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人从苍穹盟总部西侧的矿洞撤出后，一路向北疾行。

沿途经过中域北部边缘时，秦枫注意到荒原上的灰色能量浓度比来时明显下降。

苍穹盟总部方向的天际线上，原本浓郁的灰色光晕已经黯淡了大半，只剩下薄薄一层灰雾在缓缓消散。

第四席已死，两个渗透节点被清除，灰渊矿脉的输送管道被切断——先行者在大宇宙中的灰色能量网络彻底瘫痪。

“苍穹盟总部现在什么情况？”秦枫边走边问。

白色面具人取出一枚从祭坛空间中搜出的玉简，以封印之力破解后查看：“总部中的火云卫在第四席死后陷入混乱，三个火云卫大队中有一个连夜撤出了总部，去向不明。剩余两个大队缩在总部内固守，但群龙无首，短期内不会主动出击。”

阳烈走在队伍中段，活动着肩膀：“苍穹盟总部经营了那么多年，就这么散了？”

“没散。”白色面具人摇头，“总部的防御工事还在，禁制还在，只是失去了先行者的灰色能量支持。苍穹盟在大宇宙各域还有零星的据点，总部本身也有常规守备力量。只是短期内他们不会再对我们构成威胁。”

秦枫微微点头。苍穹盟总部虽然暂时龟缩，但大宇宙中还有不少苍穹盟的残余势力。

不过那些势力失去了先行者的灰色能量支持，对虚渊境的他来说已经构不成实质性威胁。

眼下的重点是封印之门内的第一席和第二席。

九人继续向北行进。穿过中域北部边缘，进入北域东部的荒原。

沿途没有遇到任何拦截，北域的散修网络在秦守和的经营下运转顺畅，九人每到一处歇脚点都有干粮和清水补给。

行进到第五天时，秦枫在一处歇脚点收到了秦守和转来的消息。

消息来自东极海的海老——东极海北端的冰封群岛在灰色能量节点被清除后恢复了正常，冰层中的灰色雾气彻底消散，散修们重新回到了猎场。

海老在消息末尾加了一句：“东极海沿岸最近出现了一些穿着灰色袍子的散修，他们不像是苍穹盟的人，行动极为隐蔽。我的人跟丢了几次，但确认他们是从中域方向来的。”

秦枫看完消息，沉吟片刻。穿着灰色袍子、从中域方向来、行动隐蔽——很可能是苍穹盟总部撤出的那支火云卫大队。

他们没有向北逃窜，而是向东去了东极海沿岸。

“苍穹盟的残余势力。”白色面具人分析道，“第四席死后，先行者在大宇宙中的指挥体系瘫痪。残余人手没有统一的指令，各自为战。东极海那批人可能是想找地方藏起来，等封印之门内的第一席和第二席做出反应。”

秦枫将消息记入混沌之心。东极海的残余势力暂时构不成威胁，但需要留意他们的动向。

如果第一席和第二席从封印之门内派出新的先行者席位，这批残余势力可能会被重新整合。

九人继续向北，经北域东部进入北域北部的冻土带。

虚渊界外围第一关的裂缝入口在冻土带最北端，九人抵达裂缝时，裂缝中的混沌之力光芒比离开时更加明亮——五印合一的混沌本源与虚渊界的共鸣在持续增强。

九人从裂缝进入虚渊界，沿外围第一关的传送阵一路向下，经外围、核心、内层、深层，最终抵达中枢大殿。

中枢大殿中的混沌色光柱依旧矗立，石阶盘旋向下，通往圣城。

秦枫沿着石阶下行，圣城的混沌色光芒在前方越来越亮。

踏入圣城空间时，石台上的混沌光球依旧沉稳旋转，光球旁的光晕中，莫离之前温养本源之种的位置还残留着一丝混沌之力。

“回圣殿。”秦枫带队穿过圣城建筑群，进入最深处的圣殿。

圣殿中的混沌色光芒恒定而柔和，石台上的光球在秦枫靠近时微微震颤，光球中的混沌本源核心与五印合一的混沌本源共鸣强烈。

九人在圣殿中休整。秦枫盘膝坐在石台旁，将大宇宙中的战况在脑中梳理了一遍。北境裂隙、南荒海、东极海、西荒边缘、太初遗迹、迷窟——六个渗透节点全部清除。

灰渊矿脉的灰色能量输送被切断。第四席已死，苍穹盟总部龟缩。

大宇宙中的渗透源彻底断了。

剩下的只有封印之门内的第一席和第二席，以及他们镇守的混沌天尊神魂本体。

“封印之门怎么进？”秦枫睁开眼，看向白色面具人和莫离。

白色面具人走到圣殿墙壁前，指着墙壁上的太古符文：“圣祖残念在符文中标注了封印之门的进入方式——封印之门的入口在北境裂隙封镇柱的核心下方。北境裂隙的封镇柱是封印之门十九个节点中最核心的一个节点，封镇柱底部有一条通道直通封印之门。通道中的禁制需要五印合一的混沌本源才能开启。”

莫离从旁补充道：“圣祖残念还标注了封印之门内部的结构——封印之门内是一片巨大的混沌空间，混沌天尊的神魂本体被封存在空间最深处。第一席和第二席在神魂本体外围设下了防御阵线，他们的修为至少是虚渊境中期，加上混沌天尊神魂的加持，实际战力可能接近虚渊境后期。”

秦枫沉吟片刻。虚渊境中期到后期的战力——他目前的修为是虚渊境初期，万兽合一和万道归元的战斗手段可以拉近一部分差距，但正面硬拼第一席和第二席风险极大。

他需要进一步提升修为，或者找到克制混沌天尊神魂的手段。

“圣祖陵。”秦枫忽然想起。

圣城之下三条通道中，混沌熔炉和万道壁已经探索完毕，圣祖陵需要虚渊境中期的修为才能进入。

如果能在圣祖陵中获取圣祖留下的最后传承，修为可能突破到虚渊境中期。

白色面具人微微点头：“圣祖陵中的传承是虚渊族圣祖在虚渊境层次的完整修炼法门。如果能拿到，你的修为突破到虚渊境中期就有了把握。但圣祖陵的禁制需要虚渊境中期的混沌之力才能解锁——这又是一个死循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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