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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八十六章 攻城夜战


几枝利箭插在铠甲上,但没有伤及身体;张郃毫不在乎,面对排成一列的一伍守军挺戟来刺,他低吼一声,挥枪将五支大戟打歪,然后侧着身子猛冲几步、将一伍中的两人撞倒在地;趁其余三人反应不如他快,张郃快速双手横枪、猛烈一推,硬是把另外三人推下了城墙、一头摔死。

然后他再抽枪下刺、把被撞倒在地的两人一一捅死。又有十几名手持长刀的敌军挥刀杀来,张郃挥舞长枪、不仅打断了几把刀,还拍中了其中两人的头盔、头盔与头颅同时被拍碎。敌军见张郃如此勇猛,大骇退缩,张郃瞅准当先一人,挺枪猛刺、直直刺穿敌军的腹部,他再低吼一声“嗬!”,奋力舞动长枪,竟把被刺穿的敌军举起、摔进城内去。敌军更是大骇,掉头就跑,由是张郃一个人就肃清了一段城墙,让身后跟随的一百亲兵也顺利爬了上来。

守军见此,竟有几人毅然决然将在张郃面前退缩的几名守军砍死,然后集结了几十人,反冲张郃这里。张郃的亲兵登上城头后,他便下令两伍举盾、并列两列,持马槊的十几人在后。盾手挡住守军的枪矛刀剑;在后马槊手趁机挺出马槊捅刺。守军即难以破开盾牌、又被马槊捅死,便被打得一退再退;被占据的城墙段,越来越长。

在无法把张郃和一百亲兵压下城墙后,这场攻城战的结果便已经注定。随着张郃领兵横扫更多的城墙段,越来越多的飞骑卫士兵爬上城头,快速放大数量优势。飞骑卫弓弩手们还奔至城墙下,采用抛射,杀伤猬集在城内的守军。

攻城攻了三刻时间、来到寅正一刻,飞骑卫已占据了半数城墙,将苦苦支撑的守军反推下城头;并打开城门,放骑兵疯狂涌入城内,一举奠定了渝麋攻城战的胜局。中了拖延计的张郃十分急怒,此城守军又比汧县守军更冥顽不灵,他便下令持续围攻,直到被骑兵反复冲散的守军,被驱到一处城墙下时,还剩几百人。张郃调来几队弓弩手,命令齐射弓弩,将所有守军尽数杀死。

拿下渝麋后,张郃也已经累得气喘吁吁;但他仍然想一直攻到陈仓城下,如此才能让刘范的战略更为成功:即从街亭方向大举进攻,将陈仓守军的吸引力都引到西边,让出大散关的扬武卫有机可乘。

张郃遂在士卒之中高声喊道:“二三子承凉公厚恩,在大凉获得均田的田亩、草场,安家落户、家室殷实。此番裁军,又能留下来当禁军,必是熊罴之士。尚有余力杀奔陈仓城否!”

听张郃把刘范抬了出来,实际上已经疲惫至极的飞骑卫士兵,还是燃起了斗志,齐声回应道:“有!”

张郃高声道:“壮哉!那二三子且随某骑上战马,即刻杀奔陈仓!好让凉公知道,二三子是堂堂正正的大凉禁军,绝不白拿凉公的军赏!”

“遵命!”

除了把难以行走的伤兵留下,飞骑卫士兵每人均换了备用的另一匹战马,在深夜之中,朝着陈仓城方向纵马狂奔。

但飞骑卫出了渝麋城,只走了十里左右,便在黑夜之中,遥遥看见西南方向有火光。斥候折返来报,前方竟是有一部关中军手持火把,正在急行军往渝麋城方向这里赶来,推测应该是陈仓城的守军得知渝麋城被围后,分出一部分人来支援。

张郃得知后感到一阵后怕,渝麋城守军在给陈仓城守军通风报信后,后者这么快就反应过来,派出了援军前来救援。若他在强攻渝麋城时没有发狠到亲自先登、进而让士卒们及时登城、快速攻下渝麋城;

再拖延哪怕一刻时间,陈仓城派来的援军就会趁飞骑卫专注于攻城、夜间又十分昏暗,从背后发起突袭,那飞骑卫很可能会被击溃。

但幸亏他先登攻城、成功打开了局面,避免了被从后夜袭的下场。现在迎头撞上陈仓城派出的援军,张郃遂领飞骑卫直直杀去。待冲得近了,张郃才稍微看清,这股敌军有两千人左右,俱是骑兵,人人手持火把。见支援渝麋已被撞破,这支敌军十分慌乱。

张郃仗着己方有人数优势,遂命令飞骑卫向左右两边扩散开来,布成宽大的雁形阵,即中军靠后、左右两翼靠前;中军直冲敌军,左右两翼负责包抄合围;张郃决定一口吃下这股敌军。

敌军见凉军的火把比自己的多,寡难敌众,就掉头逃跑。但由于晚上视线昏暗,在调转马头、向后逃跑时出现了一些混乱,有些人只顾着自己逃跑,骑马撞到了自己人。

飞骑卫骑兵们纷纷催马上前,追至敌军背后,先拿出弓弩、齐射一次;然后再拿马槊、骑枪来捅刺。关中军骑兵也欲还击,可他们以调转方向,转过身来回击非常吃亏,根本打不过飞骑卫骑兵。

飞骑卫骑兵的左右两翼,又从左右迂回包抄而来,将关中军骑兵拦腰截断,配合中军包围住了几百骑;另有一千多骑仓皇逃走了。张郃指挥飞骑卫花费了一两刻时间,杀灭了这几百名敌军。

扫清障碍后,张郃督飞骑卫骑兵,沿着逃走的敌军骑兵败退的足迹,继续衔尾追击。一直追到了陈仓城下,已是卯正三刻、接近辰时;败兵刚好全都退进了陈仓城里,张郃虽领飞骑卫直抵城下,但心知士卒长途奔袭了一百多里,又接连攻城,已经极度疲惫。

惧怕陈仓城守军趁己方疲惫时出城逆战,张郃遂遣一曲、五百骑,绕着陈仓城驰马高呼,震慑守军:“凉公发三十万大军,特为讨伐董卓、营救天子、匡扶社稷。大凉禁军已攻下阳城到渝麋所有城邑。你等若未从贼,可速速开城献降;若是附逆,守城不出,我大军必定攻城,杀尽你等!”

又安排其余的士卒草草营建简易的营垒,打开铺盖睡下。飞骑卫一日之内就杀出街亭、连取五城,如此迅猛的攻势吓住了陈仓城守军,直到天亮都未敢出城滋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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