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巫剑传奇 > 第360章 战后论功定新策 庸国中兴由此始

第360章 战后论功定新策 庸国中兴由此始


七律·中兴

洪水退尽楚军归,上庸城头换旌旂。

封侯拜将定新策,联秦制楚布宏棋。

剑庐密室藏锦囊,南境深山隐旧帙。

三星又近一分色,二十年后见雄雌。

洪水退尽的第三日,上庸城恢复了平静。

那场大水淹没了城外的农田,冲毁了百年的堤坝,却也涤荡了连月征战留下的血污与焦土。百姓们从城北高地回到城中,开始清理淤泥,修补房屋。街道上到处是忙碌的身影,有人扛着木料,有人推着独轮车,有人在倒塌的墙垣下翻找还能用的家什。没有人抱怨,没有人哭泣。城还在,人还在,庸国还在。这就够了。

庸烈站在城头,望着那些忙碌的百姓,沉默良久。他的战袍已经换下,重新穿上了那身玄色朝服,腰悬短剑,头戴九旒冠。一个月前,他登基时还是个懵懂少年;一个月后,他已是经历过战火与洪水的君王。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彭烈说,二十三年后,楚国还会再来。他只有二十三年时间。

“君上,”内侍低声道,“大将军在宫外候着,百官也都到了。该议功了。”

庸烈点点头,转身走下城头。

王宫偏殿中,群臣齐聚。彭烈站在武官之首,一身素色深衣,腰悬龙渊剑,面色平静如水。他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那是施展“引水归脉”禁术留下的印记。石敢当站在他身后,左臂还吊着绷带,那是野狼谷留下的伤疤。石涧站在文官队列中,面色依旧苍白,但精神已经好了许多。墨离站在最末,手中捧着一卷厚厚的帛书,那是谋堂收集的战功记录。

庸烈登上御座,环视群臣,缓缓开口:“楚军退兵,上庸得保,全仗诸位将士用命,诸位爱卿尽心。今日朝会,寡人要论功行赏。”

他看向彭烈:“彭烈听封。”

彭烈出列,跪地叩首。

庸烈从案上取过一卷黄绫诏书,展开,高声宣读:“大将军彭烈,运筹帷幄,决胜千里。金鞭峡斩屈瑕,云梦坡破斗廉,汉水堤前退洪水,救上庸于危难之际。功劳之巨,莫此为甚。今晋封‘镇国侯’,食邑三千户,世袭罔替。赐金甲一副,龙渊剑鞘镶玉,准建侯府于天门山下。”

殿中一片寂静。镇国侯,世袭罔替,这是庸国立国以来从未有过的恩遇。有人羡慕,有人嫉妒,有人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罪彭氏。彭烈叩首道:“臣彭烈,领旨谢恩。”他顿了顿,“君上,臣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庸烈道:“讲。”

彭烈抬起头,目光平静如水:“这一战,功劳不在臣一人。石敢当野狼谷血战,以两千人挡一万五千楚军,死战不退;石涧施迷雾障,耗尽心力,为臣争取三日时间;谋堂暗探冒死传回水攻之谋,救了全城百姓。还有那些死去的将士,那些在洪水中失去家园的百姓,他们的功劳,比臣大得多。”

庸烈点点头:“寡人知道。石敢当听封。”

石敢当出列,跪地叩首。庸烈道:“石敢当野狼谷血战,斩首三千,威震敌胆。晋封‘左将军’,掌剑堂,赐金百两,田百顷。”石敢当叩首:“末将领旨谢恩!”

庸烈又道:“石涧听封。”石涧出列,跪地叩首。庸烈道:“石涧施迷雾障,救南路危局;洪水中救人无数,劳苦功高。晋封‘国巫’,掌祭祀医药,赐金五十两,田五十顷。”石涧叩首:“臣领旨谢恩!”

庸烈最后看向墨离:“墨离听封。”墨离出列,跪地叩首。庸烈道:“谋堂暗探冒死传回水攻之谋,救上庸于危难。墨离统管谋堂有功,晋封‘行人’,主外交,赐金三十两,田三十顷。”墨离叩首:“臣领旨谢恩!”

封赏完毕,庸烈站起身,走到殿中央,环视群臣:“从今日起,庸国当以‘练兵积谷,联秦制楚’为国策。彭烈哥哥总揽军政,石敢当掌剑堂练兵,石涧掌巫堂备疫疾,墨离掌谋堂探敌情。寡人只问一句——二十三年后,楚军再来,你们有没有信心?”

彭烈、石敢当、石涧、墨离齐齐跪倒:“臣等有信心!庸国必胜!”

庸烈点点头,目光坚定如铁:“好。寡人等你们的好消息。”

当夜,彭烈独坐剑庐密室。油灯如豆,香烟袅袅。他面前摊着父亲留下的那卷《新军制十三策》,已经翻看了无数遍。可他知道,光有这些还不够。父亲临终前,还留下了一个锦囊,嘱咐他“战后开视”。

他从案下取出一只古朴的木匣,打开,里面静静躺着一个锦囊。锦囊以青丝编成,封口处盖着彭山的私印。他轻轻拆开锦囊,取出一张泛黄的帛纸。

纸上只有寥寥数行字,字迹苍劲有力,正是父亲的笔法:

“烈儿吾儿:此战若胜,楚军虽退,必不甘心。三星聚庸前二十年,楚必再伐庸。届时庸烈已年近四旬,不复少年锐气;新君暗弱,朝堂必生变故。吾儿当早立‘南境剑藏’第二期,将剑堂核心弟子、巫堂秘典、谋堂暗网,再度分散,藏于更深更险之处。切记:盛世藏锋,乱世出剑。庸国存亡,不在刀兵,而在文脉。文脉不绝,庸国不亡。——父彭山绝笔。”

彭烈读完,沉默良久。他想起父亲临终前的模样——浑身是血,躺在西关城头,嘴角却挂着笑。他想起父亲说过的话——“联秦、守险、保文脉”。他想起父亲留下的那卷《新军制十三策》,那卷《守城录》,那枚镇龙人令牌。

父亲什么都想到了,什么都安排好了。可父亲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守住。二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庸烈会老,新君会即位,朝堂会乱,楚国会再来。他能守住吗?

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必须守住。他将帛纸凑近烛火,看着火苗舔上纸边,一点一点将它吞噬。火光映在他脸上,映出那双明亮的眼睛。

“父亲,”他喃喃道,“您放心。儿一定守住庸国。一定。”

窗外,月光如水。远处,三颗星辰又近了一分。彭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那三颗星辰,心中默默计算着时日。二十三年。他今年二十三岁,二十三年后,他四十六岁。正当盛年。若楚国敢来,他必让他们有来无回。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二十三年后,咱们再分胜负。”

远处,王宫偏殿。庸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一卷竹简,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还在想彭烈那句话——“二十三年后,楚国必再伐庸”。二十三年后,他三十九岁。那时他还会像现在一样信任彭烈吗?他不知道。他只知道,现在,彭烈是他最信任的人。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庸国中兴,始于今日。”写完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远处,云梦泽深处。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那三颗越来越亮的星辰,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二十三年。彭烈,你以为二十三年很长?弹指一挥间。等着吧。二十三年后,我会亲自来取你的命。

他转身,大步走下祭坛。

远处,天门山深处。石涧站在悬棺谷中,仰头望着那七十二具悬棺。月光洒在棺上,泛着幽幽的青光。他跪在姑祖母石瑶的悬棺前,叩首三次。“姑祖母,您放心。孙儿一定守住庸国,守住巫堂。”

远处,剑堂平台上。石敢当站在月光下,望着那三千鼓剑营的营帐,久久不语。二十三年后,他四十九岁。那时他还能像现在一样冲锋陷阵吗?他不知道。但他知道,只要还有一口气,他就不会让楚军踏进庸国一步。

远处,上庸城中。百姓们已经安睡,只有巡逻的士卒还在街道上穿行。洪水退去了,楚军退去了,庸国又撑过了一劫。可每个人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二十三年后,真正的考验,才会到来。

彭烈站在天子峰顶,望着南方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二十三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够他练出一支精兵,够他修好城墙,够他囤足粮草。可够不够守住庸国?他不知道。他只能尽力。

他握紧腰间的龙渊剑,喃喃道:“来吧。二十三年后,咱们再分胜负。”

远处,三星又近了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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