啃文书库 > 巫剑传奇 > 第361章 战后重建启新篇 彭烈设“军屯策”

第361章 战后重建启新篇 彭烈设“军屯策”


七律·军屯

楚军退尽烟尘散,上庸城头换岁寒。

国库空虚民力竭,彭烈上书请屯田。

战时执戈闲时耒,半耕半戍固边关。

一年粮足仓廪实,朝堂暗语起波澜。

---

洪水退尽后的上庸城,像一场大病初愈的病人,虚弱而疲惫。

城墙上的缺口还在修补,城外的农田还覆着淤泥,街道两旁的店铺十有八九关着门。百姓们虽然回到了城中,却面带菜色,衣衫褴褛。连年征战,国库早已空虚;楚军围城一月,城外庄稼尽毁。这个春天,庸国没有一粒余粮。

彭烈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荒芜的土地,沉默良久。他的鬓角多了几缕白发,那是施展“引水归脉”禁术留下的印记,怎么也消不掉。他身后,石敢当靠在城垛上,左臂还吊着绷带,面色也不好看。

“大将军,”石敢当低声道,“库中存粮只够吃三个月了。若再不想办法,百姓就要饿肚子了。”

彭烈点点头。他知道。庸烈已经下旨开仓赈济,可仓中能有多少粮食?楚军围城一月,城中百姓坐吃山空,粮草早就消耗殆尽。如今大战虽停,真正的危机才刚刚开始。

“传令下去,”他对石敢当道,“明日一早,召集众将,我有要事相商。”

———

次日,剑庐密室中,彭烈、石敢当、石涧、墨离四人齐聚。

彭烈开门见山:“库中存粮只够三月,百姓嗷嗷待哺,军中士气低落。若不尽快想办法,不用楚军来攻,我们自己就先垮了。”

石涧道:“大将军,巫堂还有些存粮,可以拿出来赈济百姓。”

彭烈摇头:“杯水车薪。巫堂那点存粮,够几百人吃几天?治标不治本。”

墨离道:“大将军,可否向秦国借粮?秦庸唇齿相依,秦君应该不会坐视。”

彭烈沉吟片刻,又摇摇头:“借粮可以,但借了总要还。庸国如今这个样子,拿什么还?况且,秦国也不富裕,西戎之患尚未平息,哪有余粮借给我们?”

石敢当急了:“那怎么办?总不能看着百姓饿死!”

彭烈站起身,走到墙上挂着的地图前,目光扫过庸国的山川河流。忽然,他指着城外那片荒芜的土地,缓缓道:“咱们有地。有的是地。楚军退了,地还在。只要把地种起来,粮食就有了。”

石敢当一怔:“种地?谁来种?鼓剑营还要训练,还要戍边,哪有功夫种地?”

彭烈转过身,目光如电:“所以我说,战时为兵,闲时务农。鼓剑营三千将士,轮番戍边与屯田。一半人守关,一半人种地。半年轮换一次。地种好了,粮食就有了;兵练熟了,战力也保住了。这叫‘军屯’。”

石涧眼睛一亮:“大将军此计甚妙!军屯若成,不但可以解决粮草问题,还能让将士们安下心来。有地种,有粮吃,谁还愿意当逃兵?”

彭烈点头:“正是此意。我打算上书君上,请行‘军屯策’。若君上准奏,明年开春,咱们就能自己种粮食了。”

石敢当还是有些疑虑:“可是,鼓剑营的将士都是打仗的,让他们种地,能行吗?”

彭烈微微一笑:“石敢当,你老家是哪里的?”

石敢当一怔:“末将老家在庸国南境,世代务农。”

彭烈道:“那你小时候种过地吗?”

石敢当点头:“种过。末将十二岁之前,一直在家里种地。”

彭烈道:“剑堂弟子,有几个不是农家出身?种地的事,难不倒他们。况且,咱们不是让他们当一辈子农民,只是闲时务农。打仗的时候,他们还是兵。”

石敢当想了想,缓缓点头:“大将军说得有理。末将赞成。”

———

三日后,彭烈上书庸烈,请行“军屯策”。

庸烈正在偏殿中批阅奏章。大战之后,百废待兴,各地告急文书堆了满满一案。有报灾荒的,有报瘟疫的,有报盗匪的,有报边患的。他看得头昏脑涨,却不敢懈怠。

内侍将彭烈的奏章呈上来时,他揉了揉眼睛,展开细看。

“臣彭烈谨奏:战后庸国,国库空虚,百姓疲敝。若不及时垦荒屯田,明年春夏必有饥荒。臣请行‘军屯策’:鼓剑营三千将士,轮番戍边与屯田。战时为兵,闲时务农。三年之内,可使庸国粮食自给。五年之内,可有余粮储备。十年之内,可保百姓不饥。伏惟君上圣裁。”

庸烈读完,眼睛亮了。他提起笔,正要批“准奏”,忽然又停住了。他想起麇伯说过的话——“彭氏握兵权、掌屯田,久后恐难制”。他抬起头,望着窗外那片灰蒙蒙的天空,沉默良久。

“君上,”内侍低声道,“大将军还在宫外候着呢。”

庸烈回过神,提笔在奏章上批下四个字:“准奏。速办。”

———

军屯之事,从当年秋天开始筹备。

彭烈亲自带人勘察城外荒地,将适合耕种的土地分成若干片,每片设一个屯田点。他又从鼓剑营中抽调一千名农家出身的将士,组成“屯田营”,由石敢当亲自带队。

第一年,他们只种了一千亩。不是不想多种,是没那么多农具,没那么多耕牛,也没那么多种子。彭烈从秦国借来一批农具,又从巫堂挤出一些存粮做种子。石敢当带着将士们,一锹一锹地翻地,一担一担地挑水,一垄一垄地播种。

那些在战场上杀人不眨眼的剑堂弟子,拿起锄头来,倒也像模像样。他们本就是农家子弟,种地是祖传的手艺。只是多年没摸锄头,手上磨出了血泡,腰也直不起来。可没有人叫苦,没有人偷懒。他们都知道,种出来的粮食,是给自己吃的。

春天播种,夏天除草,秋天收获。第一年,一千亩地收了三千石粮食。虽然不多,却让所有人都看到了希望。彭烈站在田埂上,望着那片金黄的麦浪,嘴角勾起一抹笑。

“大将军,”石敢当浑身是汗,脸上却挂着笑,“明年再种两千亩!”

彭烈点头:“种。种它五千亩!”

———

第二年,屯田扩大到三千亩。

鼓剑营的将士们已经习惯了这种生活——半年戍边,半年务农。春天播种,夏天操练,秋天收获,冬天整训。粮食渐渐多了,军心也渐渐稳了。那些原本想逃的士卒,看着地里绿油油的庄稼,舍不得走了。有地种,有粮吃,有饷拿,谁还愿意当逃兵?

第三年,屯田扩大到五千亩。

庸国粮食自给有余。不但够吃,还能存一些备用。彭烈在城外建了十几座粮仓,将多余的粮食储存起来。石涧又带着巫堂弟子,在粮仓四周布下防潮、防虫的符咒,确保粮食不会霉变。

庸烈站在城头,望着城外那片丰收的景象,心中感慨万千。他想起三年前,楚军围城,城中断粮,百姓饿得啃树皮。如今,粮仓满了,百姓吃饱了,军心稳了。这一切,都是彭烈带来的。

可他心中,却隐隐有些不安。彭烈太能干了。能干的臣子,往往也是危险的臣子。他摇了摇头,将这不祥的念头压下去。彭烈是他的兄长,是他的老师,是庸国的擎天之柱。他怎么能怀疑他?

———

这一日,庸烈在偏殿中召见几位老臣,商议来年的赋税。

太宰庸怀——麇伯伏诛后新提拔的老臣——上前一步,低声道:“君上,军屯之策,成效显著。然臣有一虑,不知当讲不当讲。”

庸烈道:“讲。”

庸怀道:“彭大将军掌兵权、管屯田,军政财权集于一身。久后……恐难制。”

庸烈脸色一沉:“你什么意思?”

庸怀连忙跪下:“臣不敢妄议。只是,先君在时,麇伯之乱,殷鉴不远。权臣太重,非社稷之福。”

殿中一片寂静。几位老臣面面相觑,无人敢接话。

庸烈沉默良久。他想起彭烈在金鞭峡斩屈瑕,在云梦坡破斗廉,在汉水堤前退洪水。他想起彭烈跪在宗庙前立誓——“三年之内,练精兵、修险隘、固民心”。他想起彭烈每次进宫都匆匆忙忙,连口水都顾不上喝,就赶回去练兵。他想起彭烈鬓角那几缕白发,那是救上庸留下的印记。

“退下。”他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庸怀不敢再言,叩首退下。

庸烈独坐偏殿,望着窗外那片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久久不语。他不想怀疑彭烈。可他是一国之君,他必须为庸国的未来着想。

“君上,”内侍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夜深了,该歇息了。”

庸烈没有回答。他只是望着窗外,沉默了很久。

———

远处,剑庐密室。

彭烈独坐灯下,面前摊着那卷《新军制十三策》。他已经看了无数遍,每一个字都刻在心里。可他不知道,此刻的朝堂上,有人在议论他,有人在猜忌他,有人在担心他“久后难制”。

他只知道,庸国刚刚站稳脚跟,还有很长的路要走。

他提起笔,在竹简上写下一行字:“第三年,粮仓已满。第四年,当修水利。第五年,当筑新城。”写完后,他放下笔,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久久不语。

———

远处,王宫偏殿。

庸烈站起身,走到窗前,望着南方那片渐渐亮起来的天空。他想起彭烈说过的话——“二十三年后,楚国必再伐庸”。他只有二十年时间。二十年,他要让庸国强起来,强到不怕楚国。

“传旨,”他对内侍道,“从明日起,寡人要亲自巡视各州各县。看看百姓们过得怎么样。”

内侍领命而去。

庸烈站在窗前,望着远方,目光坚定如铁。

———

远处,云梦泽深处。

阴符生站在祭坛上,望着北方,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他已经收到密报——庸国在搞军屯,粮食自给有余,彭烈威望日增,朝堂上已有人开始猜忌。

“彭烈啊彭烈,”他喃喃道,“你以为种几亩地就能救庸国?可笑。等着吧,用不了多久,庸烈就会像他父亲一样,怀疑你,猜忌你,亲手毁了你。”

他转身,大步走下祭坛。

———

月光如水。夜色将尽。而黎明,还很遥远。


  (https://www.kenwen.cc/book/422308/41273170.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