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南晋内乱,燕殊消息
推荐阅读:全球大佬团宠后,小撩精野翻了 全球高武:杀敌爆修为 全职法师之铭纹法师 无限任务:开局就得开艘航母回国 玄幻:我能无限加点 洪荒模拟,我为九彩元鹿 快穿:那个炮灰我穿过 我与神明画押,你们都变王八 烽火十国 斗破:极寒冰圣
第1279章 南晋内乱,燕殊消息
九位地仙刚走,花黛儿就雀跃起来。
她搭著雷珠子的肩膀,调笑道:「行啊!大师兄,今日怎么这般硬气?几招便把那些什么狗屁道门的阳神拿下……」
雷珠子苦笑摇头,拿这个唯一的师妹没办法。
但看到宁师叔也含笑看过来,才沉吟片刻,开口道:「是燕师伯教我的!」
雷珠子解下背后的赶山鞭,向宁青宸奉上,道:「弟子前往广陵,借助师尊在广陵地穴留下的手段,踏过阴神圆满最后一道阴阳玄关。」
「期间不但结识了师尊在白骨尸地留下的这九位地仙,得知了师尊对楼观道的一些布置,更转道建康,去见了燕师伯一面。」
「师伯赐下这仙秦赶山鞭,弟子不敢擅专,还请师叔代为持鞭!」
宁青宸接过赶山鞭,犹自抚过鞭身,感叹道:「自归墟,我和燕师兄从西极玉京山上夺得此鞭,已有几十年了!」
「此宝本是仙秦遗物,亦是天罡大神通鞭山移石的根源所在,钱师兄曾说过,仙秦天罡三十六大神通,皆有原型所在,定日针是回天返日,赶山鞭是鞭山移石。」
「将对应的大神通修至大成,便可解放灵宝中的道果,打出无上大神通!」
说著她摸了一下头上挽著的定日针,笑道:「我并未修成回天返日的大神通,只能以日月道种强行动用,定日针在我手里已经是明珠暗投了!」
「你是楼观大弟子,这赶山鞭你燕师伯既然送出,便不会拿回去了。」
「你先拿著,若有敌来犯,便可凭此匹敌元神,扬我楼观的威风!」
雷珠子点点头,重新接过赶山鞭,继续道:「燕师伯说,若是他在,保让道门不至于于此。但这未必是一件好事……」
「而且南晋那边局势莫测,司师叔更是身陷局中,他实在无法抽身离开。」
崔啖好奇道:「南晋到底发生了什么?」
雷珠子一声叹息:「南晋快要内战了!」
「内战?」
几人对视一眼,都有些震惊,中土国分南北,虽然南晋靠著南疆,不似北魏这般还要北方的妖部和胡人大敌,稍微安稳一些。
但长江对面还有个宿敌在,怎么也不至于内战吧!
雷珠子徐徐道:「此事还要从张天师在始皇陵失陷开始说起……」
众人顿时恍然,又是师尊的锅。
「张天师本是元始道院,正一盟威内部,世家一派的领袖,而孙天师却是元始道师徒一脉的领袖,陶天师在两者之间调和,如此才大体维持住了元始道的稳定。」
「张天师失陷始皇陵后,道院世家群龙无首,孙天师便有意在道院体系之外,设下种民,渠帅,训练一支道兵来。」
「于是元始道内,便有人指责孙天师是黄巾余孽,欲重兴太平道统!」
雷珠子苦笑道:「实则这是道门设教之后,两种根基的冲突。」
「道院中自然都是诸多世家大族,他们供奉道门,在家中设醮,供奉三位道祖,族中的资源流水一般的送往道门,家中的子弟都是先在道院进学,名字里各个都有『之』字。自是元始道中坚无疑!」
「但真正虔诚信奉道教的,却是那些贫苦百姓。」
「虽身处底层,却依著道门互助,便是不识一字,亦捧著道经念诵不停。」
「孙天师在各地设立基层道观,向他们传教,纠集他们自耕自种,还会为他们的孩子讲道开蒙,乃至传授修行之道。」
「原本师徒一脉收徒乃是随缘,需在世间历练以寻找佳弟子。」
「往往一脉不过两三人,虽然底蕴深厚,后辈弟子也极为出众,但到底人数不多,渐渐元始道就为世家垄断。」
「但孙天师这般,却是让师徒一脉,各个都依著道观传法,有时候一人要收几十,上百的弟子!没有灵田他们便画符祷天,祈求灵露,烧饮符水修行;没有灵丹,便苦读道经,一意苦修;没有法器,他们便师兄弟联手,共同祭炼一件法器,又有孙天师无私传法……」
「因而势力渐大!」
「更兼修行太平道一脉,黄巾符法,原本他们一个个潜伏偏远,也避开了和道院的冲突。」
「但自张天师失陷后,孙天师趁机发难,黜落了许多地方道院的道师,扶持了师徒一脉,观主一脉上来,要整肃道院,将那些世代信奉道门的良善人家划为种民,扶持他们的子弟入道院。」
「由此两脉发生了剧烈冲突,道院内打成一片……」
「世家子弟根基深厚,势力大,实力强。」
「而那些寒门农家却是团结,强硬,双方在各地道院已经发生数百场血斗,最初可能只是口角之争,如今已是不死不休的大仇了!」
雷珠子连踱数步,为难道:「如今便是燕师叔也分不清是非黑白,对错了……」
「他原本是极为支持孙天师的。」
「入晋之后,甚至在道院授剑,为那些种民子弟传授道门剑法,最初亦是世家子弟欺压寒门,一位寒门弟子不堪受辱,愤而自尽后,燕师伯更是大怒出手,连挑了好几家世家的门户,甚至连王龙象都亲往道院,与师伯论道。」
「燕师伯说,王龙象来了之后,处事颇为公允,亲自向道院之中的寒门子弟传授道法,更以自己的资源补贴院中优秀弟子。」
「无论寒庶世家,院中一时确有缓和之象!」
「但道院内部的矛盾,实在太激烈了……」
「王龙象的幼弟因其之故,前往山阴道院想要学其兄开释两脉,团结道门,却被人挑拨与院中种民一脉斗剑十场,处处留手却被围攻而死。」
「王龙象听闻之后,亲往山阴,接回了幼弟的尸体,然后便在道院之中闭关七日……」
「什么?」
崔啖凝重道:「如此一定是有人挑拨,须得下重手,拨乱反正才是!」
雷珠子苦笑道:「燕师伯亲自前去调查,王龙象的幼弟王开远的确处处手下留情,而那新入道院的种民子弟,反而颇为穷横凶狠,处处以话拿捏他,更是用其兄之名,将他逼到了绝路。」
「王开远为了不堕其兄之名,连续斗剑十场,最后被人一举格杀。而新来的道师非但没有制止,反而添油加火,以至于造此惨剧。」
「燕师伯告到孙天师处,要处置那几人,孙天师却默然无语,良久才开口,直言他不可能处置那几人!」
「为什么?」楼观七子都有些不解。
「孙天师说,岂能因为阴云久远而怪罪于雷霆?」
「那道师为何偏袒种民?因为他的师父,他的师兄,他的弟子,已经有数十人死在了世家手下。山阴道院为何群情激奋?因为世家在此已经逼死了数十种民子弟。王开远被逼死固然可惜,但在他之前,各地道院被逼死的寒门子弟,已经有数十,数百了!」
「山阴道院,有世家子弟故意结好寒门,以自家女婢诱之。」
「待到寒门弟子心许,竟然将那寒门弟子的几位种民好友招至家中,以此女招待。那夜也不知发生了什么,此女自尽而死。、」
「该寒门弟子问得始末,亦在修法之时精神恍惚,走火入魔。」
「其师兄听闻此事,寻得那些人质问,当场飞剑自戮了三个……」
「剩下的人于当夜,纠集好友同道,突袭那世家子的庄园,将其一家杀尽。但他们却并未对此家的仆人女婢,庄户下人下手,反而尽分其钱财与他们。」
「然后便被忠仆,带著数百庄户围了道院。」
「人人都要杀这些外地蛮鄙,便是山阴百姓也群情激奋,不站在他们这边。山阴道院那位道师亲手送走了其八位弟子,山阴道院寒门种民,人人都有好友师兄弟死于此难,血仇难以言述……」
「而不说其他,便是山阴百姓口中,那些寒门修士亦臭不可闻,人人都笑他们兄弟同床,共睡一人的丑事,笑他们欺负自己兄弟,粗鄙贪婪,好色无义。」
「而后又出现了种民之中,有人修习邪术,害本地百姓的事情。」
「那种民却是道院之中一位最为方正的寒门修士的生父。」
「他们以此诱惑那人调查此事,挽回种民的名声,又逼著此人杀了亲父,还骂他弑父杀亲,不如禽兽。」
「太狠毒了!」
雷珠子叹息道:「世家的手段太多太毒,而师徒、种民一脉本就多被欺辱,敏感偏激,如今南晋情与理,道与法纠缠一团,比魔道还恐怖。」
「种民虽是孙天师自普通贫民之中挑选出来的,但却反而因此遭到百姓的嫉妒。」
「加上师徒一脉扩招太快,难免良莠不齐,如今在南晋百姓口中反而声誉极差,世家倒成了『护民』『爱民』之人!」
「许多事情,就是世家利用这些种民子弟的一些缺点,以污秽手段先把其中一部分人拉下水,然后以此为诱饵,逼迫那些清白方正之人将刀对准自己的亲朋好友。」
「山阴之事,如此血腥。」
「但种民一脉却因为其中涉及的事情,自己身上也有污浊,硬是咬著牙不肯告知孙天师,宁可自行杀人报仇,也绝不肯再翻出旧事,便是燕师伯去调查,都难以得知真相,还是有种民知道燕师伯的名声,才夜里跑来悄悄告知。」
「世家越是把事情搅得是非黑白难分,种民就越难以将事情翻到台面上,事情越是在台面下,仇恨就连结越深!」
「王龙象闭关七日,燕师伯说他心中的剑迟钝了许多,自己也空有利刃,不知向谁挥。」
「孙天师内焦外困,麾下培养的种民,一批一批的开始投向魔道,修习左道之术,仇恨啊!仇恨!最为清静无为的道门,从信奉道门最为良善的人家中选出来的弟子,如今一个个沉溺仇恨,便是燕师伯都有些迷茫,人心难道真就魔根深重,道门无为,难道真不堪魔道的执念和仇恨的轻轻一推吗?」
「南晋世家势力太大了,没有张天师,反而不是孙天师压制住了他们,而是他们要掀翻孙天师了!」
雷珠子所言,让七子极为震动。
南晋内部,斗争激烈至此,亦是让人不寒而栗。
「如今谁也分不清是非黑白了!」
雷珠子叹息道:「人人都有亲朋好友死在对方手中,燕师伯查明真相,都不敢掀开,掀开了也分不清对错。王开远无辜而死,种民那边亦是桩桩血债。山阴道院,所有人非得斗到死绝不可,道院之中种民一脉非得和世家杀至有一方死绝不可。」
「如今……已有这般苗头了!」
「燕师伯提到,孙天师曾和他说,自己已经越发理解昔年大贤良师所为,冰炭不同炉,白布若是和墨共处,亦只能被污浊。纵然冰有好有坏,墨有臭有香,但两种截然不同之物,只能你死我活,是决不可两立的!」
「一个阶层压迫另一个阶层,一群人压迫另一群人,当达到了一群人完全依靠吃著另一群人的皮肉,吮吸其骨髓为生的时候,除了彻底铲除,再无第二种办法了!」
「自我离开之前,孙天师已经以神道之法,黄天大法为所有种民授符。」
「以天师之名,开启所有道门府库,将其中法器、丹药完全分配给种民。」
「世家亦动员各地庄园,山门,坞堡,道门内战,一触即发。」
「世家在逼迫孙天师造反,一旦种民造反之举落实,便可以皇帝之名,废黜天师,如今对天师动手,是大逆不道,但那时候,天师之尊便再也无法阻止,世家大族一举将『乱民』杀尽了!」
「司师叔因为陶天师的身份,也被卷入其中,而且身在漩涡中心,更难脱身。」
「如此乱局之下,燕师伯顷刻离开不得……」
「他实在无法坐视这般惨剧发生。」
「他还告知弟子,等到孙天师真的反了,他这道门真传的身份,只怕在中土也没用了。连天师都被打成了反贼,区区少清真传,又能如何?好在少清不在乎他在中土的所为,还说他前期过于注重道门内部的团结,人杀的少了!」
姜尚感叹道:「这便是燕师伯让你不要留手的原因吗?」
雷珠子苦笑:「我太上道倒是不像元始道那般,内部斗争激烈。燕师伯为我举了一个例子,我可以说给你们听……」
「你们见过驯象人吗?」
「他们骑在大象之上,手中不是皮鞭,而是铁钩。太上道便犹如那巨鲲、龙象,它们显得性情温和,只是因为那无匹的体量。实际上那温和是一种迟钝,因为世间没有什么能威胁到它们,所以它们只会循著一种过往的惯性活动。要改变它们的方向,不能用抚摸,更不能用鞭子。」
「只有刺痛它们,让它们流血,才有一丝改变它们方向的可能……」
「而若是不能改变它们的方向,就会被拖入它们的惯性之中。」
「太上道对楼观的这种温和,本身也是一种迟钝,如果我等行事,还依著道门往日的习惯,那么我们便会反被他们拉入泥沼,回归楼观昔年的状态。」
「龙象、巨鲲最喜欢泥沼了!身在其中而不觉……」
众人皆默然。
「要么被太上道同化,回归楼观昔年的模样,要么刺痛道门,让他们正视我们的新楼观。」
「除此之外,别无二法!」
宁青宸点了点头,道:「如今我们已经刺痛太上道,当他们开始正视我等之际,正是让太上道直视我等决心之时。如此,这斗法,亦是一种交流。而且是最好的交流……」
花黛儿忙道:「那距离斗法不剩几天了!我们赶快把那识无量送来的道书翻翻,大家集思广益,赶紧把楼观九法修成。让那些道门真传看看,即便只有十几天,我们也能超越他们,让他们知道什么叫楼观正统。」
宁青宸微微沉吟,忽然开口道:「那些道书,你们不能看。」
「为什么?」花黛儿不解。
雷珠子道:「师叔可是担心魔识宗在那些道书中做了手脚?」
宁青宸摇了摇头:「我并不担心这个,要说魔染,你们在钱师兄那儿,也见过不少恐怖至极的神通法术,知道了很多堪称禁忌的秘密,再无什么魔道能污染你们了。」
高情商,见多识广!
低情商,已经被染透了,再没有被污染的余地了!
「而且,不只魔识宗,就连兜率宫送来的道书……但凡记载著楼观九法,道统的,一律不可观看。」
众人不解,却听宁青宸斩钉截铁道:「你师尊言传身教,早已将楼观道统精髓传给了我们。」
「只是我等未能领悟而已,白纸一张都无法领悟,再学其他,白纸书写了其他人,有了知见障,岂不更无法领悟楼观真传?」
「这些道书,都掺杂了别人的见解,都是偏差。只会让你们无法真正领悟楼观道法……」
花黛儿目瞪口呆,便是崔啖也有些无语。
大家都知道,师尊可从没传过什么楼观道法的……
有道书,有传承,大家都未必能修成楼观九法。
毕竟楼观道那么多前辈仙人,资质悟性,又岂会低于他们,如此能修成『众妙之门』乃至其他道法神通的都每代只有最出色的几人,会的也只是一两门道法而已。
大家本念著道门那边也没有完整传承,而钱晨和宁青宸的视角,又的确高于其他道门元神。
帮助他们打下了高屋建瓴的基础。
由此,可以将道法立在那高过一头的根基之上,反而胜过他们。
但师叔却不许他们去看那些楼观道书,这和凭空创法有什么区别?
难道师尊的言传身教,真有楼观道法的精髓?
众人见宁青宸如此笃定,也是半信半疑。
毕竟便是太上道祖传下大道,都要道德五千言。
这种无字天书,以心传心的,看上去更像是佛门顿悟了!
不是我道门的传统啊!
哪怕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从自然万物中去悟道,悟得也是根本道行,没听过要去凭空领悟前人的道法神通的。
道法神通本就是前辈先人为了方便他们实修大道,而创造出来的。
是道路,而非方向……
何必脱了裤子放屁?
宁青宸心中也有许多愧疚,但还是心念已定。
「师兄的他化之身,楼观祖师,楼观祖师,必然与楼观道有关。」
「道法也是一种痕迹!」
「既是道痕,不可见,不可寻,乃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时空选择。那么就得以仪轨,去收集那些难以察觉的烙印。那个师兄成为楼观祖师的时空,想必还是这些弟子,他们想必早已修成楼观九法,传承楼观道统。」
「他们的『他我』便是线索……」
「师兄留在他们记忆中的痕迹,就是引子!」
「以这次的擂台,引来所有人的注意,由此汇聚灵性。再以楼观九法为脉络,以诸弟子为仪轨,感应、汇聚冥冥之中师兄『他我』散落的痕迹,或可让师兄『他我』,随著楼观九法归来。」
「所以,若是他们能凭空修成楼观九法,便可以此重现那个时空的痕迹,寻回师兄楼观祖师的他我!」
「抱歉,比起一时胜负,还是师兄更重要一些……」
「如真传道所言『他化五身』的存在,是让师兄归来的办法,我甚至不知道这是不是一个陷阱,毕竟那位堕落魔君态度成疑。师兄为了让『太一』无法灭世而牺牲了自己,这如果是太一回来的诱饵……」
「但这又是师兄归来唯一的希望!」
「所以这件事,我只能自己做。」
「如果魔道将『道尘珠』归来的办法广传天下,那多半是太一的谋划,只是需要利用我们这些师兄亲近的人,来寻回『他化五身』。届时,我就算生死道消,也不可让他得逞……」
「若这真是师兄回来的希望。」
「隐藏这个消息,暗中行动,也可避免有心人破坏……」
(https://www.kenwen.cc/book/523710/878213860.html)
1秒记住啃文书库:www.kenwen.cc。手机版阅读网址:m.kenwe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