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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想问的第一个问题是，九十九，你的那家店，是谁帮助你开下去的？”

听着麟太郎问出来的这么个问题，明治九十九应该觉得惊讶嘛？

或许吧，但说实话，九十九在心底里其实也早有预料，早就猜到了麟太郎会有这么一问，是以此刻九十九脸上的神色也不见有半分的波澜：

“这问题问得还挺好的，当然我这么说并不是要打个哈哈把这个问题就这么蒙混过去，我只是像在回答你之前，暂且先问一下，麟太郎，你问我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嘛？

当然，这就算是我提前问了我的问题吧，如果你能回答我的话那么接下来我也会按照约定好的连着回答你两个问题。”

这问题在九十九嘴里打了个包，带着一个承诺又被抛回到了麟太郎的这边，虽然自己的好友并没有对自己表现出毫无保留的这一点让麟太郎心中多少不是滋味，但他自己其实也明白自己问的问题确实份量重大，更何况，九十九不也给自己做了个承诺嘛？

于是乎麟太郎也就不再计较许多，对着九十九如实相告了自己的意图：

“我想九十九你多半已经在新闻上面看见过了，我的通缉令。

那个被‘夜之城司法部’官方通告的‘恐怖组织’‘攘夷志士’，我现在的身份正是它的头领。换句话说，针对‘生物科技’的那场爆炸袭击就是由我一手策划的，包括后来一系列的许多暴力事件。

而我之所以会这么做的目的也很简单，同样这也是我今天之所以特地将九十九你叫来我这里密谈的主要原因。

其主要有二，第一就是将‘生物科技’彻底地赶出威斯特布鲁克大区，这片土地从过去，到未来，都应该属于‘虎爪帮’，相比于那群尸位素餐的‘公司大老爷’，我们这些土生土长的本地人，才最应该掌控这片土地，也只有我们这些生于市井的‘一般市民’们，才最能够体会底层人们的痛苦，才最能够管理好这片土地。

其二，那就是代替‘虎爪帮’扳倒那个得位不正的僭主——‘野猪’福岛四郎。九十九你不是我们‘虎爪帮’内部的成员或许不知道，‘虎爪帮’这位所谓的‘现任虎爪帮之主’其实根本就不是通过正规流程选拔出来的，而是通过暴力血腥的阴谋，将其他所有的竞选者都给杀死之后，强夺来的这个位置。

所以不论是为了将‘生物科技’给赶出威斯特布鲁克，又或是将福岛四郎那个家伙给一脚踹开，我现在都必须要获得新的援助，这份援助可以是我在‘虎爪帮’内部的旧友、同情者们。

当然也可以是公路更南方，那个与‘生物科技’斗了个平分秋色的‘燎原火’……”

言及此处，将自己口中目标给明确点出来了的麟太郎，一对视线也同步地盯住了对面的明治九十九，看着他听见了这个名字之后微微跳动了的双眉，看着他那迅速吞咽下惊慌沉默不语的模样。

麟太郎心中对于九十九与‘燎原火’之间有联系这件事的把握似乎也再增添了三分。

“……我现在非常急需要任何势力为我提供协助，所以我现在也正在积极寻求与‘燎原火’建立联系的渠道。

只可惜对于这个所谓的‘燎原火’，除开‘夜之城议会’停摆之后他所搞出来的一系列大事件，我对于其的印象竟也仍旧停留在他只不过是一个近几年才来到了‘夜之城’，主要盘踞在了圣多明哥境内的外地人帮派，我对他们的了解都如此局限，什么联系的渠道更是无从谈起。

不过我倒也并不是完全没有任何的眉目，至少，我也曾经在网络上看见过几则‘燎原火’控制区内的生活短片，看见过他们那些所谓‘劳动商店’的主力产品。

并且我也注意到在九十九你新开起来的那家店里头，这个‘主力产品’也同样是你这家新店的唯一主食单品。再加之你们店里奇怪的‘规矩’，那简直与那些派发免费食品的公益活动也没有什么太大区别，仅凭九十九你自己，背后没有任何人支持的话绝对不可能持续地‘经营’下去。

因此，我才抱着试一试的想法，邀请你过来这里，还问了你刚刚那样奇怪的问题。”

从麟太郎口中说出来的这一长串自白，其中一大部分都是据实的陈述，只不过在一些复杂敏感的地方麟太郎也稍稍动了点脑筋，刻意隐瞒，或是“美化”了这一部分。

但总体而言，这些至少也能够的上“九成的真话”，哪怕是现在当场给他麟太郎接上一台测谎器，麟太郎都完全有自信不会被检测出来，更何况是对面的九十九呢？他就更加无从察觉麟太郎话中的这些“小巧思”了：

“我明白了麟太郎你的理由了，那么我也会像是我之前承诺过的那样，先回答麟太郎你一开始的问题，然后再让你问一个问题……”

只是对于明治九十九而言，如果按照他此刻所身处的这个组织的纪律来说，他其实根本就没有回答泄露这个问题真正答案的权力。

但在此刻九十九内心的这一杆称上，一边是与麟太郎数十年的友谊，另一边却只有两三个月的短暂相处，孰重孰轻，这对于明治九十九来说根本就不是一个选择题。

在十津川麟太郎的这番话术之下，他九十九根本就没有严格遵守纪律，死咬住真相不松口的理由：

“……首先是我那家店背后的资助人，我与你实话说，确实是‘燎原火’没错。

其实包括之前在店里的时候，我跟你说我为了躲债暂时离开了‘夜之城’一段时间也是骗你的，其实我根本就没有离开‘夜之城’，我只是在我原来那家店被债主砸烂了之后，为了活下去找份工作，才被人介绍去的‘圣多明哥’。

当然我一开始也不知道我去的地方是‘六街帮’，更不知道扭头我踏马就被‘六街帮’的拿群杂种给送去了‘燎原火’，我真的是稀里糊涂的就加入了‘燎原火’的‘新军’。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一开始介绍我过去的那个杂种说得不错，‘燎原火新军’这边的条件说实话还真的挺不错的，嘿，不仅是饭管饱，吃得也好，迎接我们这些新兵蛋子入营房的第一顿就踏马的是真肉的罐头！

我都不敢想这玩意要是流进现在‘夜之城’的黑市里头一罐得卖上多少钱……”

这话匣子打开了固然是件好事，然而让麟太郎稍稍有些措手不及的是，对面自己的这位好友这会就好像是报复一般的开口滔滔不绝，不仅仅是将他之前那个问题的答案给回答了一遍，甚至就连麟太郎没有让他讲的中间来龙去脉也统统当作了赠品，与麟太郎分享了出来：

“……哦，当然，这个什么‘新军’的训练也是蛮苦的就是了，不仅仅是每天固定的体能锻炼，包括你每天几点睡几点起，几点吃饭几点刷牙，他们统统都定的死的不得了，不许超时也不许赖床，就连衣服被褥怎么叠，叠成什么样子都有规定，超级超级麻烦。

不过这些稍微忍一忍倒也就过去了，至少人家真管饭管饱，还每天发点生活津贴，缺了什么都可以申请出营房，被长官带者去商店采购，这就已经要比以往咱们哥俩经过的‘议会停摆’，那种有了上顿不一定能见到下顿的日子好过多了……”

只不过这发展虽然超乎了麟太郎的预料，但麟太郎也并不感觉到什么不耐，无论是此刻从九十九口中说出来的他在“燎原火”内部的见闻细节，又或是与九十九在此刻再一次“毫无保留”的闲谈这件事本身，都足够令麟太郎自然放松、兴致盎然。

“……而且吧，说实在的，‘燎原火’不管怎么看都要比‘夜之城’议会那帮子煞笔们好多了吧！解放教派的那些牧师们，他们那套话术我是学不来啦，但那些个大公司们确实是将我们这些底层人当作‘资源’去看，如果就让拿群煞笔公司狗们统治咱们，那么咱们永远都没法出头，就必须要来一场轰轰烈烈的解放义举才行！”

而麟太郎的这份自然放松也只持续到九十九的口中说出来了这么一句话，其中某些过分敏感了的词汇触动到了麟太郎的神经为止：

“什么什么教派？解放教派？牧师？”

麟太郎的突然插话进来显然是让九十九感觉到了些许错愕，令得那一张同样因为朋友间闲谈而放松了的面孔复又僵硬：

“是……是啊，解放教派的牧师们说得。”

“我不管是哪门哪派的牧师还是喇嘛，  你最好离那些个神棍们远一点，不要连你也被什么狗屁邪教卷进去！”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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