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辛集礼学考试不合格，考试到此为止，直接逐出书院！”苟季然语气坚定，没有丝毫停顿。

“苟副山长，你好歹也是书院的一份子，就这么颠倒黑白，迎合权贵，你的良心不疼么？”

“放肆！”甄晋鸣见苏辛集如此大胆，忍不住呵斥道。

“这里有你说话的份儿么？”苏辛集毫不留情。

“你！”甄晋鸣知道，硬刚没有用，便换了个角度解释道：“尊师重道，不光是纸上功夫，更是融入到生活中的每个细节。礼学，更是渗透在日常的方方面面，苟副山长是德高望重的师长，你这么说话，说明你品行不端，给你差等不应该么？”

甄晋鸣这一手确实高明，他就没有说考题的事儿，直接从大义大理的角度评判苏辛集的言行，这样一来，无论苏辛集笔答试卷做的如何，苏辛集都难以改写“差等”的结局。

“这么多考官都没开口，你一个内舍学子，上蹿下跳的，是何居心，难道是想要取而代之？这般狼子野心，敢问你的礼学是跟谁学的？”

连番质问，让甄晋鸣一时哑口无言。

“你这样的人都能当外舍助教，就算是请我来听课，我都要斟酌一二。我相信，在场的诸多学子，就是冲着书院这块活字招牌来的。如今你为了一己私心，几次针对，你觉得你配当助教么？”

“胡闹！苏辛集，你太放肆了！”苟季然见苏辛集不服，厉声呵斥道。

苏辛集平静的注视着全场：“既然是差等，那我离开便是。你们也省的多费唇舌！如此学风，我还真是看不上！还有你，苟季然，一副道貌岸然的样子，你这样的人配当副山长？说你是狗，都是在侮辱狗！”

众人一脸懵，他们真没想到，苏辛集这么敢说。

苟季然作为副山长，走到哪里不是众星拱月，如今被苏辛集公然说他不如狗，他如何受得了？

苟季然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他想要指责苏辛集，可话到嘴边，半晌蹦不出来一句话！

“够了，这里是书院，不是你撒野的地方！”听到这声音，苟季然一脸沉重，吴老这时候开口，怕是打算维护新人。

“还有，把他的试卷送过来！”吴老的声音，听不出太大的情绪起伏。

罗逸才神色默然，他没想到吴老会开口，要知道这些年，吴老可是连藏书阁都不出，这次主动提出围观也就罢了，还开口想要当考官？

“怎么，是觉得老夫不够格？”吴老一脸阴沉的催促道。

“不敢不敢！”就算是给他一百个胆子，苟季然也不敢说吴老不够格啊。顾了那么多，苟季然只能整理好考卷，起身送到吴老手中，随后又回到自己的位置坐下。

刚才质疑的种子一旦种下，就算吴老有心开解，苏辛集这次离开也是板上钉钉了！

苟季然嘴角泛起一抹寒意，他目光阴毒的盯着苏辛集。苏辛集似乎并不在意，只是很奇怪，这威慑力看上去与生俱来的。

从那日吴老给他小册子开始，苏辛集就知道吴老很关心这次的考试，他的成绩吴老看在眼里的。

如今吴老的态度已经说明了很多事儿。

事到如今，吴老出面重新裁定，苟季然也能安静地等待结果。

“礼学，可得优等，考试继续进行。”

吴老的声音再度响起，听到这话，苟季然的脸色黑如锅底。自己给出的评价被推翻，吴老亲自出马评价，这意味着什么？

罗逸才打量着苏辛集，眼神中满是探究。能让吴老站出来说话的人不多啊！

今日苟季然和甄家，都被打脸了，不仅如此，对他们日后在书院的发展，也有很大影响。

苏辛集见吴老重新评判，直接站出来道：“苟副山长为了一己私欲，强行修改我的成绩。这样人，已经丧失了基本的道德底线，堂堂书院副山长，如此做派，岂能服众？剩下的考核也确实没什么必要了。”

苏辛集表示，我可不是说着玩的，我是有能力通过九门的，但你们这种氛围，我还真是没兴趣。

见苏辛集如此孤傲，在场的人神色极为震惊。吴老可是在帮你啊，你有台阶不下，等什么时候？

非要把这事儿跟苟季然绑定，明摆着是想要让书院马上处理苟季然。这是在威胁么？

“苏辛集，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吴老的话，你也当耳旁风么？”罗山长心里清楚，不可能马上处理苟季然，牵扯的太多了。如今能继续进行考试，那就应该先拿到内舍的入场券再说啊。

苏辛集，这是你高傲的时候么？

“不敢不敢，吴老德高望重，他的吩咐大家肯定都心悦诚服，只是苟副山长的评判明显有失公允，你们难道就不采取措施么？这样的操作，是朝廷要求的公平公正么？”苏辛集不软不硬的回道。

“罗山长，我能理解书院的制度，要不然这样，跟前几场一样，公布我这科的答卷。保证全程公平公开透明！”

表面上看，苏辛集似乎是退了一步，实际上他这是以退为进，目的就是想让所有人看看，苟季然的丑恶嘴脸。到时候，舆论压力，也会逼的苟季然自己离职的。

“怎么，这也不行么？”

罗山长一脸为难的看向苏辛集，他确实希望点到为止，可苏辛集咬着不放，到是不好息事宁人了。

“你算什么东西，这是在威胁罗山长么？”

一名考官得到苟季然的暗示，开口道。

“我确实算不得什么，罗山长，可书院的百年清誉，和苟季然的面子相比，到底哪个更值得维护，不用我多说了吧？”

在场的人都没想到，苏辛集会如此直白的威胁。

吴老的眼神中闪过一抹精光。这小子，是想要跟苟季然刚到底了啊？

而且这种机会，着实难得，吴老也不忍心强迫苏辛集收敛锋芒。

莫南开有些于心不忍，毕竟跟苟季然也是相识多年，他开口道：“苏辛集，做人留一线，有必要如此咄咄逼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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