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祖上刽子手,我靠科举成九族靠山 >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策论惊座

第一百一十三章 策论惊座


许清流的逻辑严密,破绽抓得极其精准。这场诬陷已经不攻自破。

但为了彻底洗清嫌疑,堵住悠悠众口,更为了在主位上那位大儒面前展示自己保举的神童,刑大人决定顺水推舟。

他拿起案头的《大梁学政考》。

这是一本极其厚重的典籍,收录了大梁朝历代科考的偏门经义和注疏。

刑大人翻开书页。直接翻到最后几卷。

“《礼论》第七卷,‘天子之制’,背。”刑大人沉声说道。

许清流毫不迟疑。他双手自然下垂,张口便背。

“天子之制,地方千里。公侯皆方百里。伯七十里。子男五十里。不能五十里者,不达于天子。附于诸侯,曰附庸。”

语速平稳。吐字清晰。没有丝毫停顿。

刑大人手指在书页上快速滑动。

“《大梁律疏》,‘户婚律’,‘卑幼私用财’,背。”

许清流语调不变。

“同居卑幼,不由尊长,私辄用本家财物者,十匹笞十,十匹加一等,罪止杖一百。若尊长老疾,委任卑幼,卑幼私用者,不坐。”

刑大人连续翻页。抛出五个极其生僻的段落。涉及礼制、律法、农桑、水利。

许清流不仅倒背如流。

连断句、出处、甚至历代大儒的注疏都分毫不差。

他甚至指出了刑大人手中那本《大梁学政考》在第三卷第七页的一处刻印错误。

明伦堂内的衙役和书办听得目瞪口呆。

刑大人的脸色从铁青转为潮红那是极度的激动和兴奋。

他保举的不是一个只会写诗的神童,而是一个真正的过目不忘的妖孽。

一直坐在主位上闭目养神的神秘老者,此时缓缓睁开眼睛。

他身体微微前倾。双手交叉放在案几上。目光锁定许清流。

“背书,只是死记硬背。”

老者突然开口。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极强的穿透力。

刑大人立刻闭嘴,恭敬地退到一旁。

老者看着许清流。

“老夫问你,若遇灾荒,流民四起,地方宗族囤积居奇,粮价飞涨,官府开仓放粮,却杯水车薪。当如何处之?”

这已经不是童生试的题目,这是殿试的策论,这是治国理政的实务。

许清流直视老者,他认出了这就是偏巷里的那个老头。

他知道,这是真正的考验。

许清流没有犹豫,他结合前世的知识储备和在这个世界观察到的社会结构,迅速组织语言。

“赈灾之要,不在粮,而在势。”许清流声音清朗。

“宗族囤积居奇,是为利。官府放粮,是为义。以义压利,必生内乱。当以利诱之,以权制之。”

“官府可发‘赈灾引’。凡捐粮大户,赐予盐铁专卖之份额,或免其三年丁税。此为以利换粮。”

老者微微点头。

许清流继续说道:“同时,将流民编户齐民,以工代赈。”

“修水利,筑城墙,宗族若敢阻挠,便以流民之势压之。”

“流民求生,宗族求财,官府居中调度,让宗族出粮雇佣流民,流民得食,宗族得工,官府得基建。此为利益捆绑,众议而行。”

老者眼中异彩连连。他追问:“若宗族势大,不听调遣,甚至煽动流民造、反呢?”

许清流眼神一冷。

八岁的孩童,身上散发出一股不属于这个年龄的冷酷与暴戾。

“乱世用重典,设公所,立契约,拉拢中小宗族,孤立大宗族。”

“杀鸡儆猴,抄没首恶之家产,分于流民与顺从之宗族。”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只要利益分配合理,再大的宗族也会土崩瓦解。”

明伦堂内死寂一片。

刑大人后背渗出冷汗,这番言论,字字诛心,句句见血。

这哪里是一个八岁孩童能说出的话。

这分明是一个在朝堂上浸淫数十年的老辣权臣的手段。

老者听完,沉默片刻。

他看着许清流。许清流毫不退缩地与他对视。

随后,老者抚须大笑,笑声震动屋瓦,在空旷的明伦堂内久久回荡。

老者抚须大笑,指着案几上的笔墨道:“背得好,但科考终究要落在纸上,你且写来,老夫倒要看看,这纸团上的字,配不配得上你!”

老者抚须大笑,指着案几上的笔墨道:“背得好,但科考终究要落在纸上,你且写来,老夫倒要看看,这纸团上的字,配不配得上你!”

许清流理了理长衫下摆,迈步走向那张宽大的紫檀木长案。

案上摆着上好的端砚,旁边搁着几支狼毫。

刑大人赶紧往旁边让了半步,给这八岁孩童腾出位置。

许清流没有急着拿笔。

他先是拿起一旁的铜水注,往砚台里滴了三滴清水。

接着捏起墨锭,手腕发力,在砚台底部平稳地打着圈。

研墨的动作不疾不徐,墨汁渐渐浓稠,散发出一股淡淡的松香味。

老者坐在太师椅上,身体微微前倾,视线落在许清流的手腕上。

这孩童的手指很小,手背上还有常年干农活留下的细小冻疮疤痕。

但这只手握着墨锭,却稳得连一丝晃动都没有。

墨研好了。

许清流放下墨锭,挑了一支大小适中的狼毫笔,在砚台边缘刮去多余的墨汁。

他没有坐下,而是双脚分开,与肩同宽,腰背挺直,直接悬腕提笔。

“写什么?”许清流抬头看向老者。

“就写《大学》开篇。”老者随口说道。

许清流低头,笔尖落在雪白的宣纸上。

没有丝毫停顿,没有片刻思索。

“大学之道,在明明德,在亲民,在止于至善。”

十四个字,一气呵成。

刑大人原本只是站在一旁凑个热闹,毕竟一个八岁孩童,字写得再好,顶多也就是工整娟秀。

可当他看清纸上的字迹时,眼睛猛地瞪大,脖子往前伸,差点把脸贴到纸上。

这根本不是孩童的字!

纸上的字迹方正端庄,笔画粗细均匀,转折处棱角分明,法度森严到了极点。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大小一致,间架结构严谨得找不出一丝破绽。

大梁朝的文人写字,多追求飘逸洒脱,或是古拙奇险。

可许清流写的这种字体,完全摒弃了个人性情,透着一股绝对的理性和规矩。

这是一种专门为了科考、为了朝堂公文而生的字体!

老者猛地站起身,几步走到长案前,低头死死盯着那张宣纸。

“知止而后有定,定而后能静,静而后能安,安而后能虑,虑而后能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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