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卢正廉逃跑路被堵死,涉事名单被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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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快快,快去把人给我追回来,是追回来!”
今日,天尚未亮,卢正廉便已被发配回乡。
“谁准的?”
“宫里的意思。”
“哎,我去抓卢正廉,你去内谒局找老鬼头。驾!”
“哎呦!”
“怎么如此惊慌?”
“李佩仪查到那个跑掉的工人,是被卢正廉打死的了。”
“卢正廉今早已经贬官发配回乡了,还能追出去不成?”
“这……真追出去了。”
“是,以他的性子,这事怕是不好办了。若是给卢正廉供出我们的机会,那就不要给他开口的机会。现在动手怕是已经来不及了,还会牵连到我们,万一暴露……”
“该你了。”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下棋。”
“哈哈哈,这么沉不住气,那我可要赢了。别急,此局看似山穷水尽,实则仍有转机啊。天元之处,看似无路可走,如何破局啊?”
“哈哈哈,妙哉!”
“啊,三路线已成绝境,可绝境也能逢生。若是短兵相接,不可得胜,便可围魏救赵。这不是想出破局的办法来了吗?”
“王爷,怎么回事?”
“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钻了过去,把马惊了。现在怎么办?车跟马都废了,今天怕是没法再赶路了。事越急越出乱子,卢公,你可不能丢下我呀!”
“两个狱卒都死了,你……你你这可是逃逸啊!”
“不走难道陪你等死吗?王爷为我谋了条生路,岂能让你这个废物给耽误了。”
“卢公,卢公没事吧?”
“李佩仪,你敢谋害四品官员,还做你的春秋大梦呢。认识吗?我已经承认我是绣红楼狎妓了,是你假扮那里的姑娘逗弄我,这是误伤。”
“我再问你一遍,记得含笑吗?到底谁是含笑?”
“我不认识,我也没听过。”
“半个月前,壁上花案轰动后宫,一女子被埋在宫墙之中,尸体上满是伤疤,是被人长期虐待而死的。她生前被囚禁在绣红楼,脚踝间各有一颗红痣,她就叫含笑。”
“她死了……啊啊!”
“你取了一个人的性命,却连他的名字都不记得。”
“不是我杀的,绣红楼有那么多客人,凭什么说是我杀的?”
“因为含笑身上的伤疤,和我手臂上一模一样。这次没人能保你了。”
“你不敢死,你处心积虑谋划这么多,就是因为你太想活了。你不光想活,还想风风光光舒舒服服的活。你如此惜命,却不把别人的命当命,我倒是可以送你一程。”
“别别别……绣红楼的事我全知道,饶我一命我都告诉你,我全说。”
“杀人了!县主啊,你这是……你们敢!”
“吴老三,想干嘛?”
“内寺伯,现在是我想干什么吗?县主杀了人,这么多人都看到了,你说现在该怎么办?哈哈哈。”
“出什么事了?”
“我赶来的时候,马车翻在路边,卢正廉正准备逃跑,他为了保命想要招供,车夫就把他推到了我的剑上,最后又抹了自己的脖子。”
“这说法可信度有几分?”
“别别别……别杀我,绣红楼的事我全知道,饶我一命我全告诉你,我全说。”
“杀人了!如果有人能为你作证,8分,可是我没有,那便只有1分。带我去大理寺吧。”
“这不行,案子是内卫先发现的,要去也该去内谒局。”
“行了,此案重大,上报圣上,内寺伯押嫌犯李佩仪进宫,面圣。”
“哎,圣上息怒,龙体为重啊。不,是已经结案了吗?他去追卢正廉干什么?”
“呃……说是另外查到了其他的证据,这卢正廉与壁上花案有关,他还想查绣红楼。”
“是,那他怎么可能杀卢正廉?”
“奴婢也觉得奇怪,可是在场的内卫和大理寺十几个人,都说亲眼看到了是县主杀的人。”
“看来佩仪是戳到他们痛处了,他们也许想给自己留一条后路,也怕圣上继续深究。不过如此一来,县主的处境就更加的难了。”
“查!我倒要看看,他们还能冤死朕的一个县主!哈哈哈哈哈。”
“哎呀,恭喜内寺伯,圣上怎么说呀?”
“圣上这等事无需劳烦圣上。”
“啊啊,内寺伯的制式表批下来了,明日即可告老还乡享清福了。”
“你说什么?制式表递上去几个月了都没动静,如今县主被陷害入狱,你们就要赶内寺伯走,你们混蛋!”
“这是吏部层层批阅定下来的,也是觉得内寺伯操劳太久,才托奴婢速速送来。奴婢好心跑一遭,怎么平白被你训一通。”
“杜知行管教无方,实在不好意思,真是……给个面子,别和他一般计较。”
“奴婢告退了。”
“什么事啊这些……哎,现在怎么办啊?看来今晚大理寺也不太平了。”
“县主,吃点东西吧。”
“干嘛耷拉着脸,放心吧,我没事。”
“我觉得这次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
“县主,以往你做再出格的事情,闯再大的祸,圣上顶多就是把你叫过去责骂几句,让你禁足,这次怎么还真的把你送进大牢了呀?”
“可能我这次惹的祸真的太大了。”
“县主,我们不查了好不好,你去跟圣上说,绣红楼的案子可以结了,他们是不是就……能放过你了?”
“你这是干什么?我害怕,他们把你送进大牢,让内寺伯致仕回乡,还革了顾司直的职,他们杀了那么多人,但我们连他们是谁都不知道,万一……万一他们被逼急了,真的要杀你,我怎么办?”
“别怕,他们真的想杀我,肯定不会留你一命的。”
“圣上,卢正廉一案牵扯甚广,县主千金之躯,又牵扯内谒局,当选个合适的人选担此重任,快些接案才是啊。”
“右相觉得该推举何人呢?”
“此案理当由内谒局负责,但内寺伯刚刚致仕,县主在内谒局虽无实职,但身份尊贵,让下级去查上级终归是不合适。大理寺的话,把县主放到大理寺受审总归不妥帖,大理寺官员又不可以随意进宫,实在是难办。”
“那照你这么说,就没人能查此案了?”
“老臣愚钝,实在是想不出合适的人选啊。”
“那你们呢?有没有毛遂自荐的?”
“臣请命调查卢正廉案。”
“太史局太史丞萧怀瑾奉命持麟符,协助县主调查壁上花一案,卢正廉与此案死者含笑关系颇重,理应在臣职责之内,请圣上恩准。”
“嗯,朕没有看错你,就交由你去查吧。”
“谢圣上。”
“恭喜萧太傅有个这么能干的好儿子。”
“我送你去太史局,就是让你远离朝堂争端,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听话?”
“我奉旨查案,又与朝堂何干?”
“你说有何干?他们能让县主杀人入狱,你有几个脑袋跟他们斗。父亲知道他们是谁,何不直接告诉我,我也好早些破案交差,免得父亲提心吊胆。”
“你……我对朝堂之事不感兴趣,我只查案。”
“你现在查的就是朝廷的案子,你要是没本事找到证据,县主落罪就与你脱不了干系。你若是真破了案,就是在告诉圣上,这些人在结党营私。”
“看什么?父亲,您该不会……混账,我怎么会去那种污秽之地。”
“那孩儿就放心了。”
“我的救星来了,我们时间不多,绣红楼的宫人中,一定有人知道客人的身份,要尽快找到那份名单。”
“路上,不是让你去查卢正廉被杀的案子吗?你怎么查起绣红楼来了?”
“陷害你入狱,就是为了阻止你调查绣红楼,因为那个案子里面,有令他们害怕的东西。只要那份东西在我们手上,他们就会因为恐惧而说出真相。”
“我果然没有看错你。”
“你觉得谁会知情?”
“如意,我知道你是太史局官员,我也喜欢星星,但星星离我太遥远,小时候我阿娘就教我,把手握成这样,顺着这个小孔就能看清了。在绣红楼的每个夜晚,我就是这样看着星星,想着我的阿娘才熬过来的。”
“我也没看错你,等我。”
“这里根本看不到天空,如意也不可能看得到星星,他骗我们,他在给我们留线索。”
“找到了,这是滴水观音,这种植物一到夜晚便会吐水,这就是如意说的星星。”
“别打开,这上面的名字,只有圣上能看。”
“盒子我已成交给圣上。”
“啊,太史丞,这个夜路凉,早点回去休息吧,明早圣上自会传召的,有劳郭内侍。”
“快快,出什么事了?”
“着水了,赶紧救火,小心,小心一点。”
“哎,太史丞,圣上可安好?”
“圣上安好,只是淑妃娘子的猫踢翻了烛台,烧了些做抄,其他无碍。”
“那盒子……”
“太史丞,你立了功,圣上心中有数的。”
“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一早,押送卢正廉的一个狱卒没有死,看到了全部事发的经过,经过几天休养,终于醒了,作证县主是被陷害的。”
“这么敷衍,昨夜的那场火不敷衍吗?要发泄到什么时候?”
“大概……大概再有半个时辰,差不多了。太史丞若是不喝酒,就不要在这里呆坐了。若我没猜错,那名单上应该有不少股肱之臣,若真一一处理,不仅朝廷会陷入混乱,天下都难得安宁。而且如今南方水患未平,朝林正是用人之际,圣上这样也是权衡之计。”
“是啊,多亏猫儿懂事,保天下太平,圣上这样也是为了护你,可真正需要被保护的人不是我,是那些前半生困守皇宫,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却被人诓骗玩弄虐待的工人们。天下需要安宁,朝廷需要栋梁,可如今这栋梁都烂了,天下还能得到安宁吗?”
“老大,罗硕死了,来来来,敬王爷,敬武十郎,多亏二位周旋叛乱,咱们才能继续喝酒,继续玩乐啊,哈哈哈。”
“哎呀,这个流氓,坏我好事,算他福大,替父皇赎罪,否则本王恨不能斩之而后快。”
“圣上向来偏爱他,王爷还是不要跟他一般见识吧。倒是那个萧怀瑾,圣上是怎么打算的?”
“让肖文烟的儿子来查我们,是不是有别的用意?”
“不管圣上什么用意,但凭谁挡我财路,挡我快活,就别想好过。御春楼最近新来了几个姑娘,如果两位有兴致,我把她们叫过来。”
“罢了,姑娘有的是,ha ha,今天先这样了,走了,哎哎哎,王爷再等等,还有人没到呢,什么人,还能让本王等?”
“他……不等了,文王,请留步啊。”
“什么风把你吹来了,知道恒王惦记着我,这不赶紧就来了吗?”
“呸,谁想你了,空着手来的,给王爷准备了一些上好的花。”
“什么花?”
“清水芙蓉,好花好花啊。”
“三军枕戈……枕……奔上九泉行天道,无悔不作恶。two,three four。”
“县主,这是喝了多少啊?”
“县主,干嘛,有案子,我告了假,大案,恒王死在了户部侍郎府上,连着吏部侍郎和一众舞女死了十余人。”
“那也轮不到我,滚去找大理寺。”
“去过现场的人说,横纹有一道巨大的疤,含笑不知那人身份,只是在拉扯时,看到那人手腕内侧有一块很大的疤,走。”
“你这是把菜市场怎么了?”
“县主,我没事,你们休息吧,是太史丞来了。”
“进来坐,说完就走,不扰县主兴致,自打御书房走水,县主一直高价不出,我想也没有什么需要我的地方了,我打算把灵符归还圣上,也来跟县主说一声。”
“喝一杯。”
“我昨日在西市见到碧柔了,她回西京了。”
“对,但她看起来很奇怪,不想让你看到。”
“是,他一直觉得对不起你,他是有良心的人,有良心的人就会活得很累,那你呢?我看太史丞是够累的。”
“绣红楼一事你已经经历了,圣上应该也经历了,15年前也是一个月圆夜,我生病留宿宫中,家中却突遭灭门,府上上百人口全部被杀,大理寺说他们尽力了,师傅说内谒局尽力了,淑妃说圣上尽力了,可怎么才算尽力了呢?”
“太史丞不必同情我,我只是想说我没有钱,你今夜来同我告别,也算有始有终,这大半年,感念太史丞相助,夜深了,我不送。”
“县主,你可以说圣上是在袒护那些人,但圣上也确实是用暗下真相的方式,保下了你,或许在圣上那里,正义被伸张的方式,不只有你认定的那一种。”
“怎么说的像是我不懂事了,内寺伯五人,顾四指,还有我,我们都是和你一起的。”
“跟我一起只能被拖累,你这灵符终究是要还回去的,县主还是信不过我。”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太史丞,我敬你,现在县主可以信得过我了吧,我已无麟符可以归还,愿与县主共进退。”
“其实县主与平日表现的并不相同,与旁人所说的、所想的也完全不同,萧某不敢说多了解县主,但还是知道你的为人的。”
“多谢太史丞。”
“叫我太史丞。”
“那就还是信不过我。”
“萧兄,啊啊,你不是无情,你只是不喜欢掩饰,谁还没有不光彩、上不了台面的心思和故事呢,县主,你不隐藏你的小心思,更不显摆你的善良,这一点我敬重你。”
“oh,干杯。”
“萧兄,你喝醉了。”
“哎,上午确实喝多了,先告辞了,居然用了交心句,可怜的太史丞啊,一定是跟你掏心掏肺,我也掏心掏肺了你,没心没肺。”
“嗯,你这是给太史丞骗成什么样了,太史丞玲珑心性,能被我骗,太史丞啊不,萧兄,户部侍郎杨尚礼府上有命案,我们先走一步,你收拾好了就来找我。”
“县主,昨夜杨侍郎秘密宴请了恒王和虞侍郎说有要事相商,让下人们不许靠近,后院只留下了这些舞伎伺候。”
“舞伎是平康坊哪一家的?”
“好像是家伎。”
“家伎能查到身份吗?”
“脸变形肿胀,不知来历,他们的主家呢?”
“这些姑娘有专人送过来,还有特别的暗号,对方什么来头?”
“下人不知道,也不敢多问。”
“死者嘴唇指甲乌青,身体僵硬,应该是中毒,但是酒水食物、熏香蜡烛都已经查验过了,无毒。”
“是,池中之水,查过了吗?”
“也查过了,不过很奇怪,水中有毒,但量很少,如果把这些人都毒死的话,得把这一池水喝光才行,也可能是他们中毒之后,凶手将剩余毒物倒入池中。”
“他们死亡时间相反,几乎是同时中毒,但喉咙没有黑,所以毒不是从口入的,难道这是泡澡泡死的,这是什么新鲜玩意?”
“这是西域传过来的烟雨,在石路下面烧火把石头烧热,再把水浇在石头上面,就会腾起热气,人在热气里蒸着,据说可以活血健体,最近西京城很实行这个。”
“大理寺很厉害,这不就把案破了吗,啊,破了,怎么就破了?”
“毒就是这么让他们吸进去的。”
“什么毒查出来了吗?”
“看他们中毒的症状,应该是几种毒药调配而成,但是池中的毒被稀释的很厉害,很难查到。”
“把手拿给老鬼头,他有法子。”
“那寺伯已经致仕了,那不是刚好有时间。”
“萧兄,县主,这浴室我总觉得有些奇怪,但我又说不上来,哈哈哈哈,好酒,哈哈哈。”
“那里,少了一人,门房说确实有一个男人,是送那几个舞伎一起来的,后来又提前走了,他以为是送舞伎的下人,就没多留意,那人是凶手,不知只是那人一定也中毒了。”
“凶手借滚烫的石头将毒散在空气中,最早在屋内的横王、两位侍郎以及6位武技,中毒最深,毒发最快,我们要找的这个人,因为最晚到浴室,所以中毒尚浅,但往外跑的过程中还是有毒发表现,通往浴室大门的灯都倒了,应是那人亮相出门撞翻的,去查今日告假的官员,不管病假事假,都要见到人,避而不见的,我们就亲自探望一番。”
“是,那人坐在两位侍郎中间,应是主位,那就更简单了,只要查四品以上的就好。”
“想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顾司直,五仁娘子,你怎么在这搬尸体啊?”
“原本已经将我革职为民,听说有人帮我在大理卿那里说了好话,让我继续留在大理寺,现在就是个普通虚役,这些活也是我该做的。”
“县主,太史丞,县主如何能帮帮谷兄啊?”
“我本就有错,罚的不冤,能穿这身衣服在此做事,恐怕也是多亏了二位,顾兄一时冲动伤了人也是情有可原,大理寺的内部纠纷,何至于惊动了吏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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