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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五十二章:印度洋霸权争夺


铁甲舰的图纸在王小虎案头摊开,已经整整七天了。

法国人送来的那份“水密舱室设计”,确实精妙——把船舱隔成一个个独立的小格子,就算挨上一两炮,船也不会很快沉。可小虎总觉得哪里不对,夜里做梦都梦见汹涌的海水从破洞灌进去。

这天晌午,陈铁山提着食盒进来,见他还在纸上勾勾画画,摇了摇头:“先吃饭。你那脑子,又不是铁打的。”

小虎揉揉发酸的眼睛,扒拉两口饭,忽然问:“师傅,您说咱们的船,真能在海上跟英国人硬碰硬了?”

陈铁山筷子顿了顿,点起烟斗:“怎么,怕了?”

“不是怕。”小虎放下碗,“就是觉得……这步子迈得有点大。十年前咱们还靠木船呢,现在就要造七千吨的铁甲舰。‘镇远’、‘定远’那两艘,下个月就要试航了。”

窗外传来蒸汽锤的轰鸣。兵工厂的第三分厂,如今专门造舰炮,日夜不停。陈铁山吐口烟圈:“小子,你记住——这世道,不是你想不想迈步子,是别人逼着你往前跑。英国人卡着马六甲的时候,给咱们留余地了吗?”

正说着,一个传令兵急匆匆跑进来:“陈总工、王工,急令!海军衙门催那批舰炮,月底前必须交货!”

小虎心里一紧。这么急,怕是有大事要发生了。

紫禁城里的气氛,比兵工厂还紧张。

印度迈索尔王国的使者,已经在驿馆住了半个月。这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人,裹着头巾,说一口带福建口音的汉话——早年跟着阿拉伯商船在广州住过。

他带来的消息很简单:英国东印度公司要吞并迈索尔,王国愿意称臣纳贡,只求华国出兵相助。

朝堂上吵翻了天。

“这是干涉他国内政!”一位老翰林气得胡子直抖,“天朝上国,当以德服人,岂能动辄刀兵?”

“以德服人?”兵部尚书冷笑,“英国人在印度屠城灭国的时候,跟谁讲过德?如今是他们逼到咱们眼皮子底下了——印度洋的航路,咱们的商船占了三成。要是英国独吞印度,下一步就是掐死咱们的喉咙!”

一直沉默的杨振华忽然开口:“迈索尔使者说,愿意用三处港口换咱们的保护?”

“是。”外务大臣躬身,“科钦、马德拉斯、还有孟加拉湾的一处良港。都是好地方,守住了,咱们在印度洋就有立足点了。”

户部尚书小声提醒:“陛下,这要是真打起来……”

“不是真打。”杨振华站起身,走到那幅巨大的印度地图前,“是‘志愿军’——咱们出教官,出武器,帮迈索尔人训练新军。至于海上的事……”他手指点在孟加拉湾,“英国人要是不长眼,撞上咱们的舰队,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他转身,目光扫过满朝文武:“十年前,英国舰队敢开到珠江口。今天,咱们要让他们知道——印度洋,不是谁家的池塘。”

“定远”号的试航,提前了。

王小虎作为技术顾问登上舰时,腿都有些发软。这船太大了,站在甲板上望出去,海面都显得小了。铁甲在阳光下泛着冷灰色的光,主炮的炮口粗得能钻进去一个人。

舰长就是当年的赵海柱,如今已经是海军提督。他拍着冰凉的铁甲,笑得豪迈:“小子,这大家伙,有你一份功劳!”

小虎却盯着那些新式的水密舱门,心里还在琢磨图纸上的问题。他拉过一个老工匠:“李师傅,这舱门的密封条,是不是该再加一道?”

老工匠看了看:“王工,按法国图纸来的,应该没问题……”

“法国人是在大西洋跑船,咱们这是在印度洋。”小虎坚持,“那边水温低,这边热,橡胶容易老化。再加一道,保险。”

赵海柱听见了,走过来:“听王工的。多一道保险,说不定就多救一百条命。”

试航很顺利。主炮齐射时,整个海湾都在震颤。远处作为靶船的旧帆船,一炮就被撕成碎片。观礼台上,海军衙门的官员们鼓掌叫好。

只有小虎注意到,射击时舰体有明显的震动——这说明炮座还需要加固。他默默记在本子上。

下船时,赵海柱叫住他:“王工,这船月底就要出任务。你那些改进,来得及吗?”

小虎看着海面上“定远”号巨大的身影,点点头:“来得及。我带着徒弟们,三天三夜不睡也给它弄好。”

他知道,这次不是演习了。

共和九十四年(1712年)秋,孟加拉湾的海水蓝得发黑。

英国东印度公司的舰队原本在科钦外海巡逻,听说有“不明船只”接近,起初没当回事——这一带,除了他们,就是些土著的小帆船。

直到瞭望手尖叫起来:“上帝!那是什么?”

海平线上,两个冒着黑烟的庞然大物正破浪而来。没有帆,速度却快得吓人,船身包裹着铁甲,在阳光下反射着狰狞的光。

英国舰队指挥官,老牌海军上校哈德逊,举起望远镜的手微微发抖。他听说过这种船——法国人称之为“铁甲怪物”,华国人只用了几年就造了出来。可他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

“升旗!发信号!问他们是哪国的!”哈德逊强作镇定。

对面的回答很简单:一面龙旗升上主桅,炮口缓缓转过来,对准了英国舰队的旗舰。

没有谈判,没有警告。

“定远”号上,赵海柱放下望远镜,对炮长下令:“瞄准桅杆打。第一轮,示警。”

他想起出航前,杨振华的密令:“能不杀人就不杀人。但要让他们知道疼,知道怕。”

第一轮炮击,三发炮弹落在英国旗舰前方五十米,炸起冲天的水柱。

哈德逊脸色惨白。这个距离,英国舰炮根本打不到对方!他咬牙下令:“全舰转向,抢占上风位!”

风帆时代的老战术,在蒸汽铁甲舰面前,成了笑话。

“镇远”号从侧翼包抄过来,第二轮炮击直接命中一艘英国护卫舰的船舷。木屑纷飞中,那船开始倾斜。

海战持续了不到一个时辰。英国舰队被击沉三艘,重伤五艘,而两艘华国铁甲舰,只是装甲上多了些凹痕,死了两个水兵——都是被飞溅的木片误伤的。

哈德逊站在正在下沉的旗舰甲板上,看着那两艘铁甲巨舰从容转向,消失在薄雾中。他忽然想起二十年前,自己随舰队第一次来远东时,那些中国人还驾着木船,用着土炮。

这才多久?

陆地上的战争,打得久一些。

三百名华国“志愿教官”在迈索尔待了半年。他们训练出了一支两万人的新军,装备清一色的“四零式”燧发枪,还有三十门轻型野战炮。

带队的是个独臂老兵,姓郑,辽东人。他早年跟英国人在马六甲打过仗,丢了条胳膊。这次主动请缨,说是“要看看英国佬在地上是不是也那么横”。

决战在迈索尔城下展开。

英国东印度公司的军队,还是老战术——排成线列,迈着整齐的步伐前进,等着进入射程后齐射。

可这次,他们在两百步外就遭到了炮火覆盖。然后是一轮接一轮的排枪,精准得吓人。迈索尔士兵按照华国教官教的,三人一组,交替射击、装弹,火力从没停过。

英国指挥官到死都没明白——这些土著,什么时候学会这么打仗了?

战役只打了半天。英军阵亡一千二百人,被俘八百,残部溃逃。迈索尔国王骑着大象进城时,百姓把花瓣撒满了街道。

庆功宴上,独臂郑被奉为上宾。老国王用生硬的汉话说:“将军,留下吧。我封你做大元帅。”

郑摇摇头,举起剩下的那只手,敬了个军礼:“陛下的好意,心领了。但我得回去——咱们的人,在别处还有仗要打。”

他说的仗,不在印度,而在整个印度洋,在整个世界。

消息传回北京,已是深冬。

朝堂上一片欢腾。只有几个老臣忧心忡忡:“陛下,英国必会报复啊……”

“他们拿什么报复?”杨振华淡淡地说,“在欧洲,刚和法国打完,元气大伤。在印度,吃了败仗。在海上,他们的木帆船打不过咱们的铁甲舰。”

他顿了顿:“传旨给英国东印度公司——孟加拉湾以南的航线,咱们各走各的。他们的商船,咱们不动;咱们的商船,他们也不准动。至于迈索尔,那是独立王国,以后谁也别打主意。”

这不是商量,是通知。

英国人的反应出奇地安静。三个月后,新任驻华公使递交国书,里头一个字没提印度洋的事,反而大谈“贸易合作”、“共同繁荣”。

茶馆里,说书先生说得唾沫横飞:“这叫啥?这叫打出来的尊重!你跟他讲理,他跟你耍横;你把他打趴下,他反而跟你讲理了!”

只有王小虎知道,事情没那么简单。

兵工厂接到新订单——不是海军的,是“商船自卫用”的舰炮,一共两百门,买家是广州十三行的几个大商人。可那些炮的规格、射程,分明和军舰上用的一样。

陈铁山私下告诉他:“英国人在憋坏呢。他们也在造铁甲舰,听说从瑞典请了工程师。咱们得快,得更快。”

小虎熬夜改进了炮座减震设计,又琢磨着给舰炮加上可以旋转的底座——这样不用整个船转身,炮就能瞄准各个方向。

有时累极了,趴在桌上睡着,他会梦见大海。梦见“定远”号在波涛中起伏,梦见更远的海域,那里有更多陌生的旗帜,更多未知的挑战。

上海永昌纺织厂里,李秀英接了个奇怪的订单:五百面龙旗,要最好的绸缎,最鲜艳的染料。

女工们一边绣,一边议论:“听说咱们的船,把英国人的船打沉了!”

“何止打沉,是打得他们不敢吱声!”

李秀英摸着那面绣好的旗帜,上面的龙张牙舞爪,和她小时候在年画上看到的温顺模样,完全不同。

她想起儿子信里的话:“娘,这世道变了。以前咱们是羊,现在要学做狼——不做吃人的狼,做让别的狼不敢惹的狼。”

可做狼,是要流血的。她厂里有个女工的儿子,就在“定远”号上当水兵,海战时被木片划伤了脸,所幸没大碍。那孩子写信回来,说:“娘,我不怕。咱们的船结实,炮也准。”

李秀英把龙旗叠好,心里默默祈祷。祈祷这旗帜所到之处,少些血,多些太平;祈祷儿子造的那些铁家伙,真能护住想护住的人。

窗外,黄浦江上汽笛声声。又一艘船要起了,挂着崭新的龙旗,驶向那片刚刚打过仗、却注定还要继续争斗的海。

那里有白银,有货物,有商路。

也有一个民族,第一次真正把目光投向深蓝,并决心要在那片蓝色上,写下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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