算去生资部买些黄豆、绿豆，等下再顺路去豆腐坊买些豆腐渣，回去喂家里的鸡鸭。

可到了生资部，店员却面无表情地扫了岳蘅和石头一眼，语气冷淡地开口：“我这儿不卖粮食，只卖黄豆种子。要买种子的话，得生产队开介绍信，我们不卖给个人。”

岳蘅瞬间傻眼了。

她之前在海城的时候，明明就是在城郊的生资部买过各种种子，当时也没人说要什么介绍信啊？

怎么到了这儿，买个黄豆还要这么多规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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