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白衣村?那地方很邪门!
等小车过去了,陆青衣凑到宋渊耳边,压低声音:“对了,出发前我问了师父一些事儿。”
“什么事儿?”
“白衣门。”陆青衣的表情变得认真起来,“你不是说要去找白衣门吗?我回去翻了翻茅山的典籍,又问了师父。”
宋渊来了精神:“你查到什么了?”
“白衣门确实存在,而且来头很大。师父说,道门传承追根溯源,茅山往上数几代,最终都能追到一个人。”
“谁?”
“唐朝的一位高道,道号白衣真人。”
宋渊心里一动。他从贴身口袋里摸出周家手札,翻到夹着草棍的那一页。
“白衣先生乃吾师祖之师。”
对上了。
“师父说,白衣真人创立的法门,后来分成了好几支。茅山是一支,青囊派是一支,还有几个小门派,也都算是分支。但白衣门才是正宗。”
“那白衣门现在怎么样?”
陆青衣摇了摇头。
“不知道。师父说,最近几十年,江湖上很少听到白衣门的消息。有人说他们隐居了,也有人说他们已经断了传承。”
“没有断。”宋渊合上手札,“周家手札里说,白衣门世居东海之滨。既然有地址,应该还有传人。”
“希望如此。”陆青衣靠在座椅上,“找到他们,就能修复封印?”
“不好说。”
宋渊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田野,心里并不轻松。
来头越大,变数越多。
一个比茅山还古老的门派,在江湖上消失了几十年,突然找上门去,人家凭什么帮你?
这一趟,没那么简单。
傍晚时分,火车经过一个小站。夕阳西下,天边一片橙红。
宋渊正闭目养神,忽然睁开了眼睛。他没有说话,而是猛地把头转向窗外。
“怎么了?”陆青衣注意到他的异常。
宋渊盯着窗外的天空,瞳孔微微收缩。
那片橙红色的晚霞之上,有一道淡淡的黑气。很淡,像一缕若有若无的烟,普通人根本看不见,但他能看见。
那道黑气从西边飘来,像一条细细的丝带,横亘在天际。它在缓缓流动,像某种活物。
“封印。”他低声说。
“什么?”
“封印还在松动。”宋渊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看那边的天空,西边。”
陆青衣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眯着眼睛看了半天,摇了摇头。
“我看不见什么异常。”
“有一道黑气,从省城方向飘过来。阴气在外漏,范围比我离开的时候更大了。”
陆青衣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真有这么严重?”
“比我想的更严重。”宋渊收回目光,“所以必须尽快找到白衣门。”
火车继续往东开。
窗外的黑气越来越淡,但宋渊知道,那不是消散了,只是因为距离越来越远。
省城那边的情况,恐怕在持续恶化,时间不多了。
火车晃了一夜。
第二天清晨,太阳刚从海平面上冒头,火车终于到了东海。
一下车,一股腥咸的海风就扑面而来。
东海是个沿海小城,不大,但很热闹。
火车站外面是一条石板路,两边挤满了摊贩。有挑着担子的渔民,扁担两头挂着木桶,桶里的海鱼还在活蹦乱跳;有推着板车的小贩,车上堆着海带紫菜干鱼虾;
还有几个老太太蹲在路边,面前摆着几个竹筐,筐里是刚挖出来的蛤蜊和海蛎子。
“新鲜的带鱼!刚从船上卸下来的!”
“大虾!大虾!便宜卖了!”
吆喝声此起彼伏。
宋渊和陆青衣挤过人群,在路边找了家早点铺坐下。
铺子很小,就在街边支了个棚子,几张条凳,一口大锅,锅里咕嘟咕嘟煮着粥。
“老板,两碗粥。”
“鱼片粥还是虾仁粥?”
“鱼片的。”
粥端上来,白瓷碗,热气腾腾。
宋渊拿起筷子拨了拨,粥煮得稠而不糊,米粒已经开了花,里面的鱼片薄如蝉翼,微微卷曲,一看就是刚杀的活鱼。
他舀了一口尝尝,鲜得眉毛都要掉下来。
“这粥不错。”陆青衣吃得很快,三口两口喝了小半碗,“不愧是海边,这鱼就是新鲜。”
宋渊没心思品尝。他放下碗,招呼老板过来。
“老板,打听个事儿。”
老板是个五十来岁的黑瘦汉子,手里还拿着个大勺,脸上带着海边人特有的憨厚笑容。
“你说。”
“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白衣村的地方?”
老板的笑容顿了一下:“你确定问的是白衣村?”
“对,白衣村。”宋渊注意到他的表情变化,“怎么了,有什么问题?”
老板没有立刻回答,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们两眼:“你们是外地来的吧?找白衣村干什么?”
“探亲,有个远房亲戚住在那边。”
老板的表情有些古怪:“探亲?白衣村那地方……一般没人去。”
“为什么?”
老板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那村子不太对劲。”
“怎么不对劲?”
“说不上来。”老板挠了挠头,“那村子的人不怎么和外面来往,我们这边的渔船一般也不往那边靠。老一辈人说,那村子里住着……住着一些不一般的人。”
“不一般?”
“就是……”老板凑近了些,声音更低了,
“就是那种会法术的人,你懂吧?以前闹饥荒的时候,我们这边死了不少人,但白衣村一个都没死。有人说是他们会什么邪术……”
“别听他胡说。”旁边一个老太太插嘴,“白衣村的人是道士,不是什么邪术,是正经的法术。我年轻时候见过,他们帮人治病驱邪,灵得很。”
“反正不太正常就是了。”老板嘟囔着,“你们真的要去?”
“真的要去。”宋渊说,“我想知道怎么走?”
老板往东边指了指:“看到没,沿着海边走,二十来里地。不过那边没有路,你们最好坐船去。”
“坐船?”
“对,去码头找艄公,花个几块钱就能送你们过去。”
“多谢了。”
宋渊把粥钱放在桌上,和陆青衣对视一眼,起身往码头方向走。
码头不大,停着十几条渔船。
有大有小,有新有旧。大的是机帆船,船舷上刷着白漆,写着编号;小的是木头舢板,漆皮剥落,桅杆上挂着晾晒的渔网。
几只海鸥在桅杆上歇脚,时不时发出几声尖叫。
宋渊在码头上转了一圈,找到一个正在补网的老艄公。
老头六十来岁,脸上全是皱纹,皮肤晒得黝黑发亮,一双手粗糙得像老树皮,正拿着梭子在破网上穿来穿去。
“大爷,去白衣村,行不行?”
老艄公抬起头,眯着眼睛打量了他们半天,他的声音沙哑,带着浓重的海边口音。
“去白衣村?你们找谁?”
“探亲。”
“探亲?”老艄公的眼睛在他们脸上转了转,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探亲……那地方可不是随便能去的。”
“多少钱?”
“不是钱的事。”老艄公放下手里的梭子,从腰间摸出一个烟袋,慢悠悠地装上烟丝,点燃,深吸一口,“白衣村那边的人不待见外人,你们去了也进不去。”
“我们有门路。”宋渊说。
“哦?”老艄公吐出一口烟,眼睛眯得更细了,“什么门路?”
宋渊没有回答,而是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木牌,已经很旧了,边角都磨圆了,但上面刻着的两个字还清晰可见。
“周家”。
这是周家的信物,太爷爷传下来的。
老艄公看见那块木牌,眼睛突然睁大了。他的脸色变了,烟袋差点从嘴里掉下来。
“你……你姓周?”
“对。”
老艄公猛地站起身,烟袋也顾不上了,上下打量着宋渊,眼神里全是震惊。
“你……你是周家的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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