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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七十一章:世界新秩序


1742年的春天,天津港热闹得像开了锅。

栓柱站在新扩建的三号码头上,看着眼前的景象,有点发懵。去年这时候,码头还只有两个泊位,现在变成了五个。起重机的铁臂在空中转动,把一箱箱货物从船上吊下来,有印度的茶叶,马来亚的橡胶,加拿大的木材,澳洲的羊毛。

“栓柱哥,愣着干啥?搬货了!”工头老李吆喝着。

栓柱回过神,跟着工友去扛包。麻袋里装的是澳洲羊毛,轻,但体积大。他扛起一包,往仓库走。路上看见几个黑皮肤的人,正在指挥卸货,说的是英语,但口音怪怪的。

“那是印度人。”老李说,“咱们在印度雇的,懂货,会算账。”

栓柱点点头。世界变了,变得他有点跟不上。

三年前,他还是个普通码头工人,扛的是中国的粮食、布匹。现在,扛的是从半个地球外运来的稀奇玩意儿。码头上多了好多新面孔:印度人,马来人,还有白皮肤的欧洲人——听说是从加拿大来的商人。

“栓柱,晚上喝酒去!”下工时,老李喊他,“庆祝庆祝。”

“庆祝啥?”

“咱们华国,现在是世界第一了!”老李满脸红光,“报纸上说的,领土最大,人口最多,工业最强。世界第一啊!”

世界第一。栓柱念叨着这四个字,心里说不清是骄傲还是惶恐。

北平,总统府。

李国华看着墙上的世界地图。这张地图是新绘制的,和八年前那张完全不同。

亚洲这一块,大片都是红色——华国的颜色。东南亚、印度大部,都标红了。大洋洲,整个澳洲、新西兰,红了。美洲,北美西海岸一条长带子,从阿拉斯加到加利福尼亚,加拿大西部,也红了。非洲东海岸,几个点标着红色,那是刚开始建的贸易站。

确实成了全球帝国。

可问题来了:怎么管?

会议室里,内阁成员们吵成一团。

“必须直接统治!”赵振武还是那副大嗓门,“派总督,驻军,收税,跟咱们本土一样管!”

“怎么管?”钱有福反问,“印度有两亿人,信仰、语言、习俗跟咱们完全不一样。澳洲万里之遥,地广人稀。加拿大冰天雪地。都直接管?得派多少官员?花多少钱?”

“那就间接统治。”周明礼提出折中方案,“当地人管当地人,咱们派个总督监督,控制军队和税收。”

“那不成傀儡政权了?”

“总比谋反强。”

李国华敲敲桌子:“一个个说。印度先。”

印度是最棘手的问题。两亿人口,几十个土邦,几百种语言,印度教、伊斯兰教、锡克教……八年前英国人管的时候,就天天闹起义。现在换华国管,能好到哪去?

“印度分三块管。”李国华最后拍板,“孟加拉、马德拉斯这些沿海发达地区,直接统治,派总督。中部土邦,间接统治,让土王继续管,但军队咱们控制。西北边疆,跟阿富汗接壤那块,军事管制。”

十万大军驻扎印度,光军费一年就得一千万两。但这钱必须花——印度是帝国的心脏,不能乱。

“澳洲呢?”

“移民。”李国华说,“国内人多地少的,愿意去的,每人给一百亩地,十年免税。先移一百万过去。”

“加拿大西部?”

“一样,移民。但那边冷,去的人少,慢慢来。”

“东南亚呢?”

“已经在那了,继续巩固。”

问题一个个讨论,方案一个个定下。会议开了整整一天。

散会时,天都黑了。李国华站在窗前,看着北平的夜景。八年前,这里还是个传统帝国的都城。现在,成了世界帝国的中枢。

权力大了,责任也大了。两亿本土百姓,加上新领地的三亿多人口,五亿多人的生计,压在他肩上。

这担子,太重了。

天津,二狗的修车铺开了三个月了。

铺子在老城区街口,不大,十平米,摆着各种工具。二狗坐在板凳上,正给一辆自行车补胎。他手艺好,动作麻利,一只手撑拐杖,一只手干活,配合得娴熟。

“狗子哥,我这车链条老掉,能给看看不?”邻居家孩子推车过来。

“放着,一会儿看。”

二狗补好胎,打气,试了试,没问题。收了两文钱。然后看那孩子的车,发现是齿轮磨损了。

“得换个齿轮。”

“多少钱?”

“十五文。”

孩子摸摸口袋,只有八文:“狗子哥,我先给八文,剩下七文明天给成不?”

“成。”二狗笑笑。

生意不算好,一天也就修个五六辆车,挣几十文钱。但二狗知足。活着,有营生,能养活自己和老娘,够了。

傍晚收工时,栓柱来了。

“栓柱哥,坐。”二狗递过小板凳。

“生意咋样?”

“还成。”二狗擦擦手,“就是现在城里人都想买汽车,自行车的少了。”

“汽车?”

“嗯,烧油的,四个轮子,跑得快。听说咱们自己能造了。”

栓柱听说过汽车,没见过。天津港倒是有几辆,都是外国商人开的,突突突响,冒黑烟。

“那玩意儿贵吧?”

“贵得很,一辆要几百两银子。”

两人正说着,街上传来汽车声。转头一看,一辆黑色轿车开过,车身铮亮,车窗里坐着个穿西装的人。

“看,那就是。”二狗说。

车过去了,留下一股汽油味。栓柱皱皱眉,这味儿不好闻。

“世界变快了。”二狗说,“以前骑马,后来自行车,现在汽车。以后还不知道有啥。”

“再变,人也得吃饭。”栓柱说,“你手艺在,不怕。”

二狗点点头。他看看自己空荡荡的裤管,心里想,世界变了,他这个缺条腿的人,还能跟上吗?

一个月后,澳洲,悉尼湾。

第一批华国移民船到了。五艘大船,载着三千人,大多是山东、河北的农民。

王老根扛着行李,牵着老婆孩子走下跳板,脚踩在实地上,腿还有点软。坐了两个月的船,人都晃晕了。

眼前是一片荒地。远处有山,近处有树,天蓝得刺眼,空气里有股青草味。

“这就是澳洲?”老婆问。

“嗯,澳洲。”王老根说。

官员在码头发地契:每户一百亩地,位置抓阄决定。王老根抓到了西边三十里外的一块地。

“那是好地,有河。”官员说,“去了先盖房,开荒。种子、工具,政府提供,秋收后还。”

“有野兽吗?”

“有袋鼠,不伤人。还有野狗,晚上小心点。”

三千人被分到各处。王老根一家坐牛车,颠簸了大半天,到了自己的地。一眼望不到边,都是荒草。

“这得开多久啊。”老婆发愁。

“开呗。”王老根说,“一百亩呢,开出来都是自己的。”

当晚,他们搭了个简易棚子,生了火,煮了点带来的干粮。天黑了,四周静得吓人,只有虫鸣和风声。

“我想家了。”小女儿说。

“这就是家。”王老根摸摸女儿的头,“以后这儿就是咱家。”

夜里,他睡不着,看着满天星斗。星星真多,真亮,跟山东老家不一样。这是南半球的星空。

一百亩地。在山东老家,他家只有五亩地,还租了地主十亩,一年到头不够吃。现在,一百亩,自己的。

值了。漂洋过海两个月,值了。

印度,德里。

华国驻印度总督府设在原莫卧儿王朝的宫殿里。总督叫孙传芳,五十岁,军人出身,参加过印度战役。

此刻他正头疼。

“总督大人,拉贾斯坦土王又来信了,要求增加卫队人数。”

“告诉他,卫队规模按协议来,不能增。”

“孟买那边,工人罢工,要求涨工钱。”

“派代表谈判,控制在合理范围内。”

“西北边疆报告,有部落武装越境抢劫。”

“让驻军出击,但别扩大事态。”

一天处理几十件事,从税收到治安,从宗教纠纷到民族矛盾。孙传芳觉得自己像个裱糊匠,这边补补,那边贴贴,生怕哪块破了。

最难的是人心。印度人不信任华人,觉得是换了个主子。华国官员也不了解印度,政策常出问题。

“总督,有个建议。”副手说,“咱们可以学英国人,用印度人管印度人。基层官员都用当地人,咱们只控制高层。”

“那不等于没管?”

“但稳定啊。英国人这么管了一百年,没出大乱子。”

孙传芳想了想,有道理。直接统治成本太高,间接统治虽然控制力弱,但至少能维持。

“先试试吧。”他说,“但军队必须牢牢抓在手里。”

枪杆子里出政权,这是真理。

北平,李国华收到各领地的报告。

印度:总体稳定,偶有骚乱,可控。  澳洲:移民顺利,已开垦土地五十万亩。  加拿大:进展缓慢,气候恶劣,移民积极性不高。  东南亚:巩固中,经济往来增加。  非洲东海岸:建立三个贸易站,开始收购象牙、黄金。

看起来都不错。但报表背后的问题,他心里清楚。

钱。到处都要钱。印度驻军,澳洲移民安置,加拿大开发,非洲贸易站建设……国库刚缓过劲来,又开始紧张了。

人。官员不够用。懂外语、懂当地情况的官员更少。只能从大学紧急培养,但远水解不了近渴。

时间。治理这么大的帝国,需要时间。十年?二十年?也许更久。

“总统,英国大使求见。”秘书报告。

“什么事?”

“说是贸易问题。英国商人抱怨在咱们领地受歧视。”

李国华冷笑。歧视?当初英国人在印度、在中国,那才叫歧视。现在倒打一耙。

“让他进来吧。”

谈判又开始了。这次不是战争,是贸易,是外交,是看不见硝烟的战场。

世界新秩序建立了,但秩序下的博弈,才刚刚开始。

天津港,栓柱下了工,没直接回家,去了二狗的修车铺。

铺子关着门。栓柱敲门,二狗开了门,脸色不好。

“咋了?”

“没事。”二狗勉强笑笑,“就是有点累。”

栓柱看出不对劲,硬是进了屋。屋里堆着零件,中间摊开一张纸,上面写着“欠款单”。

“欠钱了?”

“嗯。”二狗低头,“进货欠的,三十两。生意不好,还不上。”

“咋不跟我说?”

“不好意思。”

栓柱掏出钱袋,数出三十两:“先还上。”

“栓柱哥,这……”

“拿着。等你挣了再还我。”

二狗接过钱,眼圈红了:“栓柱哥,你说我这铺子,还能开下去吗?”

“能。”栓柱说,“世界变了,但车还得修。汽车多了,自行车也不会少。穷人家还是骑自行车。”

“可我不会修汽车。”

“学呗。”栓柱说,“你聪明,肯定能学会。”

正说着,外面传来汽车声。一辆车停在门口,下来个穿制服的人。

“这是王二狗家吗?”

“我是。”二狗拄拐杖出去。

“我们是陆军后勤部的。听说你修车手艺好,想请你当技工,修军车。月饷八两,包吃住。”

二狗愣住了。

“去不去?”

“去!”二狗赶紧说。

人走了。二狗还愣着。

“看看,这不就有出路了?”栓柱笑。

“栓柱哥,多亏你……”

“是你自己手艺好。”栓柱拍拍他肩膀,“好好干。”

从二狗家出来,栓柱慢慢走回家。天黑了,路灯亮起来。天津的街道,比以前亮堂了。

世界是变了,变得更大了,更复杂了。但有些东西没变:人得吃饭,得干活,得互相帮衬。

新秩序也好,旧秩序也罢,日子总得过。

他想起澳洲的王老根,印度的孙总督,北平的李总统。每个人都在自己的位置上,应付着新世界带来的新问题。

而他自己,一个码头工人,能做的就是扛好每一包货,挣每一文钱,养好家。

这就够了。

世界第一强国的小百姓,也有小百姓的活法。

他推开家门,饭菜香飘出来。秋菊在厨房忙活,孩子们在写作业。

“回来了?洗手吃饭。”

“嗯,回来了。”

和平的日子,忙碌的日子,充满希望也充满挑战的日子。

这就是1742年,世界新秩序下的普通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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