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84章雨夜来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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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弃的电话亭里,雨水顺着破碎的玻璃窗淌进来,在地面汇成一小滩浑浊的水。巴刀鱼、酸菜汤和娃娃鱼三人挤在这狭小的空间里,身上的衣服湿透紧贴着皮肤,冷得直打颤。但比寒冷更让他们紧张的,是远处甜蜜果园门口那些晃动的黑影。
“至少七个人。”酸菜汤从电话亭边缘探出半个脑袋,眯着眼睛观察,“两辆车,一辆黑色越野,一辆白色面包。不是警车,也不是城管...看他们动作,训练有素。”
娃娃鱼缩在角落,双手环抱着膝盖,嘴唇发白:“他们...他们身上有玄力的波动。很微弱,但很纯正,像是经过系统训练的那种。不是协会的人,协会的制服我认得。”
巴刀鱼靠在电话亭另一侧,借着远处路灯昏暗的光线,正小心地检查从怪物残骸上取下的那一小块样本。样本装在塑料袋里,即使在黑暗中也能看到它在微微蠕动,表面不断渗出黑色的粘液,但量已经很少了。
“腐花果。”他低声重复着刚才偷听到的那个词,“你们听过吗?”
酸菜汤和娃娃鱼都摇头。巴刀鱼将样本重新封好,塞回帆布包最内侧的隔层——这包是特制的,内层缝了能隔绝玄力波动的符布,暂时应该不会被探测到。
“那些人说,这是玄界低等邪植,不应该出现在这里。”巴刀鱼回忆着那个眼镜男人的话,“他们还提到了‘缝隙’...跟这半个月城中村发生的食材变异事件,肯定有关联。”
“最重要的是,”酸菜汤转过身,表情严肃,“他们提到了你的名字,巴刀鱼。还说要‘重点监控’你和你的同伴。”
电话亭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娃娃鱼惊恐地睁大眼睛,酸菜汤握紧了拳头,巴刀鱼则沉默地望向甜蜜果园方向——那几辆车的车灯已经熄灭了,黑衣人似乎完成了现场勘查,正在收队。
“我们被盯上了。”巴刀鱼最终说,声音平静得出奇,“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是因为我们处理了之前的变异食材事件,还是...”
“还是因为黄片姜?”娃娃鱼小声接话。
提到这个名字,三人都沉默了。黄片姜,那个神秘得像一团迷雾的男人,自称是玄厨协会的“特别顾问”,半个月前突然出现在城中村,说是来“考察民间玄厨人才”,却偏偏找上了巴刀鱼他们。他教了他们一些基础的玄厨技巧,给了娃娃鱼那枚能稳定心神的玉佩,又总是神出鬼没,问什么都只说“时候未到”。
巴刀鱼曾私下调查过黄片姜的背景,结果一片空白。玄厨协会的公开资料里没有这号人,都市玄界的传闻中也查不到他的踪迹。他就这么凭空出现,又随时可能凭空消失。
“如果是黄片姜引来的麻烦...”酸菜汤咬了咬牙,“那我下次见到他,非得用热油泼他一脸不可。”
“先别下定论。”巴刀鱼摇头,“那些黑衣人,也不一定是敌人。他们处理现场很专业,而且...至少解决了腐花果的问题,防止更多人受害。”
娃娃鱼迟疑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回店里?万一他们去店里等我们呢?”
这是个现实的问题。巴刀鱼思考片刻,从包里掏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凌晨一点十七分,还有两条未读短信。一条是房东催房租,另一条是陌生号码发来的,只有两个字:
“别回。”
发信时间是一小时前,正好是他们刚离开甜蜜果园后不久。
“谁发的?”酸菜汤凑过来看。
“未知号码。”巴刀鱼试着回拨,提示是空号。他将手机递给娃娃鱼,“你能从这条短信里‘听’出什么吗?”
娃娃鱼接过手机,闭上眼睛,手指轻轻触摸屏幕。她的读心能力对电子设备无效,但如果是刚接触过短信的人残留的情绪波动,也许能捕捉到一丝痕迹。
几秒钟后,她睁开眼睛,表情困惑:“很淡...但有一种...‘焦急’和‘警告’的感觉。发信人应该很紧张,但对我们没有恶意。还有...”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像是在哪接触过类似的气息...我想不起来。”
巴刀鱼拿回手机,盯着那条短信看了很久。最后他做了决定:“听他的,今晚不回去了。我们在附近找个地方过夜,等天亮了再看看情况。”
“去哪?”酸菜汤环顾四周,“这大半夜的,还下着雨,旅馆都不好找。”
“去老陈那儿。”巴刀鱼说,“他家的包子铺后厨有个小仓库,能凑合一晚。而且老陈欠我个人情——上个月他儿子食物中毒,是我用玄力料理给他清毒的。”
老陈的包子铺在东街,离这里有十几分钟路程。三人确定外面黑衣人已经全部撤离后,才小心翼翼地从电话亭出来,贴着墙根阴影,冒雨朝东街摸去。
雨小了些,但风更大了,吹得路边招牌吱呀作响。城中村的夜晚从来不算安静,但今晚格外诡异——除了风雨声,整条街都听不到任何动静,连平时通宵营业的麻将馆和烧烤摊都关门了,窗户黑洞洞的,像一只只沉默的眼睛。
“不对劲。”娃娃鱼突然停下脚步,抓住巴刀鱼的胳膊,“太安静了...而且街上有种...‘被监视’的感觉。”
巴刀鱼和酸菜汤立刻警觉起来。巴刀鱼闭眼展开玄力感知,果然,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极其微弱的“场”,像是某种探测术法残留的波动,覆盖了整条街道。
“是刚才那些人布下的。”他低声道,“他们在监控这片区域。我们得快点离开这里。”
三人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湿漉漉的街道。雨水打在身上冰冷刺骨,但他们顾不上这些了。那种被无形之眼注视的感觉如影随形,让他们背脊发凉。
终于,包子铺的招牌出现在前方。老陈包子铺是城中村的老字号,店面不大,但胜在干净实惠。此刻店里黑着灯,卷帘门拉下一半,只留一条缝——这是老陈的习惯,夜里留个缝通风。
巴刀鱼蹲下身,从门缝里朝里张望。店里空无一人,后厨方向隐约传来鼾声——老陈睡在店里守夜。
“我先进去。”巴刀鱼说着,从帆布包里取出一根细铁丝,伸进门缝,熟练地挑开内锁。卷帘门被轻轻抬起一人高的缝隙,三人鱼贯而入,再轻轻放下门。
店里弥漫着面粉和肉馅的混合气味,对普通人来说或许有些油腻,但在巴刀鱼的玄厨感知里,这气味反而让人安心——它代表着一个正常、勤劳的家庭小作坊,没有一丝玄界污染的痕迹。
“老陈?陈叔?”巴刀鱼压低声音朝后厨方向喊。
鼾声停了。几秒钟后,后厨的布帘被掀开,一个穿着汗衫短裤、头发蓬乱的中年男人揉着眼睛走出来,手里还拎着一根擀面杖。
“谁啊大半夜的...咦?小鱼?”老陈看清来人,愣了一下,随即松了口气,“吓我一跳,我还以为进贼了呢。你们这是...怎么淋成这样?出什么事了?”
“陈叔,抱歉打扰。”巴刀鱼诚恳道,“我们店里水管爆了,今晚没地方住,想在您这儿借宿一宿。就睡后厨仓库就行,明天一早就走。”
老陈看了看三人狼狈的样子,又看了看外面还在下的雨,爽快地点点头:“行啊,仓库里还有张旧折叠床,我再给你们找两床被子。不过这大半夜的,你们吃饭没?我这儿还有点剩的包子,热热就能吃。”
“不用麻烦——”
“麻烦什么,顺手的事。”老陈打断巴刀鱼,转身进了后厨。不一会儿,他端着一盘热气腾腾的包子和三碗热豆浆出来,“趁热吃,暖暖身子。我看你们脸色都不好,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巴刀鱼三人对视一眼,还是决定不说实话——老陈是普通人,卷入玄界的事情对他没好处。于是只含糊说是店里设备坏了,又遇到些小麻烦。
老陈也没多问,只是叹了口气:“这年头生意不好做啊。对了小鱼,你听说了吗?西街那家新开的水果店,今晚出事了。”
三人动作同时一顿。
“出事?”巴刀鱼故作平静地问,“出什么事了?”
“我也不知道具体。”老陈坐下来,给自己也倒了碗豆浆,“就晚上十点多的时候,来了好几辆车,把店围了。不是警察,但看着比警察还正规。然后店里的人都被带走了,货也全拉走了。街坊们都在传,说是那家店卖的水果有问题,吃坏人了。”
他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啊,隔壁王婆婆的外孙,上周吃了那家店的香蕉,拉肚子拉到脱水住院,到现在还没查出来原因。还有卖菜的李婶,她家小孙子也是...你说这年头,黑心商家怎么这么多?”
巴刀鱼默默吃着包子,心中却在快速思考。黑衣人动作真快,不仅清理了现场,还带走了店里的人——应该是店员或者店主。他们会怎么处理?审问?还是...
“陈叔,”娃娃鱼突然开口,声音很轻,“那些带走店里的人...他们穿什么衣服?有没有什么特别的标志?”
老陈回忆了一下:“都是黑衣服,有点像...有点像电视里那种特警?但没看见警徽。哦对了,他们左臂上好像有个小牌子,白色的,上面画着...画着一个锅和一把刀的图案?”
锅和刀——玄厨协会的标志!
巴刀鱼心中一凛。协会的人?可是协会的制服明明是藏青色,而且成员大多身份公开,怎么会半夜出动,还开着没牌照的车?
“陈叔,您确定是锅和刀?”酸菜汤追问。
“应该没错。”老陈点头,“我眼神好着呢。不过那图案跟平时见的有点不一样...好像锅下面还有一团火?还是水?记不清了,就晃了一眼。”
火还是水?巴刀鱼皱起眉。玄厨协会的正式标志,是一口古鼎(代表“烹”)和一把菜刀(代表“饪”),下面没有其他元素。如果有火焰或者水波纹,那可能是某个分支或者特别部门的标志。
看来,都市玄界的格局,比他们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吃完包子,老陈带他们去了后厨的小仓库。仓库确实不大,堆满了面粉袋和各种杂物,但角落里确实有张旧折叠床,老陈还翻出两床干净但洗得发白的被子。
“条件简陋,你们将就一下。”老陈抱歉地说,“我睡前面,有事叫我。”
等老陈离开,仓库里只剩下三人。折叠床给娃娃鱼睡,巴刀鱼和酸菜汤找了几张硬纸板铺在地上,凑合着躺下。仓库没有窗户,只有门缝透进一丝前厅的微光,四周一片漆黑。
但谁也睡不着。
“那些人是协会的?”酸菜汤在黑暗中低声问,“可协会怎么会知道腐花果的事?又怎么会这么快赶到现场?”
“除非他们一直在监控城中村。”巴刀鱼说,“或者...他们早知道会有事发生。”
娃娃鱼的声音从折叠床上传来,带着不安的颤抖:“我一直在想那条短信...‘别回’。发信人知道我们会回店里,所以提前警告。他要么在监视我们,要么...他知道那些黑衣人会去店里等我们。”
“如果是后者,”巴刀鱼接话,“那发信人很可能和黑衣人是一伙的,但出于某种原因,选择暗中帮我们。”
“黄片姜?”酸菜汤脱口而出。
沉默。仓库里只有三人轻微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的风雨声。
“不能确定。”巴刀鱼最终说,“但不管是谁,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危险。被不明身份的组织盯上,协会可能也不可靠...我们需要更多信息,也需要更强大的力量。”
他想起黄片姜说过的话:“厨道玄力不止是做饭和治病的工具,它是一扇门,通往一个你们想象不到的世界。而你们,才刚刚摸到门把手。”
门后面是什么?玄界?还是更深的秘密?
“明天,”巴刀鱼做了决定,“我们去见黄片姜。如果他真是协会的人,至少能给我们一个解释。如果不是...”
他没说下去,但酸菜汤和娃娃鱼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果不是,那黄片姜的身份和目的,就更加可疑了。
后半夜,雨终于停了。
天快亮时,巴刀鱼被一阵极其轻微的震动惊醒。不是地震,而是他帆布包里的某样东西在震动——是那瓶净食露。
他悄悄坐起身,从包里取出玻璃瓶。瓶中的淡绿色液体正在微微发光,光芒有节奏地明暗变化,像是在呼应什么。他将瓶子握在手中,能感觉到一股微弱的吸引力,指向某个方向。
是玄界能量的共鸣。附近有玄界物品,或者...玄界裂缝?
巴刀鱼看了眼还在熟睡的酸菜汤和娃娃鱼,犹豫了一下,还是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拉开仓库门走了出去。
前厅里,老陈还在熟睡,鼾声均匀。巴刀鱼绕过他,轻轻拉开卷帘门的一条缝,侧身钻了出去。
清晨五点半,天色将明未明,街道笼罩在一片灰蓝色的薄雾中。雨后的空气清冷而潮湿,带着泥土和垃圾混合的气味。街上空无一人,只有几只流浪猫在垃圾桶边翻找食物。
净食露的光芒更亮了,吸引力也更强了。巴刀鱼循着感觉,朝街道深处走去。
走了大约十分钟,他在一处废弃的院落前停下。这里是城中村最破败的区域,原本要拆迁,但因为开发商资金链断裂,工程搁置,只剩下一片断壁残垣。院墙倒了半边,院里杂草丛生,一栋二层小楼的窗户全碎了,像一只骷髅空洞的眼窝。
吸引力就来自这座废楼。
巴刀鱼握紧净食露的瓶子,小心地跨过倒塌的砖墙,走进院子。杂草长到膝盖高,露水打湿了他的裤腿。他抬头看向小楼——在普通人眼里,这只是栋普通的废弃建筑,但在他的玄力感知中,整栋楼都被一层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黑色雾气笼罩着。
和腐花果的气息很像,但更稀薄,更分散。
楼门虚掩着,门轴已经锈死,推开时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巴刀鱼走进去,一楼是空荡荡的大厅,地上散落着碎玻璃和垃圾。他正要仔细探查,突然听到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有人?
他立刻屏住呼吸,躲到一根承重柱后面。脚步声很轻,但很稳,正沿着楼梯向下走。一步,两步...在清晨的寂静中清晰可闻。
然后,那个人出现在楼梯口。
是个女人,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和黑色长裤,头发在脑后扎成利落的马尾。她手里拿着一个巴掌大的银色仪器,仪器屏幕闪着微光,发出“滴滴”的轻响。
女人似乎没发现巴刀鱼,专注地看着仪器屏幕,眉头微皱。她在原地站了几秒,然后转身朝大厅角落走去——那里堆着一堆建筑废料,破木板、碎砖块、生锈的铁管。
巴刀鱼从柱子后小心地探头观察。只见女人蹲下身,在废料堆里翻找了一会儿,最后捡起一块巴掌大小的黑色石头。石头表面光滑,隐约能看到细密的纹路,像是某种矿石。
但巴刀鱼的玄力感知告诉他,那不是石头——那东西内部,蕴含着和腐花果同源的、阴冷的玄界能量,只是被某种外壳封住了。
女人将“石头”装进随身携带的金属盒,盖上盖子。盒盖合拢的瞬间,仪器上的“滴滴”声停止了。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正要离开,突然动作一顿。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巴刀鱼藏身的方向。
“出来吧。”女人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情绪,“你的玄力波动,藏不住的。”
巴刀鱼心中一震,知道自己暴露了。他深吸一口气,从柱子后走出来,手中的净食露瓶子还闪着微光。
女人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很快恢复平静。她的目光落在巴刀鱼手中的瓶子上:“净食露...你也是玄厨?”
“你是谁?”巴刀鱼不答反问,全身肌肉紧绷,随时准备动手。
女人没有回答,而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枚徽章,举到面前。徽章是银质的,上面刻着一口古鼎和一把菜刀——正是玄厨协会的标志。但在标志下方,还有一道细小的水波纹。
“玄厨协会,特别调查科,林晚。”女人收起徽章,看着巴刀鱼,“你是巴刀鱼吧?我们正想找你。”
巴刀鱼握紧了瓶子,掌心渗出冷汗。
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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