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2章:办理签证与追踪行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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桥洞下的决绝并未持续太久。现实如同冰冷的江水,瞬间将苏晴(罗梓)从仇恨的火焰中拉回。跨国追缉?对于一个“已死”的、身无分文的、背负污名的底层女人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护照、签证、资金、目标信息、海外生存能力……横亘在面前的,是无数道看似不可逾越的天堑。
但罗梓的字典里,早已删除了“不可能”。她的“脱胎换骨”,不仅是心性的淬炼,更是将“不可能”拆解成一个个“可能”,再用最原始、最坚韧、甚至最不择手段的方式,去达成“可能”的实践。
第一步,身份。一个合法的、“干净”的身份,是走出国门的第一道关卡,也是最难的一关。“苏晴”的身份早已被死亡证明锁定,且在对手可能的监控下,绝不能动用。她需要一个新的身份,一个经得起基本查验的、有合理出入境记录的“影子”。
这需要借助“灰色”甚至“黑色”地带的力量。苏晴首先想到了一个人——“老歪”。他路子野,认识三教九流,或许有门路。但她很快否定了这个想法。“老歪”是技术流,擅长器械,对制造“身份”这种涉及庞大地下产业链和严密利益网络的事情,未必熟悉,且风险太高,容易留下难以控制的把柄。
她将目标转向了另一个方向——“磐石”信息网中,一个更为隐秘、也更为危险的节点:一个绰号“泥鳅”,专门在劳务市场和边境地带活动,自称能“办理一切疑难杂症”,但收费极高、行事诡秘的“中间人”。苏晴曾“偶然”帮“泥鳅”解决过一次他与本地地头蛇因“业务范围”重叠而产生的摩擦,虽然未收分文,但“泥鳅”欠她一个小人情,并暗示“以后有麻烦事,可以找我”。
“泥鳅”这样的人,是双刃剑。用得好,是捷径;用不好,便是深渊。苏晴权衡利弊,决定冒险接触。她没有直接去找“泥鳅”,而是通过一个“泥鳅”常去的地下赌场外围放风的小喽啰,递去了一句极其隐晦的口信:“东郊罗姐,有‘货’要出远门,想问问‘泥鳅’哥,南边的‘路’好不好走,需不需要备点特别的‘干粮’。”
“货”指代她自己,“出远门”和“南边”暗示海外,“特别的干粮”自然是指新的身份。这种黑话般的隐语,既能传递核心信息,又避免了留下任何文字把柄,即使被截获,也很难作为直接证据。
口信递出后,是难熬的等待。苏晴清楚,与“泥鳅”这种人打交道,如同与毒蛇共舞,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反噬。她做好了最坏的准备,提前转移了陈启明,并让他在暗中观察约定见面的废弃厂房外围,一旦有异动,立刻按预先设定的方案撤离并发出警报。
两天后的深夜,在城郊结合部一处废弃的机修厂,苏晴见到了“泥鳅”。那是一个精瘦、皮肤黝黑、眼神滑溜如鱼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不起眼的工装,蹲在一辆报废汽车的引擎盖上抽烟,火星在黑暗中明灭不定。
“罗姐,稀客啊。”“泥鳅”的声音带着一种湿漉漉的笑意,听起来并不真诚,“听说你要‘出远门’?南边风浪可不小,特别是最近,‘水警’查得严。”
“风浪大,才有大鱼。”“苏晴”站在阴影里,声音平静,“‘干粮’备得足,水性好,总得试试。就是不知道,现在南边的‘码头’,哪家的‘船’稳当,肯接我这单‘小货’?”
“泥鳅”弹了弹烟灰,没有立刻回答,一双小眼睛在苏晴身上打量了几个来回,似乎在评估她的分量和风险。“罗姐,明人不说暗话。你这‘货’,有点烫手。‘苏晴’这个名字,在南边某些圈子里,可不是什么吉利话。你要的‘干粮’,不是普通‘饼干’,是能过‘安检’的‘精面’,价钱嘛……”
“开价。”苏晴打断他,没有废话。
“泥鳅”报了一个天文数字,足以让普通家庭倾家荡产。苏晴面不改色,但心中凛然。这不仅仅是价格,更是一种试探和劝退。
“我拿不出这么多现钱。”苏晴直接说,“但我有别的‘货’。关于东郊码头,特别是三号码头,最近‘大扫除’前后,某些‘灰尘’的去向,某些‘胖管事’的来历,以及……某些‘铁疙瘩’可能的最终去处。这些东西,在某些人眼里,或许比钱更有用。”
“泥鳅”抽烟的动作顿住了,黑暗中,他的眼神变得锐利如针。“罗姐,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说。有些‘货’,有命拿,没命享。”
“有没有命享,是我的事。有没有胆接,是你的事。”苏晴的声音冷了下来,“‘干粮’我要全套,名字、户籍、护照、签证,至少三个备选目的地,东南亚优先,北美次之。资料要经得起海关和使馆最基本的抽检。交货时间,十天之内。我用我知道的‘货’换,抵八成费用,剩下的两成,现金,货到付款。交易一次,两清。从此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
“泥鳅”沉默了很久,只有烟头在黑暗中明灭。他在权衡。苏晴提供的“货”,涉及东郊码头,涉及“大扫除”,这无疑是极敏感的信息,可能值大价钱,但也可能引来杀身之祸。而苏晴要的“干粮”,同样是**险操作,一旦出事,他这条线上的很多人都得进去。但利润(信息差价和现金)同样诱人,而且苏晴提出的“一次两清”,符合这行的规矩,降低了长期风险。
“七天。”“泥鳅”最终开口,声音压得更低,“最多三个地方,资料保过第一道关,但你自己也得有点‘料’,别让人一眼就瞅出假来。‘货’的信息,我要先验成色。至于剩下的两成现金……”他报了一个苏晴勉强能凑出的数字。
“成交。”苏晴没有犹豫。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用塑料布层层包裹的、指甲盖大小的存储芯片,轻轻放在旁边的破轮胎上。“这里面,是部分‘货’的样品。包括那个‘胖管事’的外貌特征描述、习惯动作、可能的活动区域,以及三号码头最近三次异常夜间装卸的大致时间、车辆特征和疑似货物类型。足够你判断价值。剩下的,见到‘干粮’后一次性给全。”
“泥鳅”拿起芯片,在手里掂了掂,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身影很快消失在厂房的阴影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与“泥鳅”的交易,是一场豪赌。赌的是他对利益的贪婪压过对风险的恐惧,赌的是自己提供的信息足够有分量,也赌的是对方不会在拿到全部信息前就翻脸无情。苏晴走出废弃厂房时,后背已被冷汗浸湿。但她知道,这是目前唯一可能走通的路。
接下来的日子,是双线并行的紧张筹备。一方面,她通过陈启明,开始小心翼翼地将“磐石”信息网中能变现的资源,转化为现金。一些隐秘的、关于竞争对手的软肋信息,被“无意”泄露给有需要的人,换取微薄的报酬;通过“老歪”介绍,接了几个不涉及敏感领域、但报酬尚可的“技术咨询”小活(比如帮人调试改装一些用于特殊目的的电子设备,绝不触及法律红线);甚至,她还冒险利用自己对东郊灰色地带的了解,为两个因地盘争执而陷入僵局的小势力,提供了一个看似“双赢”的折中方案,收取了一笔不菲的“咨询费”。这些钱来得慢,且每一分都带着风险,但苏晴别无选择,她必须为“泥鳅”那剩下的两成现金,以及出国后最基本的生存资金做准备。
另一方面,她开始疯狂地、利用一切可能的手段,追踪韩晓,或者说,追踪与韩晓相关的海外动态。“鼠标”提供的花边新闻是线索,但远远不够。她需要更具体的信息:韩晓近期确切的出入境记录、航班信息、海外住址、接触人员……这些信息,对于“已死”的苏晴来说,如同天堑。
但她有她的办法。她重新启用了那个几乎废弃的、用虚假信息注册的、与过去“苏晴”毫无关联的网络邮箱,向几个海外提供“付费背景调查”服务的灰色·网站发出了模糊的查询请求,使用了极其复杂的多层跳板和加密连接,并附上了“鼠标”挖出的、韩晓可能使用的几个海外公司或关联方的名称作为关键词。她知道这种方式效率低、反馈慢,且可能石沉大海,但这是她能接触到的、成本最低的渠道之一。
同时,她将目光投向了韩氏集团公开的、可以合法获取的信息。她让陈启明利用网吧的电脑(使用不同的身份信息和机器),搜索一切与韩氏集团海外业务相关的新闻报道、投资公告、财报摘要、甚至高管社交媒体的只言片语。她自己则反复揣摩韩晓的性格、行为模式。她知道韩晓行事高调,喜欢在特定圈子内彰显存在感。那么,在海外,他最可能出现在哪些场合?商业论坛?高端社交派对?慈善拍卖?还是他钟爱的某些特定场所(如顶级高尔夫球场、私人艺术画廊、米其林餐厅)?
她让陈启明重点检索近半年来,北美和东南亚主要财经媒体、社交名流花边新闻中,与韩晓或韩氏集团相关的任何蛛丝马迹。这是一项大海捞针的工作,但苏晴相信,只要韩晓在海外活动,就不可能完全不留痕迹,尤其是在他并非刻意彻底隐匿的情况下。
陈启明发挥了技术人员的细致和耐心,像筛沙子一样,从浩如烟海的网络信息中,筛选出可能相关的片段:某财经网站简讯提到韩氏集团旗下某子公司参与东南亚某国一个地产项目奠基仪式,但未提及韩晓是否出席;某海外华人论坛的旅游板块,有人匿名炫耀在加勒比海某度假酒店偶遇“国内某财团公子”,描述的特征与韩晓有几分相似,但地点和时间模糊;一个专注于报道北美西海岸商业动态的小众博客,提到一场私人性质的高科技投资沙龙,与会者名单中有一个拼音缩写“H.X. Han”,与韩晓名字缩写一致,但无法确认……
这些碎片信息,真伪难辨,价值有限,但苏晴没有气馁。她将所有这些碎片整理、归类、交叉比对,结合“鼠标”提供的线索,开始尝试拼凑韩晓可能的行动轨迹和时间线。这是一个极其耗费心力的过程,需要强大的记忆力、逻辑推理能力和直觉。
与此同时,她也密切关注着码头的动向,以及胡伟那边的反应。“老歪”提供的“小玩意”已经就位,被她藏在绝对安全的地方,等待时机。码头的“大扫除”似乎进入了尾声,夜间活动明显减少,但气氛反而更加诡异,像是暴风雨前的宁静。胡伟又试图联系她一次,语气中透出最后通牒的味道,苏晴以“查到点眉目,但需要最后确认”为由,又拖延了几天,她能感觉到胡伟的耐心已到极限。
第七天晚上,苏晴再次来到与“泥鳅”约定的另一个偏僻交接点——一座早已废弃的铁路桥墩下。这一次,“泥鳅”没有现身,只有一个脏兮兮的流浪汉模样的男人,蜷缩在桥墩阴影里,将一个毫不起眼的、沾满油污的帆布工具包踢到她脚边,然后头也不回地蹒跚离开。
苏晴提起工具包,入手颇沉。她没有立刻查看,迅速离开,在城中绕了无数个圈子,确认绝对无人跟踪后,才钻进陈启明提前准备好的、位于批发市场集装箱内的临时藏身处。
打开工具包,里面是几套用塑料密封袋装好的文件。最上面是一张手写的纸条,字迹潦草:“‘干粮’齐了。三个地方,选一个。剩下的‘货’,老规矩,你知道该给谁。钱,三天内,放到老地方。记住你说的话,一次两清。”
苏晴深吸一口气,逐一检查密封袋。里面是几份几乎可以假乱真的证件:中国大陆居民身份证、户口本复印件、因私护照,甚至还有对应的社保卡、驾驶证复印件。证件上的名字分别是“林芳”、“王翠兰”、“赵秀梅”,年龄在三十五到四十五岁之间,照片是经过处理的、与她本人有五六分相似的中年妇女形象,背景、印章、防伪标识都做得极其逼真,若非专业人士仔细核对,很难一眼看出问题。每个身份都附带了一份简单的、经得起电话核查的“背景简历”:小城镇职工、个体户、早年丧偶或离异无子女、有稳定但不起眼的工作记录(如超市收银、服装厂女工等)。
更重要的是,每个身份都“配备”了相应的签证材料!前往东南亚某国的“商务考察”邀请函、往返机票预订单、酒店预订确认单,甚至还有对方公司的“担保文件”,虽然这些公司多半是皮包公司或空壳,但手续齐全,用于申请签证,尤其是东南亚国家相对宽松的商务签证,有很高的成功率。前往加拿大的“探亲”材料(声称探望在那里“定居”的远方表姐),以及前往澳大利亚的“语言学校”录取通知书和缴费证明(一个野鸡语言学校,但确实有注册资质)。材料之齐全,准备之周到,让苏晴都暗自心惊。“泥鳅”背后的能量,比她想象的还要大。
但她也清楚,这些身份和材料,只能在特定条件下使用,经不起深入调查。它们是她踏入海外追凶之路的“敲门砖”,但也可能是随时会引爆的“炸弹”。她必须慎之又慎。
她选择了“林芳”这个身份,背景是南方某小城下岗女工,早年离异,无子女,在朋友介绍下,准备去东南亚“投靠亲戚做点小生意”。这个身份背景简单,社会关系清晰(几乎为零),不易引起额外关注,且前往东南亚的手续相对简便,与她初步锁定的韩晓可能活动区域(东南亚)吻合。护照是崭新的,没有任何出入境记录,这既是优点(干净),也是缺点(空白护照有时会引起额外审查),但“泥鳅”提供的配套材料(邀请函、机票订单等)一定程度上可以弥补。
她将“林芳”的相关文件仔细收好,其他身份材料则用防水袋封好,藏匿在另一个绝对安全的地方,作为备用。然后,她按照约定,将包含更多码头“货物”细节、以及“胖管事”更清晰画像(她根据清洁工描述,结合自己的推测,用文字勾勒)的信息,用加密方式存入了另一个一次性存储设备,放到了“泥鳅”指定的另一个交接点。
接下来,是最后一步,也是最关键的一步——用“林芳”的身份,去申请签证,并购买机票。
苏晴没有选择在本市申请。她让陈启明利用假身份,在邻省一个经济相对落后、出入境管理可能相对宽松的三线城市,找了一家可靠的旅行社代办点,支付了高昂的加急费用和“特色·服务费”,委托他们以“林芳”的身份,申请前往东南亚某国的商务签证。同时,她通过另一条灰色渠道,购买了一张一周后从该国首都转机、最终飞往加拿大的单程机票(用“王翠兰”的身份信息订购,作为备用和迷惑)。
签证的办理出奇顺利。或许是因为“泥鳅”准备的材料足够“过硬”,或许是因为旅行社的“打点”到位,或许是东南亚国家为了吸引“商务考察”和旅游,审查本就相对宽松。三天后,陈启明带回了贴有签证的“林芳”护照。那枚小小的签证贴纸,在昏暗的灯光下,仿佛散发着通往另一个世界、也通往更深黑暗的微光。
与此同时,对韩晓行程的追踪,也终于有了突破性进展。陈启明在连续数天不眠不休的搜索后,通过一个需要特殊权限访问的、记录全球私人飞机起降信息的付费数据库(他通过黑客手段短暂借用了一个废弃账号),捕捉到一条关键信息:一架注册在开曼群岛、但常被韩氏集团高层使用的湾流G550私人飞机,在两周前,有过一次从香港国际机场飞往加拿大温哥华国际机场的航行记录。而根据另一个高端房产租赁网站的不显眼信息,在飞机抵达温哥华前后,温哥华西区一栋顶级临海豪宅,被一位名为“H. Han”的客户以公司名义,预付了长达三个月的租金。
时间、地点、人物缩写,与之前零碎的信息高度吻合。韩晓极有可能在温哥华!而且,不是短暂停留,很可能有中长期逗留的计划!
苏晴看着陈启明打印出来的、模糊的私人飞机航线图和豪宅外部照片,心脏剧烈跳动。温哥华……一个远在万里之外、语言、文化、法律全然陌生的地方。但那里,可能藏着她的仇人,藏着真相的钥匙。
“林芳”的签证在手,飞往东南亚的机票可以随时出票(用剩余的钱),而从东南亚转机前往加拿大,虽然周折,却是相对隐蔽且不易被追踪的路线(直接以“林芳”身份购买中国飞加拿大的机票,风险太高)。资金所剩无几,但勉强够支付最经济的机票和在海外最初几天的、最低限度的生存费用。
所有的线索,所有的准备,所有的挣扎与冒险,似乎都指向了一个清晰而又模糊的终点:加拿大,温哥华。
“罗姐,真的……要去吗?”陈启明看着苏晴沉默地整理着那寥寥几件行李(几件换洗衣物,必要的药品,一点现金,伪造的证件,以及那根用布条仔细包裹的钢管短矛),声音有些发干。他知道苏晴的决心,但万里之外的陌生国度,强敌环伺,孤立无援,这听起来更像是一条不归路。
苏晴抬起头,眼中没有激动,没有恐惧,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平静。“老陈,这条路,是我选的。你帮我到这里,已经足够了。剩下的钱,你留着。三个安全屋的钥匙和地址,我都告诉你了。我走之后,你换个地方,彻底忘掉‘苏晴’,忘掉‘罗梓’,用‘陈大勇’的身份,好好活下去。”
“罗姐!”陈启明急了,“我跟你去!我虽然腿脚不利索,但我能开车,能望风,能……”
“不行。”苏晴打断他,语气斩钉截铁,“那边是什么情况,我一无所知。多一个人,多一份风险,也多一份拖累。你留在这里,就是我们最后的退路。如果……如果我回不来,或者长时间没有消息,你手里掌握的那些关于码头、关于胡伟、关于昌荣疑点的信息,就是最后的火种。你知道该怎么做。”她将一个小巧的、用防水胶布密封的U盘塞进陈启明手里,里面是她整理的、关于对手的所有线索和推断,以及一份简短的、说明情况的文档。
陈启明握着那个小小的U盘,感觉有千钧重。他看着苏晴平静而决绝的脸,知道任何劝说都是徒劳。这个从地狱归来的女人,早已将生死和艰险置之度外。他只能重重点头,将U盘紧紧攥在手心,仿佛攥着一份沉重的承诺。
出发前夜,苏晴最后一次检查了“老歪”给的那个装置,将其设定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然后,她像幽灵一样,再次潜入码头区域,在远离三号泊位、但能观察到其一个出入口的、一堆废弃的建材后面,将这个“小玩意”巧妙地安置在一段老旧的、废弃不用的动力管线旁。时间,设定在明天傍晚,货轮预计开始“倒腾”“硬货”的时候。
这不是为了制造多大的破坏,而是为了制造一场恰到好处的、看起来像意外事故的“热闹”,一场能够吸引注意力、制造混乱、或许能为她自己,也为陈启明,争取一点时间和空间的“送别礼”。
回到最后的藏身处,天边已泛起微光。苏晴换上了一套符合“林芳”身份、不起眼的旧衣裤,将重要的证件、现金、U盘备份和那根短矛,用防水布层层包裹,贴身藏好。她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承载了她无数挣扎、绝望、蛰伏与谋划的破旧集装箱,然后,头也不回地走向晨雾弥漫的街道。
公交,长途汽车,再转公交。她用了几乎一整天时间,用最不起眼的方式,来到了邻省那个三线城市的机场。用“林芳”的护照,她换取了飞往东南亚某国首都的登机牌。安检,过关,一切顺利得让人心慌。柜台后的工作人员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看她的护照和签证,甚至连多问一句都没有。或许,在对方眼里,“林芳”只是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怀着一点忐忑和憧憬、准备出国“讨生活”的中年妇女。
坐在候机大厅冰冷的塑料椅上,苏晴透过巨大的落地窗,看着外面跑道上起起落落的钢铁巨鸟。引擎的轰鸣声仿佛远在天边。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冰冷坚硬的短矛,又摸了摸那本贴着签证、名字和照片都不属于自己的护照。
苏晴已经死了。罗梓正在去往复仇的路上。而“林芳”,这个陌生的名字,将承载着所有的秘密与决绝,飞向那片未知的、布满荆棘与陷阱的海外之地。
登机广播响起。苏晴(林芳)站起身,拎起那个简陋的、空荡荡的行李袋,随着人流,走向登机口。步伐稳定,背影决绝。
飞机冲上云霄,地面的一切迅速缩小、远去。城市、灯火、过往的恩怨、泥泞中的挣扎,都被抛在厚厚的云层之下。
前方,是浩瀚的太平洋,是陌生的国度,是隐匿的仇敌,是深不可测的危险,也是她不惜一切代价也要追寻的……最终答案。
跨洋追缉,第一步,迈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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