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八章:平定准噶尔
共和二十三年秋,一只信鸽扑棱棱飞进北平总统府。军情司的李锐取下密信,只看了一眼,脸色就变了,急匆匆往杨振华书房跑。
“总统,出事了!派去准噶尔的使团……全没了!”
杨振华正在看儿子继华学走路,闻言猛地转身:“什么情况?”
“使团三个月前到伊犁,和噶尔丹谈判。一开始还好好的,昨天突然传来消息,噶尔丹翻脸了,把咱们使团十五个人全杀了!头颅挂在营门口示众!”
书房里一片死寂。刚学会走路的继华吓得哭起来,林婉如赶紧抱起孩子。杨振华的脸沉得像铁,手指捏得发白。
“理由呢?噶尔丹为什么突然翻脸?”
“说是……说是咱们在新疆开矿、修路,触犯了他的利益。”李锐递上密报,“噶尔丹还放话说,天山以北都是他的牧场,汉人敢来,见一个杀一个。”
“啪!”杨振华一掌拍在桌上,茶杯跳起来老高:“十年前他爹巴图尔珲台吉叛乱,咱们念在准噶尔部也是中华一份子,只惩首恶,没动部落根本。现在噶尔丹刚上位三年,就敢杀我使节,这是公然叛国!”
赵铁柱闻讯赶来,一听就炸了:“他娘的!总统,给我十万兵,我踏平准噶尔!”
“不急。”杨振华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先礼后兵。发最后通牒,让噶尔丹交出战犯,亲自来北平请罪,赔偿使团家属。给他一个月时间。”
通牒发了,石沉大海。
不但没回音,边境还传来急报:准噶尔骑兵袭击了哈密卫,抢了三个商队,杀了二十多个商贩。驻防的游击将军带兵去追,反中了埋伏,损失三百多人。
十月初一,总统府召开紧急军事会议。
墙上挂起巨幅西北地图。周明轩先报告:“根据情报,噶尔丹现在有骑兵八万,都是多年征战的老兵。控制着天山北路,东到阿尔泰,西到巴尔喀什湖,地盘比两个直隶省还大。”
赵铁柱指着地图:“这龟孙子学聪明了,不跟咱们硬碰硬,专挑边境薄弱处偷袭。咱们在新疆就三万驻军,分散在十几个据点,被动挨打。”
“那就打出去!”杨振华站起身,手指点在地图上,“准噶尔问题必须解决。西北不稳,全国难安。这次不是惩戒,是平定——彻底解决准噶尔汗国,将新疆完全纳入版图。”
他看向赵铁柱:“铁柱,你为主帅,率军十五万,分三路进军。北路出蒙古,中路走河西走廊,南路从青海入疆。三路会师乌鲁木齐,直捣伊犁!”
赵铁柱眼睛一亮:“总统放心!这次咱们的新装备,正好让噶尔丹尝尝鲜!”
军工厂里,一片热火朝天。
最大的变化是火炮。十年前平三藩时用的还是前装滑膛炮,装填慢、精度差。现在,一排排后装线膛炮整齐排列,炮身泛着冷光。
老师傅拍着炮管:“赵将军,这新家伙,射程五里地,指哪打哪!装炮弹从后面装,比从前快三倍!咱们试过了,三里外能打中一间房子那么大的目标。”
赵铁柱抚摸着冰凉的炮身:“好!再多造一百门!”
骑兵营地,士兵们正在练习新武器——转轮手枪。这玩意儿六连发,装填一次能打六枪,虽然射程不远,但近战时威力惊人。
一个年轻骑兵兴奋地说:“将军,有了这宝贝,咱们骑兵冲过去先打六枪,再拔刀砍人,谁挡得住?”
赵铁柱却皱眉:“别光想好事。西北草原辽阔,补给是大问题。传令,组建后勤兵团,专门负责运粮、修路、建兵站。”
兵站是个新概念。每隔百里设一个,储备粮食弹药,有医疗队、修理队。这样前线部队可以轻装前进,不用拖着长长的补给线。
十一月初,十五万大军集结完毕。出征那天,北平城外旌旗招展。
杨振华亲自送行。他给赵铁柱整理了下军装:“铁柱,记住三点:第一,对准噶尔百姓,秋毫无犯;第二,对叛军,除恶务尽;第三,稳扎稳打,不要冒进。”
“总统放心!”赵铁柱翻身上马,抽出军刀:“出发!”
十五万大军分三路,像三支利箭射向西北。马蹄踏起的烟尘,遮天蔽日。
噶尔丹这边,也没闲着。
这个三十岁的准噶尔汗王,野心勃勃。他听说华军来征,不但不怕,反而兴奋:“来得正好!让汉人尝尝草原骑兵的厉害!”
他在乌鲁木齐集结八万骑兵——都是多年征战的精锐。探子来报,说华军有新奇火炮,噶尔丹大笑:“火炮?笨重得很!咱们骑兵来去如风,等他架好炮,咱们早冲过去了!”
他还真不是完全轻敌。噶尔丹制定了战术:诱敌深入,发挥骑兵机动优势,专挑华军行军时袭击,打了就跑。
头两个月,这战术还真奏效了。
中路华军出嘉峪关,在戈壁滩上行军。一天中午,突然从沙丘后冲出上万准噶尔骑兵,箭如雨下。华军猝不及防,损失上千人。等架好火炮,敌人早跑没影了。
赵铁柱接到战报,气得骂娘,但也冷静下来。他下令:“改变行军方式。每天只走六十里,早晚各三十里。行军时,火炮部队在中间,骑兵两翼护卫,步兵持枪警戒。扎营时,先挖壕沟,架铁丝网,炮口对外。”
同时,他派出小股骑兵队,反向侦察。这些侦察兵都配了望远镜——也是新装备,能看清十里外的动静。
共和二十四年三月,三路华军在乌鲁木齐以东二百里处会师。而噶尔丹的八万骑兵,已经在乌鲁木齐草原上严阵以待。
四月初五,乌鲁木齐会战打响。
这天清晨,大雾弥漫。赵铁柱站在一处高坡上,用望远镜观察。只见远处草原上,黑压压的骑兵阵列绵延数里,旌旗如林。
“好家伙,全来了。”赵铁柱冷笑,“传令,按计划布阵!”
华军的阵型很特别:中央是三百门火炮组成的炮阵,分成三排;炮阵前挖了壕沟,铺设了铁丝网;两翼是步兵方阵,人人端着新式步枪——后装填,射速快;最外围才是骑兵,但没放在前沿,而是藏在阵后。
噶尔丹也在观察。他看到华军阵型,有些疑惑:“汉人把骑兵藏起来干什么?不管了,传令,全军冲锋!一举冲垮他们!”
上午辰时,号角响起。
八万骑兵开始冲锋。那是怎样一幅景象——万马奔腾,大地震颤,马蹄声像闷雷滚过草原。骑兵们挥舞着弯刀,发出野性的嚎叫,像潮水般涌向华军阵地。
五里,四里,三里……
赵铁柱举着望远镜,一动不动。
两里,一里半……
“开炮!”
命令通过旗语传遍全军。霎时间,三百门火炮齐鸣!
“轰!轰!轰!”
炮弹划破天空,落在冲锋的骑兵群中。这不是实心弹,而是新式的榴霰弹——在空中爆炸,撒下数百枚钢珠。一片爆炸就是一片死亡,人马成片倒下。
准噶尔骑兵从未见过这种火力。但他们还在冲锋——草原勇士的尊严不允许后退。
冲到一里内,第二排火炮开火。这次是更密集的弹雨。
冲到半里,华军步兵开火了。上万支步枪齐射,子弹像暴雨般倾泻。同时,两翼的转轮手枪骑兵突然杀出,近距离六连发。
冲锋变成了屠杀。
准噶尔骑兵一片片倒下,尸体堆积如山。战马受惊,四处乱窜。后面的骑兵想冲,被前面的尸体挡住;想退,被后面的人马推着向前。
噶尔丹在后面看得目眦欲裂。他这才明白,自己犯了大错——在火炮射程内冲锋,就是送死。
“撤!快撤!”
但已经晚了。华军炮火延伸射击,覆盖了撤退路线。同时,埋伏在侧后的华军骑兵全线出击,截杀溃兵。
战斗持续到下午。八万准噶尔骑兵,伤亡四万余,被俘两万,只有不到两万人跟着噶尔丹逃出包围圈。
草原被血染红,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和血腥味。
赵铁柱骑马巡视战场,看着满地尸体,沉默良久。最后对副将说:“厚葬敌军死者。俘虏好好对待,受伤的给治。传令全军,不准虐待俘虏,不准抢掠百姓——违令者,斩!”
消息传回北平,已是半个月后。
杨振华接到捷报,没有太多喜悦,反而叹息:“四万条人命啊……传令赵铁柱,噶尔丹若愿降,可免死。准噶尔部百姓,一概不究。尽快恢复北疆秩序,修路、开矿、建学校,让各族百姓安居乐业。”
他又看向墙上的地图。乌鲁木齐一战后,北疆门户大开。但要彻底平定准噶尔,还要时间——噶尔丹逃往伊犁,西疆还在他手中。
林婉如抱着继华进来。孩子已经会叫“爹”了。杨振华接过儿子,轻声说:“继华啊,爹这辈子打仗,是为了让你们这代人不用打仗。希望等你长大了,西北已经太平,各族已经和睦。”
窗外,北平的桃花开了。而数千里外的西域,冰雪刚刚融化,新的生机正在血染的草原上,艰难萌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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