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几个姑娘也跟着笑起来，有人拉她的袖子，有人拍她的肩膀，还有人偷偷抹眼泪。

“谢芷，你长得真好看。一开始我还以为你很难接近呢，没想到人这么好……”

“就是就是，都怪周嫣胡说八道，我们差点信了她的鬼话！”

“对不住啊谢芷，昨天我还跟韩宝筝她们一起……”

一个穿鹅黄衫子的姑娘低着头，“我不该听信那些传言。”

谢芷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没事。”

都是些孩子罢了，能及时认错，她又怎会跟她们一般见识。

那姑娘眼眶一红，又想说什么，旁边的人已经抢着开了口：“谢芷，昨天覃掌教说你全科满分，我还偷偷不服气来着。”

一个高个子的姑娘挠了挠头，“现在想想，你医术都这么厉害，入学考肯定也是凭真本事考的。是我小心眼了。”

“对对对！”旁边立刻有人接话，“你太厉害了！以后咱们就是同窗了，你有什么不会的，可以问我……呃，当然，你可能什么都会……”

她说着说着自己先笑了起来，课室里笑声一片。

谢芷被围在中间，她看着这些年轻的面孔，看着她们眼中毫不掩饰的崇拜和亲近，唇角微微弯起。

没一会儿，含章班就传开了，新来的谢芷，医术比太医还厉害，而且是全科满分进的含章班。

两日后。

谢芷刚踏进含章班的门，就看见姑娘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

“谢芷来了！”

不知是谁喊了一声，所有人齐刷刷抬起头。

几个姑娘连忙朝她招手。

谢芷刚坐下，就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一个圆脸的姑娘抢在最前面，“谢芷，你知道吗？周家闹翻了！”

谢芷眉头微微挑起。

那姑娘见她感兴趣，立刻来了精神，“昨日我家人来看我，跟我说了，周家查出来了，之前周夫人病逝，根本不是什么急症，是姨娘下的毒！”

旁边立刻有人接话，“这还多亏了你呢！周嫣那个下毒的方子，就是她娘给她的。要不是你知道那毒方，周家人只怕到现在还蒙在鼓里！”

“可不是嘛！”

先前那姑娘又抢回话头，“听说周大人气得当场掀了桌子，直接把周嫣和她娘一起送官了！说是要给韩家一个交代，也给周家自己一个交代！”

课室里顿时炸开了锅。

谢芷坐在那儿，神色淡淡的，像是在听一件意料之中的事。

覃芳走进课室，见所有人都围在谢芷桌边，忍不住拍了拍手：“好了好了，都别聊了。准备一下，待会儿上骑射课。”

课室里瞬间响起一片哀嚎。

“又上骑射课……”

“每次都被男院那边笑话……”

“能不能不上啊……”

姑娘们有气无力地起身，慢吞吞地往外走，那模样跟方才八卦时判若两人。

谢芷收拾好书桌，问旁边那个圆脸的姑娘：“怎么都不喜欢骑射课？”

那姑娘撇了撇嘴，“男院那边每次都笑话我们，说我们骑马的姿势像坐轿子，射箭的姿势像绣花。我们也不喜欢这种课，又累又脏，一点也不淑女。”

她说着，叹了口气，“要不是书院规定必修，谁愿意去丢人啊。”

谢芷看了她一眼，唇角微弯：“是吗？我觉得骑射课很好玩啊。”

那姑娘愣了一下，以为谢芷只是在安慰她们。

骑射场在书院东边，一片开阔的草地，尽头立着几个箭靶。

男院的学子已经三三两两地到了，正靠在栏杆上说话。

见女院的人过来，有人吹了声口哨，几个人推推搡搡地笑起来。

“来了来了。”

“今天又要看她们坐轿子了。”

“哈哈哈哈——”

女院的姑娘们低着头，快步走到场地另一边，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

谢芷不紧不慢地走过来。

她换了一身红色骑装，窄袖束腰，衣摆只到膝下。

长发高高束起，用一根同色的发带系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修长的脖颈。

圆脸的姑娘愣了一下：“谢芷，你穿得可真好看。”

谢芷笑了一下，随即从栏杆上取下弓，试了试弦，又放下。

她走到马厩前，一匹枣红马正懒洋洋地甩着尾巴。

她拍了拍马脖子，那马打了个响鼻，似乎有些不耐烦。

谢芷也不恼，只是拉着缰绳，左脚踩上马镫，右脚轻轻一蹬，整个人便翻了上去。

动作行云流水。

女院的姑娘们全看呆了。

“天哪……”

“这也太帅了吧……”

“谢芷！谢芷！”

不知是谁带头鼓起了掌，姑娘们又笑又叫，“太帅了！谢芷你太帅了！”

谢芷坐在马背上，转头看向她们，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来，露出一张带着几分无奈笑意的脸。

圆脸的姑娘捂着脸，“谢芷，你怎么不是男子啊！你要是男子，我一定要嫁给你！”

谢芷：“……”

她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了。

那抹红从耳尖蔓延到脸颊。

她活了两辈子，还是头一次被这么年轻的小姑娘当众表白。

“她脸红了！谢芷脸红了！”

“好可爱！怎么这么可爱！”

“又帅又奶，这谁顶得住啊——”

女院的姑娘们彻底疯了，尖叫声、笑声、掌声混成一片，把方才的阴霾一扫而空。

旁边几个班级的姑娘们听见动静，也跟着围了过来。

“那是谁啊？骑红马那个？”

“含章班的，新来的，叫谢芷！”

“天哪，也太帅了吧……”

男院那边也安静了。

方才还在说笑的几个学子，一个个张着嘴，看着马背上那道红色的身影，半天说不出话。有人手里的弓掉在地上，都没发觉。

谢芷坐在马上，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她看着那些亮晶晶的眼睛，听着那些毫不掩饰的夸赞，忽然觉得，这书院的骑射课，好像也没那么无聊。

她拉了拉缰绳，枣红马又小跑起来，身后的尖叫声，一浪高过一浪。

覃芳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摇了摇头，嘴角却弯了起来，她教书这么多年，还是头一次见女院的骑射课这么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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