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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李佩仪和萧怀瑾联手捉鬼


“县主,我肚子好痛!”一名宫女面色惨白,捂着肚子,一夜之间,她的腹部竟鼓胀得已有足月之势,“我不会这样就要生了吧,县主,救救我!”

“县主,奴婢家乡也曾发生过这样的事,后来那孕妇的母亲还没等胎儿出生便死了。我跟他无冤无仇的,我不是他娘啊,县主,我还不想死!”宫女惊恐万分,声音颤抖。

“你若死了,你肚里的岂不是也没了命啊。”另一人安慰道。

“不好了,我的腰里胎动了,胎动了!”宫女突然尖叫起来。

“胎动?”县主眉头紧锁,“这么长的针,万一扎到你腹中的东西,激怒了他……”

“既如此你便暂且忍耐,午时之后阳气最盛,到时候再来为你驱邪除秽。”县主沉声道。

此时,另一宫女插话道:“清冷宫院修得倒是不错嘛。娘子在的时候,这样的吃食算不上什么。可自从月初娘子骤然离世,含凉殿的宫人全被遣散,只留我二人在此,柴米餐食都减了。”

“有菜有肉也不错啊,尚食局给我们送什么,我们就吃什么。”另一宫女回应道,“这几日伙食忽然好了很多,但奴婢也不知为何。”

“含凉殿和这几个宫院都只有二三宫人,看守所配餐食都是一样的。”县主环顾四周,“这些餐食,没有交到各宫院的宫人手中吧?”

“奴婢失职,要送的宫院太多,都是将餐盒放在门前,待宫人自行出来拿取。”宫女低头认罪。

“县主是怀疑,含凉殿的餐食被人动了手脚?”另一人问道。

“哎,去哪啊?”县主突然问道。

“太史丞四时末交班,找他去含凉殿捉鬼。”一人回答道,“难怪要五时之后,其实是县主想见太史丞了吧?近来宫中太平,我与萧兄许久未见,否则这种小事何须劳他大驾。”

“最懂你的人终究还是我呀,走了。”县主轻笑一声,带着众人前往含凉殿。

“这可是我特意留到最后吃的。”一宫女端起一碗汤药,“服下之后一个时辰即可化解,像是汤药,此乃三清水,能使其化气驱邪定魂,邪祟将不再近身。”

“啊!”宫女突然尖叫起来,“芳生那东西认你做阿娘,必定是有求于你,他可曾对你说过什么?”

“没有,他就是一直阿娘阿娘的叫,我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另一宫女摇头道。

“奴婢斗胆,县主可是觉得怪影之事是我们故意做的一出戏?”一宫女小心翼翼地问道。

“怎么说?”县主挑眉。

“含凉殿偏僻,怪影也只有我们见过,没有其他的人能为我们做见证。而且怪影虽然吓人,但出现了这么多天,也从未真正害过我们。别说是不信鬼神的县主,若是我听说了这件事,也会觉得是骗人。”宫女解释道。

“我们没有骗人!”另一宫女急声道,“是操纵怪影之人有所图谋,我们不过是无权无势的宫人,怎么会找到我们呢?”

“好好想想,可曾得罪过什么人?”县主问道。

“我们进宫时间不长,连宫中的路都不熟。王采女离世后,很少和人接触,更谈不上得罪。芳生虽然说话不中听,却也不至于被人这样报复。”宫女摇头道。

“在这之前,还有没有什么其他怪事发生?”县主继续追问。

“我们随王采女来含凉殿不过几个月,这里冷清得很,也无聊得很,从未发生过怪事。”宫女回答道,“你们那天晚上听到的曲子,之前可有听过?”

“奴婢不通音律,但确实有些耳熟。”另一宫女想了想,“那王采女总是一个人抱着阮弦,弹呀唱呀的,这么想来,倒是和那晚的曲子有些像呢。”

“王采女是哪日离世的?”县主问道。

“这月初六,已经过去了快半个月。怪影第一次出现是这月12,正是王采女的头七。”宫女回答道。

“王采女回来了……”突然,一阵诡异的笑声响起,“嘿嘿嘿,阿娘,嘿嘿嘿,阿娘……”

“那边,应该被他跑掉了,我去追!”一宫女说着便追了出去。

“县主,有发现!”不久,宫女气喘吁吁地跑了回来,“原来如此,最简单也是最不会留下痕迹的方式,就是利用月光。假象凌乱,唯独这面墙没有堆放东西,那人是利用铜镜的角度,将月光投射在北侧这面围墙之上,这就是萧兄想要验证之事。”

“试试看。”县主沉声道。

“影子太模糊了,屋内光线太暗了。”宫女皱眉道,“会不会是月亮移动,铜镜反射不到足够的光亮?”

“距离刚才不过约一刻,空中无云,亮度不会有太大的变化。”县主摇头道,“这里少了一个东西,太史居常利用小孔观测日食,但若想日影清晰明亮,需由此物聚光。”

“此人心思缜密,方才事发突然,才让我们发现破绽,再试。”县主说着,又让人尝试了一次。

“县主,太史丞,刚刚那些鬼影是你们弄出来的?”不久,太史丞赶到,宫女问道。

“那人用打磨过的珠片聚光,用韧线绑上这些纸片,像操控皮影一样变换所谓鬼影的形状,再通过控制远近,让影子变大变小。”太史丞解释道,“不光是用鬼影作怪,还故意让芳生吃下胀肚的食物,费这么大劲,不图财也不害命,只是为了吓唬人。”

“是,既然都扮鬼了,只是捉弄几个倒霉的宫女有什么意思?为什么不害人呢?”宫女不解地问道。

“二位毕竟是内谒局的,这么说多少有些不合适吧。”太史丞轻笑一声,“不光要利用铜镜,还打磨珠片,如此狡猾又缜密,今夜让他逃了之后上哪找呢?”

“太史丞会让那人告诉我们的。”县主自信满满地说道。

“我还以为把香灰撒在这些角落,是因为这里背光聚阴,给那两名宫人些安慰,没想到太史丞另有用意。”县主看着地上的香灰说道。

“步伐轻盈,步幅较大,是县主追逐时的脚印。这两枚脚印右侧着力更多,是五仁娘子的。”太史丞仔细观察着地上的脚印,“我都不认得自己的脚印,因为你的手扶着右侧的肩膀,重心便也偏右。”

“这鞋底的花纹不是棉布或皮革,是麻绳,这样的鞋即便穿着紧袜也会磨脚,宫中身份地位较高的人是不会穿的。”太史丞继续说道,“这般大小应该是与顾司直差不多身量,但刚刚与我交手的时候,这人和我差不多啊。”

“狭巷里这么乱,地面又高低不平,这么比不准确。身材矮小,又有这样的大脚,那多半应该是个男子。”县主分析道,“对方的确力气很大,我与他僵持之时费了不少力。”

“不对,听声音分明是个女子啊。”宫女突然说道,“善口技之人,无论是女子吟唱还是婴儿啼哭,都能模仿得栩栩如生,所以他可能也并非女子。”

“二位说的都有道理。”县主点头,“那这人既男又女……”

“安静!”太史丞突然打断道,“足迹边缘并不完整,多为虚边,前尖虚边更为明显,后侧还有擦痕,小脚穿大鞋。虽然我并未看清对方身形,但根据鞋印,那人身高不会超过5尺7寸,对方应该是位高大的女子,或者瘦小的男子。左脚比右脚足印深,那人走路时会习惯性偏左。”

“哎,绕了一圈,是男是女都不知道。”宫女无奈地摇头,“那接下来咱们等着明晚继续?”

“今儿已经打草惊蛇,即便他想故伎重施,也要等下个月了。”县主沉声道,“下个月之后就不会这么亮了,这还怎么查呀?”

“去查查牵引剪纸的线。”太史丞突然说道,“这线表面光滑,容易脱手,比寻常丝线要粗一些,而且有韧性,很难被扯断。”

“哦,看仔细了,不然一会这痕迹就要消退。”县主提醒道。

“这把阮弦像是从未用过。”不久,宫女又发现了一把阮弦,“大概是吧,娘子的衣服和用物在丧礼之后都烧了,这些东西是他生前喜爱的宝贵之物。娘子双亲已经离世,据说有个表亲在湖州做生意,还没来到西京,所以这些遗物都还留在宫里。”

“王采女是什么时候册封的?我怎么没有印象?”县主问道。

“小半年之前,半年前宁远公主刚薨逝不久,县主无心顾及其他。”宫女回答道,“娘子身前可有身孕?”

“没有。”另一宫女摇头道,“这是娘子最宝贵的妆脸,每次打开都不让我们在身边,里面的东西能摆弄好久,又哭又笑的。”

“如此严丝合缝,应是利用了存宝机关,只是不知规律,若猛撞用力,怕是会将这妆脸毁掉。”县主仔细观察着妆脸,“我试试。”

“萧兄看出技巧了?”不久,县主惊喜地问道。

“这些看似花蕊的原片,连接在一起组成了衣袖,只是有几个芯的位置不对,按照规律将其归位幕后就能打开了。”太史丞解释道。

“不愧是太史丞,这些就是王采女的宝贝。”县主打开妆脸,里面是一些珍贵的物品,“哈哈哈,你猜呀。”

“猜什么?”太史丞笑道,“那还用我讲,怎么是你呀?”

“怎么又梦到先前那位丰腴娘子了?”县主突然笑道,“不许胡说,平白无故的玷污别人的清誉。”

“哎呦,这就舍不得了。”太史丞打趣道,“我已经致仕了啊,别来烦我。这次不让你试毒,帮我查查这些都是什么东西。”

“行,放这吧,赶紧走吧。”县主挥手让太史丞离开,“我什么时候能喝到你的喜酒啊?你呀,这辈子也别想了。”

“你还不走啊?你哪壶不开提哪壶。”太史丞无奈地摇头,“把春梦把它做回来。”

“五仁,把市面上能找来的类似的丝线都找来了。”不久,五仁带着一堆丝线回来了,“不过具体是哪一根,还得劳烦萧兄陪我试一下。”

“试试这个,手感一样,光泽度也一样,应该没错,就是它,痕迹也一样。”县主和太史丞一起尝试着丝线,“你们是在看手相吗?给我也看看呗。”

“找到那根线了。”不久,县主惊喜地说道,“看手相还能看出这个?丝缠线,这个我有印象,之所以叫丝缠线,是因为它以丝绕丝而传递性极佳,用在琵琶阮咸这类乐器上做弦,不过民间多用长弦,只有富户或者宫里的教坊司才会用这种丝缠线。王采女先前就在宫中的教坊司。”

“县主喜欢这曲子?”太史丞问道,“我阿娘喜欢,阿爷出征时她总在家里弹这首。”

“这香薰得我眼睛痛哎。”县主捂着眼睛说道,“这首曲子是圣上去年命人为上巳节作的,太史丞居然不知道?”

“萧某的确不知道,但端王妃擅弹琵琶,我幼时确实有所耳闻。”太史丞解释道,“是吗?我早就忘了。”

“萧兄,我们来打个赌吧。”县主突然说道,“查案是为真相,不是为分个高下。”

“怕输给我就直说,大不了被我笑话。”县主继续激将道,“赌什么?”

“赢的那个人定,你觉得是谁?”太史丞问道,“这里用丝缠线的越人不少,但根据那里的推断,身高在5尺7寸以下,手劲很大,走路时身体重心习惯在左方。现在他们都坐着,只这么看,我觉得应在那位琵琶郎君和唐七娘子之间。”

“县主先说吧。”太史丞让县主先选,“我赌那位唐庆娘子,那晚的黑衣人看上去和这位娘子身形相似,他和黑衣人之间只差一双大鞋,仅此而已。重点是他的手,他所演奏的部分手指跨度大且速度快,他的手不但比别人灵活,还更大,想必操纵起纸片灵巧得很。”

“照县主的所说,台上的乐人多少都有符合之处,我倒觉得那位琵琶郎君更有可能。”太史丞摇头道,“那晚你们二人相识之时,他是右手发力,琵琶郎君左手按音轻盈灵活,右手拨弦刚劲有力,与那黑衣人相同。”

“他怎么不唱?”县主问道,“金二郎只弹琵琶,从不唱呢。”

“这支曲子叫什么?”县主又问道,“千山渡。”

“别人都在后台领赏,你要溜到哪去?”此时,金二郎正欲离开,却被一人拦住,“娘子独身来到此处,被旁人看去恐怕不大合适。”

“哪里不合适?在下身份卑贱,恐污了娘子清誉。”金二郎摇头道,“果然和一般男子不同,难怪那唐琴娘子说找金二郎要凭运气。”

“好不值得娘子如此费心,告辞。”金二郎说着便要离开,“急什么,陪我说说话。”

“娘子请自重。”金二郎皱眉道,“哎呀,弄疼你了,你受伤了?”

“教坊乐人有伤病不足为奇,只是弹琴怎么会有淤青?”那人关心地问道,“谁伤了你?我给你报仇。”

“我素来与人无怨无仇,多谢娘子关心,放开我。”金二郎挣脱开那人的手,“十七日那晚,我们分明在含凉殿见过,你却如此生分,我好伤心啊。”

“那晚我在苏洁瑜宫里奏乐,并未见过娘子。”金二郎摇头道,“我问过了,那晚你的确在苏婕妤宫里,不过你并未领赏就提前走了。苏婕妤的妹妹对你念念不忘,你没拿的礼物,她今日还特意给你送来了一把罗甸紫檀琵琶,金二郎应该会很喜欢。”

“只可惜二郎走得太快,又让那娘子扑了个空。”那人遗憾地说道,“什么时候不领赏也成了罪过?”

“不领赏不是罪过,但在宫中装神弄鬼,蛊惑人心,却是重罪。”县主突然出现,冷声道,“旁人只知这是罗甸贝母拼出的花朵,殊不知这点点贝母组成的却是掌管五行六理的衣袖,如此精美的妆连,实在少见,在这皇宫中竟然有两个,另一个在哪?你应该很清楚。”

“有一枚打磨的一样的珠片,此刻就在那夜居,是在含凉殿的窗下找到的。”县主继续说道,“你若还是否认,我们大可对比一下。”

“真是不小心,怎么装神弄鬼的剪纸就不知道毁掉?”县主冷笑一声,“还不肯说?那我就只好以教坊越人会乱后宫的罪名,把你关进内业局了。”

“我还以为县主有多大的本事,原来也不过如此。”那人突然笑道,“不如此,怎么让你这位王采女的好姐妹开口?”

“你……你如何知道?”那人震惊地问道,“太使臣卜了一卦。”

“教坊女子难免被王公贵族骚扰玩弄,我怕麻烦才一直以男装示人,却还是难掩魅力。”那人解释道,“县主莫要取笑我了,教坊司选拔严苛,月人们也都技艺高超,也有自己的傲气。”

“我是从民间被选中服月役的,初入宫时没少受欺负,幸好遇到了玉漱。”那人继续说道,“你技艺不精,当不得这差事。”

“我若技艺不精,又是如何被选入宫?”那人反问道,“谁知道你是靠什么被选入宫的呀?技艺如何?比一比就知道了。”

“他是街头卖艺的,你又是什么来头?”另一人挑衅道,“什么来头不重要,在这里不是凭本事说话吗?什么时候论起了出身?”

“玉书家境殷实,是为了精进技艺才入宫学习的,她为人有几分傲气,最讨厌勾心斗角和拜高踩低。”那人解释道,“也是因为有她,我在这里的日子才好过一些,我们一起弹琴作曲,一晃就过去了三年多。”

“我从小无父无母,她家中双亲也早已亡故,我们相约服完月役一起出宫游历,眼看着日子就要到了。”那人说着,眼中闪过一丝悲伤,“直到那天,圣上此曲在教坊司也曾听过多次,皆是舒缓婉约,今日这般大气磅礴狂放恣意,倒是别有一番快意潇洒之境。”

“以前从未有过,你弹得不错,是玉书为这首曲子重新演绎,奴婢只是与之相合啊。”那人谦虚道,“如此大气雄浑的曲径,竟然是出自女子的巧思,为何不能是女子?”

“你……你嗯……”另一人无言以对,“这位娘子,收拾一下,随老奴走吧。”

“那个时候,我们还都不知道玉书这一去意味着什么。”那人望着玉书被带走的背影,喃喃自语道,“玉书,玉书……”

“你……你别毁了自己的手,你还要弹阮呢。”那人突然尖叫起来,“我好恨呐,玉书,玉书……”

“谢谢你们没有问我玉漱为何要哭,为何不愿。”那人突然转向县主和太史丞,“她不想留在宫中,是,原本出宫之后,我们便是无拘无束的自由之身,我们相约一起去看胡天八月即飞雪,去感受千里江陵一日还,只是因为那一晚,玉漱便被王采女的身份永远困在了这宫墙之中。”

“王采女的孩子?圣上呢?我不知道。”那人摇头道,“你在寒凉店弄出动静,不就是想让我们发现她怀孕的事吗?是,但我不能确定,玉书没有直接告诉过我。”

“我知道玉书自从去了含凉殿,就没再被临幸过,我见他日渐消沉,佯装坚强,他说这样也挺好的,安安静静的,有大把的时间可以琢磨曲子,但我知道,他只是在安慰我。”那人继续说道,“他不在意圣上冷落他,但他怎会甘愿就这样度过一生?他不提,我便也不说,慢慢的也就习惯了这样同他相处。”

“直到两个月前,他变得有些不一样了,你最近来的少了,天开始热了,我新写的,你看看。”那人回忆道,“今生,你最近精神好多了,可是有什么开心事?”

“阿豪,你可还记得我们曾经说好的,去游江,去看雪?当然记得,你还有6个月就可以出宫了,到时候这些事情,你一定要去做,真希望能和你一起,真希望能和你一起。”那人眼中闪烁着希望的光芒。

“其实,其实那天我就察觉出来他有些不对,但我看他对生活又燃起了希望,我为他高兴,我便没有多想。”那人继续说道,“可我送他离开的时候,余叔,你……从那之后,玉书没再来过,而教方院人非赵不可入内宫,我也很难再见到他,再得到他的消息。”

“你是他的死穴,他是被人害死的,为何如此笃定?”县主问道,“玉书身体一向很好,怎会因为区区风寒丧命?而且玉书怀有身孕,却不敢上报,他一定是被人害死的,我必须要帮他报仇。”

“所以你就在含凉殿弄出动静,入宫前我曾拜师学过口技,原本打算闹出些动静来,就算内业局不查,那个人也定有所耳闻,只要他有反应,我就可以……”那人解释道,“可以怎样?我能做的,也就只有这些。”

“王采女可与什么人交好?在教坊司时,玉书与我形影不离,从不单独见人,至于册封之后,我不知道。”那人摇头道,“你刚才提到的香囊可还在?我原本打算等他再来找我的时候,我再还给他。”

“除了这个装玻片的小袋子,这个香囊并无特别之处,不过,走吧。”那人说着,便带着县主和太史丞离开了。

“呃,县主,何时抓我?”不久,那人突然问道,“太史丞已经为含凉殿驱邪除秽,怪事不复再来,你凑什么热闹?”

“多谢县主。”那人笑道,“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县主是如何发现阿是女子的?”太史丞好奇地问道,“方才与她过招时,摸到手腕,便确定了,女子骨相与男子不同,这是伪装不了的,但我知道太史宸早我一步,我是通过她起身的方式发现的。”

“萧兄,所以我们谁赢了?”县主问道,“县主先抓到的人,自然是县主赢了,萧兄先选对了人,还是算你赢。”

“那就算平手。”县主和太史丞相视一笑。

“王财你的病历记录不能带书,我都抄下来了,就这些。”不久,县主拿着一张纸说道,“这一页纸,就是他半年来看病吃药的记录,果然未有身孕记录,风寒身故。”

“一个人活了20年,只留下风寒身故这四个字,负责他的医政怎么说?”县主继续问道,“10年前回乡省亲了。”

“既然如此,我们直接去问问王采女好了。”县主说着,便带着众人前往皇陵。

“皇陵重地,不得擅闯。”守卫拦住了他们,“你看我像是擅闯吗?福昌县主,这位是王采女的表亲,娘子英年早逝,圣上费尽心力才找到她的亲眷,并特许他前来拜祭。”

“娘子已经入殓,不日就将下葬,若是吊唁于归,县主还需有许可才行。”守卫继续说道,“圣上悲悯王采女,亲眷就是许可。”

“啊,哎,爆花易燃,要小心火烛。”县主提醒道,“是松木的,爆花防潮除味,不过天太热,放这些也无济于事。”

“死前遭受痛苦,面部狰狞扭曲,尸体才会呈现出这样的表情,请萧兄帮我记录,双目圆瞪,牙关紧闭,肤色发青。”县主仔细观察着王采女的尸体,“看来王采女的病例没有如实记录,不是死于风寒,风寒而死的尸体肤色微黄,眼睛和口部都是紧闭的。”

“还好有冰块降温,尸体腐坏不算太严重,尸体上没有明显的伤痕或是击打的痕迹,但皮肤上布满了红点,鼻诊不像是表面的,唇色像是皮下的出血点。”县主继续说道,“我还以为县主买腊梅饼只是为了祭拜呢。”

“如果只是皮疹,热敷之后不会有变化,是外伤还是中毒?舌底发黑是中毒,已经开始腐烂了,摸不出什么。”县主沉声道,“看来王采女是死于毒杀,这种毒症状特别,若不验尸,恐怕根本就不会发现。”

“但根据那两位宫人所说,王采女生前并未结仇,何以会被毒杀?想要杀人,仇恨不是唯一的缘由。”太史丞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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