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66.M30。

    “怀言者”们舔食蒙纳齐亚的屈辱和伤痛，各支舰队独自行动。

    第1301远征舰队，抵达银河北部的奇异宙域。

    广阔的宙域，囊括成百上千个星系。

    亚空间异象呈现出玷污群星的朦胧雾气，缠绕在一个由沸腾能量形成的核心周围。

    它就像一颗虚空的眼睛。

    舰队穿越凶恶的风暴，抵达了安稳的位置。

    “锯齿烈阳战团”耗费三年时间，摧毁了星系的七颗行星。

    战团副指挥官，第七突击连连长阿格尔·塔和他的兄弟们，化身野狼，将一个个星球化为焦土。

    他们如吞世者一般，屠戮无数民众。

    他们将完美之城废墟蒙受的耻辱，愤恨地发泄于七个世界。

    第八个世界，没有被毁灭。

    它是第1301舰队征服的第十二世界，它在帝国官方的记录中记录的编号是1301-12。

    1301-12没有被毁灭，因为这颗落后的星球的居民所讲的语言，同“怀言者”的母星科尔奇斯语言相同。

    他们的信仰，也同科尔奇斯的宗教信仰相似。

    洛嘉·奥瑞利安收到报告，对这个世界产生浓厚兴趣，他亲身赶来。

    他抵达之后，立刻召集舰队高层，了解情况。

    星语者领袖索沙·戴维尔缓缓开口。

    “阁下，缭绕此地域的不是区区一场亚空间风暴，它肆虐已久，并已经渗透了实体空间。”

    “这片区域既是现实，也是虚幻，即使亚空间，也是实体宇宙。”

    洛嘉的灰色眼眸透出许久未见的神采，“我看到的是创生，这就是银河初诞之时的模样。”

    “我的兄弟马格努斯在泰拉皇宫，冷湖旁的别墅为我展示过此类景象。”

    “区别在于这场诞生不是现实的，它是银河的幽魂。”

    他的语气中投射出狂热，“你们看到的眼睛或者旋涡，都对，也都不对。”

    “它是灵能印痕，它的强大力量足以撕开宇宙，让亚空间渗透到实体银河。”

    星语者颤抖地深吸一口气，“我们下方的世界上，有某种事物，发出了响亮的尖叫。”

    洛嘉眼眸泛起异彩，他开口打断。

    “这个地区尚未探索，尚未命名。”

    “我们在闯过风暴的航程中，损失了哪些战舰？”

    阿格尔·塔悲伤答道，“不灭崇敬号、圣咏号和众志成城号。”

    “确保我们传回泰拉的星图得到更新，这片区域从今以后将被称为斯卡鲁斯星区。”

    怀言者们俯首致哀，众志成城号搭载了斯卡鲁斯连长和他的第五十二连。

    他的死亡对“锯齿烈阳”战团是沉重的打击，亚空间波涛无情吞没战团的三分之一。

    洛嘉小心翼翼地从腰带的木管取出卷轴，他轻抚抹开。

    莎草卷轴上用炭笔描绘了一个螺旋图案。

    所有人都辨认出来，那正是他们刚看到的景象——群星间的污点。

    咚！

    整艘战舰一阵剧烈颤抖，紧急照明灯光将一切渲染成红色。

    全息投影忽地消失，数秒后才恢复。

    “这是根据记忆绘制的，”洛嘉凝视众人，“但我的怀言者都该认得。”

    “天界。”战团高层指挥官们齐声喊道。

    科尔奇斯古老卷轴里的天境之门。

    “我们是被召唤来的。”洛嘉嗓音低沉而清晰。

    “某种事物就在下方的星球等待着我们。”

    “它正通过灵能风暴呼喊我的名字。”

    洛嘉带领“锯齿烈阳”战团的战团长迪乌莫斯、第七连长阿格尔·塔和第三十九连的连长沙尔·库瑞以及牧师，空降到地表。

    花岗岩质地的灰色炮艇降落，洛嘉刚踏足地表，便便注意到本地人的眼眸是特殊的紫色。

    手持长戟的金甲禁军文达萨远远跟在后面，自被派遣到原体洛嘉身旁，阿奎隆始终确保至少有一名禁军陪同原体。

    文达萨凝望裹着野兽皮毛的人群，“是风暴让他们的眼睛变成紫色。”

    “他们是变种人，他们必须被毁灭。”

    怀言者们厌恶地看着禁军，自他们加入舰队以来，除了阿格尔·塔，其他任何人都不曾对他们有丝毫敬意。

    阿格尔·塔挡在长戟前，“你难道就不好奇吗？”

    “我们脚下的世界毗邻亚空间风暴，迎接我们的当地居民有着色泽相同的眼睛。”

    “怎么能不问缘由就宣判他们的毁灭？”

    “不存本身就是答案，”文达萨凝视洛嘉，“原体洛嘉，我们必须净除这个世界。”

    洛嘉摇头，“我要见见这些人，亲自判定他们的生死。”

    “我不会因为父亲的战犬对这些人的眼睛颜色发牢骚就覆灭整个世界的居民。”

    “帝皇之眼会得知这一切，”文达萨面色凝肃，“帝皇也会得知这一切。”

    “无论帝皇，还是帝国都永远不会忘却我们在这里学到的真相。”洛嘉凝望走来的女人。

    “我向你保证，禁军文达萨。”

    洛嘉迈步走向对方，女人肩头的斗篷似编织桃子般的浅棕色泽。

    她美丽又邪异的紫色双眼周围涂着惨白颜料，描绘各部落的徽记。

    文达萨打开音阵频道，“那是人皮。”

    “她把晒干熟化的人皮当做披风。”

    阿格尔·塔安抚道，“我知道，放低你的武器。”

    “洛嘉怎么能和这些畜生交流。”文达萨不敢置信地问道。

    “他们是剥皮者，变种人。”

    洛嘉俯首向有着乌黑长发的年轻女人致意。

    女人腰带上的骷髅嘎吱作响，她虽较常人高大，但也只到原体的腰际。

    她泰然自若地抬头，紫色眼眸凝视巨人。

    “我一直在等待你，洛嘉·奥瑞利安。”

    洛嘉愕然，“你知道我的名字。”

    女子点了点头，“我们等候多年了。”

    “今夜早有预言，看看周围吧，各支部落齐聚于此。”

    天空流光溢彩，女人继续说道。

    “洛嘉，蒙受祝福的名字，四位真神的爱子。”

    “我并没有四位父亲，我是人类帝皇的儿子，仅此而已。”洛嘉克制地说道。

    女人发出优美的笑声，“你是四神的宠儿。”

    “你的第一位父亲斥责你，但你的四位父亲为你感到骄傲。”

    洛嘉的笑容消散，“你是谁？”

    “我是神选者因格赛尔。”她的脸上洋溢温暖笑意。

    “不久之后，我将是升腾者因格赛尔。”

    “我是诸神钦点的向导。”她涂着颜料的双手指向脚下。

    “这个世界名叫卡迪亚。”

    “洛嘉，四神之爱子，你来晚了，本应属于你的，已被你的兄弟宁录获得。”

    洛嘉讶然问道，“你还知道宁录？”

    “我的东西？”

    “他得到了什么？”

    因格赛尔露出天真烂漫的笑容，“我会告诉你一切的，跟我去巨眼圣殿吧。”

    她转身向洞窟走去。

    卡迪亚地表没有任何建筑。

    洛嘉带领怀言者们，跟随因格赛尔走入巨眼圣殿，随即发现它是由深邃洞穴与地下河流组成的天然教堂。

    圣殿非常简陋，符合卡迪亚人的原始文明。

    倾泻的石壁上覆满象形文字和楔形符文，充斥繁复图案、炭笔壁画和铭刻徽记。

    禁军文达萨凝视造型涂鸦，随即感到双眼刺痛，他不安地紧握手中的战戟。

    洛嘉的手指指尖抚摸一幅幅炭笔画，他突地停下。

    他凝视画工粗糙的两幅画：一幅画上，身披长袍之人同身穿链甲的独眼巨人站在一起。

    另一幅壁画，更清晰一些。

    两个高大身影间，有一个手爪和一颗眼睛。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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