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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章:澳大利亚的争夺


王小虎回国后的第一个冬天,北京城下了场好大的雪。他站在兵工厂新落成的实验楼窗前,望着外头白茫茫的院子,手里攥着一封刚到的信——是母亲从上海寄来的,信上说,她厂里有个女工的儿子,“犯了事,流放到什么‘南华洲’去了,说那地方比台湾还远”。

“南华洲……”王小虎喃喃自语。这名字,他好像在最近的海军通报里见过。

身后传来师傅陈铁山的声音:“看什么呢?图纸画完了?”

小虎忙转身,把信收进怀里:“师傅,您听说过‘南华洲’吗?”

陈铁山,这位造了一辈子枪炮的老工匠,如今是兵工厂的总工。他擦了擦手上的机油,走到窗前:“不就是南边那个大岛吗?荷兰人叫它‘新荷兰’,咱们的人去年刚去,改名叫‘南华洲’。怎么想起问这个?”

“听说……流放犯人去那儿?”

“何止犯人。”陈铁山压低声音,“朝廷下了新政:自愿移民的,一人给八十亩地,免赋十年。你猜怎么着?福建、广东那边,报名的人挤破了头。”他顿了顿,“听说那地方发现了金子。”

金子。这两个字像是有魔力,让小虎愣了神。他想起在巴黎时,那些法国同学说起美洲金山时发亮的眼睛。没想到,如今华国也有了这样的地方。

万里之外的南海,风浪正急。

“开拓二号”的甲板上,船长赵海柱紧紧握着舵轮,眯眼望着前方那道越来越清晰的海岸线。他是第一批去北美的老水手,如今被调来这支“南洋探险队”。

副手递过望远镜:“船长,看东边,有船!”

望远镜里,三艘挂着橙白蓝三色旗的帆船,正从海岸方向驶来——是荷兰东印度公司的船。

赵海柱啐了一口:“该来的还是来了。”

一个月前,这支由五艘蒸汽船组成的探险队从广州出发,带着三百名移民、农具、种子,还有一份盖着玉玺的诏书:“兹发现新土,命名‘南华洲’,归入华国疆域。”

可荷兰人不认账。他们早在一百年前就“发现”了这块大陆,虽然只在西海岸建了两个小据点,一年也来不了几趟船,但名分上,这是“新荷兰”。

两条船队在海湾口对峙。

荷兰船长是个大胡子,通过翻译喊话:“这里是荷兰王国领地,请你们立即离开!”

探险队长是个文官,叫徐文远,四十出头,戴着西洋眼镜。他不慌不忙,让水手展开一幅巨大的海图:“阁下,根据《万国公法》,‘发现’需辅以‘实际控制’。贵国在西岸的两个据点,常住人口不足百人,而我华国移民已在东岸建立定居点,开垦农田,这该算谁的实际控制?”

大胡子船长愣了。他没想到这个东方人这么懂西洋规矩。

谈判僵持了三天。第三天夜里,荷兰船突然开火——不是对着船,而是对着刚建起的临时码头。一门炮弹击中木材堆,燃起大火。

赵海柱当时就红了眼:“***,敢动手!”

徐文远却按住他:“等等。他们打的是码头,不是人——这是试探。传令:各舰升战斗旗,炮口对准,但绝不准先打人。”

天亮了,荷兰船得寸进尺,派小艇试图登陆。这次,他们遇上了二十名华国民兵——都是老兵,手持新式的“三七式”步枪,在沙滩上一字排开。

带队的把总喊话,用的是闽南话混着刚学的几个荷兰词:“退!回去!这是华国的地!”

荷兰水手看着那些黑洞洞的枪口,犹豫了。他们手里只有老式火绳枪,射程、精度差了一大截。

对峙到中午,徐文远做了个大胆决定:让赵海柱带着两艘蒸汽船,绕到荷兰船队后方。蒸汽船冒着黑烟,速度比风帆船快一倍,很快就形成夹击之势。

大胡子船长在望远镜里看到这一幕,脸色变了。他想起了马六甲的传闻——华国的铁甲舰,一炮就能打沉一艘帆船。而眼前这些虽然不算铁甲舰,可那蒸汽动力、那舰炮样式……

傍晚,荷兰船升起白旗。

谈判重新开始。这次,徐文远加码了:“一、东海岸归华国;二、荷兰西海岸据点可保留,但不得扩张;三、双方商船可自由贸易。”

大胡子船长咬牙签了字。他心里清楚:荷兰如今早不是海上马车夫时代了,本土正和英国人、法国人纠缠不清,远东这点利益,犯不着拼命。

消息传回北京,已是次年春天。

杨振华在早朝上听完奏报,问的第一句话是:“咱们的人,伤了吗?”

“回陛下,无一伤亡。只是码头烧毁一段,三天就重修好了。”

有老臣出列:“陛下,此举是否过于激进?荷兰虽衰,仍是泰西强国,若其联合英、法……”

“他们联不起来。”杨振华笑了,“英法在北美正打得头破血流,荷兰和英国为了海上贸易早就互相下绊子。这就像——”他想了想,“就像三只饿狼盯着一块肉,咱们趁机割走一块,他们反而会互相猜忌,谁先动手谁吃亏。”

他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地图前,手指点在澳大利亚东海岸:“在这里建第一个据点,取名‘新南港’。移民政策要改:一、流放犯人,不再去台湾,改去南华洲——但须分地,刑满可转平民;二、自愿移民,授地八十亩,首年口粮朝廷发;三、发现矿产,三七分成,朝廷三,开采者七。”

户部尚书小声提醒:“陛下,这会不会……太优惠了?”

“要的就是优惠。”杨振华转身,“北美太远,三年才能走一个来回。南华洲近,从广州出发,顺风两个月就到。咱们得抢时间——在欧洲人反应过来之前,把根扎深。”

他顿了顿,想起什么:“还有,给徐文远、赵海柱记功。告诉天下人:为国开拓疆土者,朝廷不吝封赏。”

共和九十年(1710年),新南港的第一批木屋建起来时,陈阿福的堂弟陈阿贵也来了。

他是流放来的——在福建老家,地主霸了他家的水渠,他一锄头敲断了地主儿子的胳膊。按律该流放台湾,正好新政下来,改流南华洲。

船靠岸时,陈阿贵手上还戴着镣铐。管事的差役打开镣铐,递给他一把锄头、一袋种子、一张地契:“你的地,河边那块,三十亩。干满五年,地归你,转平民。”

陈阿贵愣愣地接过。他原本以为,流放就是做苦役到死。

头一年最难。搭茅屋,垦荒地,这里的土比北美还硬。但雨水足,种什么长什么。到秋天,他那三十亩地,收了够吃两年的粮食。

更让他没想到的是,第二年开春,差役带来个消息:“北边山里,有人捡到了狗头金。”

淘金热像野火一样烧起来。新南港的人口从一千暴涨到一万,又从一万涨到五万。码头天天有船来,下来的有犯人、有农民、还有揣着发财梦的冒险者。

陈阿贵没去淘金。他老老实实种地,第五年头上,地契正式换成了他的名。那天,他跪在地头,对着北方磕了三个头——爹娘饿死那年,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完了。没想到,在这天涯海角,他有了自己的地,自己的家。

共和九十五年(1715年),新南港已经是个像样的城镇了。

学堂、医馆、电报局都有了。甚至还有了一份《南华旬报》,虽然只是手抄的,但上面会登朝廷政令、各地消息。最新一期的头条是:“英使抗议我在南华洲殖民,外务部驳斥:此乃无主之地,我先占之。”

茶馆里,人们议论纷纷。

“英国人就是眼红!他们在北美跟法国人打,在印度跟咱们别苗头,现在还想管南华洲?”

“管他呢!咱们枪炮又不是吃素的。听说新南港外海,常驻两艘铁甲舰呢!”

陈阿贵如今开了间小杂货铺,卖农具、盐巴、针线。他常对来买东西的新移民说:“别光想着淘金。金子有挖完的时候,地里的庄稼、圈里的牲口,才是长久饭碗。”

这话,是他堂哥陈阿福从北美托人捎信时说的。信上还说,北美那个“新华府”,如今有十万人了,通了铁路,建了工厂。“咱们兄弟,一个在北美,一个在南华洲,都是给咱们中国人,在天下闯新地方。”

而在北京兵工厂,王小虎正对着一张新图纸发愁。

这是一艘“远洋勘探舰”的设计图,要求能连续航行半年,载三百人,还要有实验室、货舱。总工陈铁山拍他肩膀:“小子,这船造出来,咱们的人就能去更远的地方——听说南美洲那边,还有大片无主之地。”

小虎想起母亲最近的信。信上说,她厂里那个女工的儿子,在南华洲刑满转民了,如今开了个小金矿,居然托人捎回来十两金子。“那孩子说,南华洲的天,蓝得跟洗过似的,地广得走三天见不到人。”

小虎铺开图纸,拿起炭笔。他知道,这船将来会载着更多像陈阿贵那样的人,去天涯海角找活路,找希望。

而此刻的他,要做的就是把船造得结实些,再结实些。

上海永昌纺织厂里,李秀英正在给新来的女工示范操作机器。这女孩才十六岁,是从安徽逃荒来的,父母都饿死了。

女孩学得认真,忽然小声问:“李婶,我听说……南华洲那边,女子也能分地,是真的吗?”

李秀英一愣:“你听谁说的?”

“茶馆说书先生讲的。说那边缺人,女子去了,也能分四十亩地,自己种,自己收。”

李秀英看着女孩亮晶晶的眼睛,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刚来上海时,也是这样,觉得这世上总该有条活路。

她摸摸女孩的头:“好好学手艺,攒点钱。将来……想去就去。”

窗外,黄浦江上汽笛长鸣。又一艘船要起了,不知是去北美,去南华洲,还是去更远的地方。李秀英只知道,这天下,越来越大了。

而她们这些普通人,就像织布机上的线,被这时代带着,织进了一幅谁也没见过的大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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