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会托梦?这家伙功力不浅!
“敬酒不吃,吃罚酒。”
年轻人脸色沉了下来,他率先冲上来。其余四人同时动了,两面夹击。
宋渊没退,迎着年轻人踏出一步。
两人的拳头在半空相遇。
“砰”一声闷响。年轻人身形一顿,脸上闪过一丝惊愕。
下一瞬,他被一股巨力震飞,踉跄着往后退了五六步,差点儿一屁股坐在地上。
“就这点儿本事?”
宋渊声音淡淡的。没给他任何喘息机会,身形一晃已经到了另外两人跟前。
左掌右拳,同时击出。
砰砰两声,两人同时飞起,撞在墙上滑落,一时半会儿爬不起来。
剩下两个脸色大变,转身要跑。
宋渊袖中甩出两枚铜钱。
“叮!叮!”两声,正中后脑。两人眼睛一翻,扑倒在地。
前后不过几个呼吸,五人全部放倒。
年轻人勉强站稳,看着宋渊,眼里满是惊恐。
“你的功力——”
“比你想的强点。”宋渊上前一步,一脚踩在他胸口把他踩翻。“现在轮你回答问题。另一个座上是谁?他在哪儿?”
年轻人咬紧牙关不说话。
宋渊脚往下压了压。
咔嚓一声,传出肋骨断裂的声音,年轻人惨叫出声。
“说不说?”
“说……我说……”年轻人额上冷汗淋漓,“他叫黑袍人……没人见过他长什么样……”
“在哪儿?”
“不知道……我们只是听命行事……从没见过他本人……”
“他怎么给你们下命令?”
“托梦……”年轻人声音发抖,“他每次都是托梦……告诉我们该干什么……”
托梦?
宋渊眉头拧紧,能托梦传讯,已经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了。
“他让你们打探封印位置?”
“是……他说封印底下压着一个东西……只要放出来,天下就是我们的……”
“什么东西?”
“不知道……只知道很厉害……黑袍人说,那是神……”
神。
宋渊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周家手札说封印下压着“一个不该存在于世的东西”。
现在又说是神,到底是什么?
他收回脚,往后退了一步。
“滚。”
年轻人愣了愣:“你……放我走?”
“回去告诉黑袍人。”宋渊盯着他,目光冰冷,“封印的事我管定了。他敢动封印,我跟他拼命。”
年轻人连滚带爬站起来,扶着墙一瘸一拐往巷外走。
走了几步又回头,像想说什么,对上宋渊的目光,又咽了回去,转身消失在夜色里。
巷子里安静下来。宋渊站在原地,脸色阴沉。
黑袍人?托梦?
打破封印?释放“神”?
这些信息凑在一起,让他后背发凉。
九门残党比他想的更疯狂。他们不只是想争权夺利,而是想释放某种可怕的东西。
若让他们得逞……不敢往下想。必须尽快到东海,找到白衣门。
青州火车站不大,候车室里挤满了人。
宋渊凌晨五点就来排队,前面已经站了二十多号人。队伍挪得很慢,有人蹲在地上打盹,有人啃着干馒头,空气里弥漫着汗味和劣质烟草的呛人气息。
等了将近两个小时,终于轮到他。
“去东海的车,最近一班什么时候?”
售票员是个中年妇女,头也不抬,手指在算盘上拨得噼里啪啦响。
“下午两点,硬座还有票。要不要?”
“要。”
他掏出钱,接过那张硬纸板车票,小心塞进贴身的口袋里。
出了火车站,他找了家小馆子吃早饭。
馆子不大,几张方桌拼在一起,油腻腻的桌面上趴着几只苍蝇。老板娘是个四十来岁的妇女,围着围裙在灶台前忙活,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热气。
“馄饨,一碗。”
“两毛。”
他在角落里坐下。
馄饨很快端上来,皮子薄得透光,能看见里面粉红色的肉馅。他舀了一勺汤喝,咸淡正好,有猪油的香味。
吃完饭,他去邮电局打了一个长途电话。
柜台前排着六七个人,等了将近半小时才轮到他。
“省城,这个号码。”他把写着马三爷电话的纸条递过去。
“两块钱押金,三分钟五毛,超时另算。”
很快,电话就接通了。
“喂?”马三爷的声音从话筒里传来,隔着几百公里的距离,有些失真。
“三爷,是我。”
“小子!到哪儿了?”
“青州,下午的车去东海。”
宋渊压低声音,眼睛扫了一眼四周。柜台后面的姑娘正在看一本杂志,没注意这边。
“省城那边怎么样?”
“暂时没事。建设路那边还在停工,我安排人盯着呢。其他地方也没出新的问题。”
“那就好。”宋渊顿了顿,“三爷,有任何异常,立刻通知茅山的陆师兄。”
“知道了知道了,你都交代多少遍了。”马三爷的语气有些无奈,“放心吧,老头子还没老糊涂。”
宋渊想了想,还是没提昨晚的事。
说了也没用,反而让老头担心。
“那我挂了。”
“等等!”马三爷忽然提高声音,“小子,路上小心点。这两天我总觉得心里不踏实,你办完事就赶紧回来。”
“知道了。”
挂了电话,他往火车站方向走。
刚走出邮电局,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宋渊!”
他脚步一顿,右手已经摸向腰间。
转过头,看见一个穿灰布道袍的年轻人正从街对面跑过来,手里拎着个包袱,跑得上气不接下气。
看到是陆青衣,宋渊的手放了下来。
“陆师兄?你怎么在这儿?”
“追……追你……”陆青衣跑到他面前,双手撑着膝盖喘气,脸涨得通红,“追了一天一夜……你小子跑得可真快……”
“追我干什么?”
“干什么?”陆青衣喘匀了气,直起身,瞪着他,
“你去东海这么大的事,不跟兄弟说一声?我去省城找你,马三爷说你已经走了。我又连夜坐车追到这儿,在车站蹲了一早上!”
宋渊沉默了一下:“这事儿我自己能办。”
“你自己能办?”陆青衣的火气上来了,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宋渊,你小子是不是拿我当外人?茅山和你周家是什么交情?你太爷爷和我师祖是过命的兄弟!封印这么大的事,你一个人扛?”
宋渊没有说话。
“你知不知道,我师父听说你一个人去,气得把茶杯都摔了?他说你周家的人都是一个德性,遇事就往自己身上扛,死了都不吭一声。”
“行了。”宋渊打断了他的话。
他看着陆青衣,这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年轻道士,此刻眼睛里全是担忧和怒气。
茅山和周家的交情,确实不是普通的江湖情分。
当年太爷爷出事,如果没有茅山帮忙,周家恐怕早就断了根。
他无奈的叹了口气:“好,那就一起去。”
陆青衣愣了一下,随即松开手,脸上的怒气消散了,拍了拍宋渊的肩膀,
“这还差不多。兄弟嘛,有事一起扛。”
“走吧,下午的车。”
两人并肩往火车站走去。
下午两点,火车准时发车。
绿皮车厢里人不少,过道上都挤着人,行李架上塞满了大包小包,有蛇皮袋,有柳条筐,还有人带了几只活鸡,用绳子拴着脚塞在座位底下。
宋渊和陆青衣好不容易找到两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对面是个五十来岁的老头,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衫,嘴里叼着一根旱烟,烟雾缭绕,呛得人直咳嗽。
陆青衣皱着眉头把窗户推开一条缝,风灌进来,夹着煤灰的味道。
火车晃晃悠悠地往东开。
车轮碾过铁轨,发出有节奏的咔嗒声。窗外的景色慢慢变换,从城镇变成田野,从田野变成丘陵。
过了一会儿,乘务员推着小车从过道挤过来,吆喝着:“啤酒饮料矿泉水,花生瓜子八宝粥,让一让啊,让一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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