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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4章 组长打人后


徐德恨的瞳孔瞬间收缩,眼中燃烧着熊熊怒火,额头上青筋暴起。

“任世平!”他咬牙切齿地低吼一声,猛地冲上前去,右手高高扬起,带着呼呼的风声,朝着任世平的脸狠狠挥去。

任世平反应极快,身子敏捷地一侧,轻松躲过这记重拳。

多年来为保护家人养成的警惕和战斗本能,让他瞬间进入状态。

月光裹着冰碴,任世平蹲在自家新砌的院墙边磨柴刀,刀刃与青石相撞迸发的火星,映亮了他脖颈处未愈的淤青——那是上个月徐德恨指使人推搡留下的。

远处传来徐家方向的狗吠,他手腕翻转,刀背擦过掌心,寒意顺着血脉直窜天灵盖。

“哐当!“西厢房的玻璃突然炸裂,碎渣混着积雪飞溅到任世平脚边。

他猛地抬头,只见徐德恨拄着枣木拐杖立在三丈开外,老棉袄下摆被夜风掀起,露出腰间别着的生锈管钳。

老人浑浊的眼珠布满血丝,在月光下泛着狼一样的绿光。

“任家的杂种,今天就清清算!“徐德恨的烟嗓撕破寒夜,拐杖重重杵在冻土上,震落槐树枝头的积雪。

他身后闪出几个黑影,正是徐家几个膀大腰圆的侄子,手里攥着铁锹、木棍,铁器相击的声响在空巷里回荡。

任世平将柴刀横在胸前,金属凉意贴着掌心。

他余光瞥见屋檐下挂着的干辣椒串,突然想起母亲被徐德恨当众羞辱时颤抖的背影。

刀光一闪,他踏着碎冰疾冲而出,寒光划破徐德恨抡来的管钳,火星迸溅的瞬间,侧身避开一记扫堂腿,柴刀背狠狠磕在偷袭者手腕上。

“嗷!“惨叫声中,铁锹脱手飞出。任世平借力旋身,膝盖顶向另一个人腹部,紧接着反手抄起地上的石块。

徐德恨的拐杖擦着他耳际扫过,他猛然转身,石块擦着老人鬓角飞过,在砖墙上砸出碗口大的坑。

“不讲武德的老东西!“任世平抹了把嘴角的血,柴刀在月光下划出危险的弧线。

徐德恨喘着粗气后退,拐杖深深插进雪地,他望着眼前这个不再任人拿捏的后生,突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在自己面前唯唯诺诺的少年。

夜风卷着血腥气钻进鼻腔,远处传来隐约的梆子声——子时已至,这场积怨二十年的对峙,才刚刚撕开序幕。

他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组长,这是怎么了?”

徐德恨一击未中,身体因惯性向前踉跄了几步。

他稳住身形,怒吼着再次扑上去,双手像钳子一样,试图抓住任世平的衣领。

任世平不慌不忙,抬起手臂,精准地挡开徐德恨的攻击,顺势抬腿,朝着徐德恨的腹部轻轻一踹。

徐德恨毕竟年事已高,动作远不如年轻时敏捷。

这一脚结结实实地踹在他肚子上,他闷哼一声,后退了好几步,差点摔倒。

但仇恨蒙蔽了他的理智,他红着眼睛,像一头发狂的公牛,再次冲上前。

任世平皱了皱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悦。

当徐德恨冲过来时,他侧身一闪,同时伸出脚,巧妙地一绊。

徐德恨收势不及,整个人向前扑了出去,“扑通”一声,重重地摔在晒谷场上,扬起一片尘土。

徐德恨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却发现膝盖擦破了皮,手掌也火辣辣地疼。

任世平站在一旁,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冷冷地说:“组长,我敬你是干部,不想把事情闹大,你别逼我。”

徐德恨跪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满是尘土和不甘。

徐德恨瘫坐在结霜的泥地上,枣木拐杖断成两截横在身侧,棉袄袖口渗出暗红血渍。

他仰头对着月光龇牙,豁开的唇角挂着血沫,活像条濒死仍在狂吠的野狗:“任家的贱种!有本事你杀了老子......“

任世平单手持刀而立,刀刃凝着的血珠“啪嗒“坠地,在雪面晕开小小的黑花。

夜风卷着徐德恨的咒骂灌进耳膜,他却想起母亲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枯槁的手指反复摩挲他手背上的旧伤疤——那是十岁那年被徐德恨家的狼狗撕咬留下的。

“呸!孬种!“徐德恨抓起半块冻土砸来,却在触及任世平衣角时无力坠落。

任世平突然冷笑,刀锋一转,寒光贴着老人喉结掠过,将他脖颈处的枯草一并削断。

徐德恨本能地缩颈,后知后觉才发现对方根本没有下杀招。

“和疯狗较劲,脏了自己的手。“任世平甩了甩刀上的血,转身时军绿色大衣下摆扫过徐德恨蜷缩的膝盖。

他望着远处自家亮着暖黄灯光的窗户,仿佛看见妻子正在给孩子讲睡前故事。

而身后,徐德恨沙哑的咒骂声渐渐混进呼啸的北风,化作夜空中一串破碎的呜咽。

雪又开始下了,细密的冰晶落在断刀与碎杖上,很快覆上薄薄一层白。

任世平踩着积雪往家走,每一步都踩碎月光,却始终没有回头——有些恩怨,若真要计较,怕是要用一辈子的光阴去偿还。

他恶狠狠地盯着任世平,胸膛剧烈起伏,心中的仇恨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愈发炽热。

徐德恨并未就此罢休,他咬着牙,再次冲了上去。

这一次,任世平没有留情,连续几个快速的直拳,打得徐德恨毫无招架之力。

徐德恨的嘴角渗出一丝血迹,脸上也出现了淤青。

徐德恨用手擦了擦嘴角的血,喘着粗气,恶狠狠地盯着任世平:“你等着,这事没完!”

他跑到村办公室,手指因愤怒而微微颤抖,拨通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同志吗?我要报警……在老街这儿,有人殴打我,对,就是任世平……”

十几分钟后,尖锐的警笛声由远及近,两辆警车稳稳停在事发小巷口。

几位民警迅速下车,带队的张警官身姿挺拔,眼神锐利,快步走向满脸怒容的徐德恨和依旧满脸不屑的任世平。

“都别吵了!怎么回事?”张警官声音洪亮,目光如炬,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徐德恨抢先一步,带着哭腔说道:“警察同志,他任世平一上来就动手打人,你看看我这一身伤!”

说着,还撩起衣角,展示身上的淤青。任世平立刻反驳:“是他先挑衅,先动的手!”

双方各执一词,争吵声再度响起。张警官皱了皱眉头,提高音量:“都住嘴!要解决问题就跟我们回警局说。”

到了警局值班室,狭小的空间里弥漫着紧张的气息。

张警官既是审讯人员,又兼任记录员,他坐在办公桌后,目光严肃,依次审视着两人。

“徐德恨,你先说,详细讲讲事情经过。”徐德恨整了整衣衫,清了清嗓子,不紧不慢地讲述起来,言语间将自己描绘成无辜受害者。

任世平几次想插话反驳,都被张警官严厉的眼神制止。

在交谈过程中,张警官得知徐德恨是社区治安组组长,两个儿子都在部队服役。

听到这些信息,张警官眼神微微一动,手中记录的笔也停顿了一下。

随后,他将目光转向任世平,语气变得更加严厉:“任世平,不管什么原因,动手打人就是你的不对。”

任世平急得涨红了脸,大声辩解:“明明是他先动手!怎么能只怪我?”

但张警官似乎已经有了定论,没有理会他的话。

最终,张警官合上记录本,宣布:“徐德恨先行回家,任世平因涉嫌殴打他人,予以拘留。”

任世平瞪大了眼睛,满脸难以置信,愤怒地吼道:“这不公平!凭什么只抓我?”

两名民警上前,架住情绪激动的任世平,将他带往拘留室。

徐德恨拍了拍身上的灰尘,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大摇大摆地走出了值班室。

徐德恨哼着小曲儿,迈着四方步往家走。

刚到村口,瞧见几个村民在大槐树下乘凉唠嗑,便瞬间来了精神。

胸脯一挺,脚步故意迈得又大又急,鞋底重重拍打着地面,带起一阵尘土。

“哟,老徐,瞧你这满面春风的,遇着啥好事啦?”一个村民好奇地问道。

徐德恨嘴角咧到耳根,脸上的褶子都快堆成小山了,双手一背,故意卖关子:“嘿嘿,任世平被我送进局子啦!”

众人听闻,纷纷投来惊讶的目光。

徐德恨愈发得意,手舞足蹈地把事情经过添油加醋讲了一遍,时不时还挥拳比划,仿佛又回到了和任世平对峙的场景。

回到家,徐德恨一屁股坐在院子里的旧藤椅上,脸上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他伸手端起桌上的粗瓷大碗,猛灌一口凉茶,脑海里盘算着夺取宅基地的计划。

“没了任世平这个绊脚石,他家那些妇孺还不是任我拿捏!”想到这儿,他搓了搓手,眼中闪烁着贪婪的光。

第二天一大早,徐德恨就起了床,对着镜子仔细整理头发。

他穿上洗得发白却还算整洁的中山装,还特意别上治安组组长的徽章。

他对着镜子满意地点点头,自言自语道:“今天,任家的宅基地就归我了!”

来到任世平家门口,徐德恨深吸一口气,抬手用力敲门。

不一会儿,任世平的妻子打开门,脸上带着一丝疑惑和警惕。“组长,您有啥事?”

徐德恨堆起满脸假笑,一边往里挤,一边说:“志敏啊,我来跟你商量个事儿。你家这宅基地……”任世平妻子一听,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下意识往后退了几步。

徐德恨见状,心里暗自得意,语气却故作关切:“志敏,世平一时半会儿出不来,你们孤儿寡母的,守着这么大一块地也不容易。要不卖给我,我还能帮衬着你们点。”

任世平妻子紧紧咬着嘴唇,眼中闪过一丝愤怒和不甘:“不行!这是我们家的地,绝对不会卖!”

徐德恨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冷哼一声:“哼,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暮色如墨,浓稠地浸染了郭任庄。

任世平的妻子志敏心急如焚,简单收拾几件衣物,连晚饭都顾不上吃,便匆匆出了家门。

她脚步慌乱,在崎岖的小道上一路小跑,月光将她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宛如一道飘摇的弧线。

抵达县城时,华灯初上,街道上车水马龙。

志敏凭借模糊的记忆,在错综复杂的街巷里穿梭寻找。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衫,贴在背上,发丝也凌乱地散落在脸颊。

终于,在一个老旧小区里,她找到了任世和的住所。

“砰砰砰!”志敏用力敲门,声音急促又带着哭腔:“世和,世和在家吗?”

门“吱呀”一声打开,任世和看到满脸泪痕的弟媳,瞬间紧张起来:“志敏,出什么事了?快进来!”

志敏进屋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抽抽噎噎地将徐德恨上门威胁,任世平被拘留的事一股脑说了出来。

任世和听完,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拳头紧握,关节泛白,愤怒地吼道:“徐德恨太欺负人了!”

他在客厅里来回踱步,思索片刻后,掏出手机,翻出老战友马建军的号码。

电话接通,任世和语气恳切:“老马,我是世和。实在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您。世平,我弟被人陷害拘留了,那家伙还跑到我弟媳家,威逼他们让出宅基地……”

说话间,任世和眼眶泛红,声音微微颤抖。

电话那头,马江平沉默片刻,郑重说道:“世和,你先别着急。把具体情况跟我讲讲,我一定想办法。”

任世和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情绪,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叙述一遍。

马江平听完,语气坚定:“行,我了解了。这两天我就处理,绝不让老实人受委屈!”

挂断电话,任世和转头安慰志敏:“志敏,老马答应帮忙了,哥不会有事,咱们家的宅基地也丢不了!”

志敏抬起头,眼中重新燃起希望的光芒,双手紧紧攥着衣角,低声说道:“但愿如此……”

马江平挂断任世和的电话,神色凝重,眉头紧紧皱成个“川”字。

他在书房里来回踱步,脚下的地板被踩得嘎吱作响,脑海里飞速盘算着应对办法。

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响个不停,每一声都像敲在他的心坎上。

思索片刻,马江平拿起电话簿,在通讯录里翻找到政法委老同学赵可超的号码,毫不犹豫地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好几声才接通,马江平赶忙说道:“老赵,这么晚打扰了!我有个急事想请你帮个忙。”

赵可超那边传来一阵嘈杂声,似乎正在应酬,“江平啊,怎么了?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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