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10章 马广德突发意外,王建广到达东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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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里暗道:“这事之后,恐怕我和方云英的关系要出问题了,当然不止马广德的事,而是彭树德一直想着担任副县长,还让组织部的高岩和吴香梅出面作陪,为了夜长梦多,县委推荐蒋笑笑和彭树德担任副县长,还是略有仓促。在马广德的处理上,更是不能退步了。为了避免跑风漏气,这个时候,我也不好点明。
方云英接过茶杯,指尖碰了碰杯壁,开门见山:“今天来,主要是受我二哥方信之托,给县委、县政府带声谢。”
她扫了一眼我的办公室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朝阳啊,其实我二哥退下来之后,就怕给地方添麻烦,我们家老彭还说,没想到县委是包容了马广德,特意安排他保留正科级待遇。这份情,我们方家记着。”
我心里暗自唏嘘。方信作为前副省级干部,竟然会为了一个正科级干部的待遇专门托人致谢,可见马广德在方家亲戚圈里,确实占了些分量。
只是他们哪里知道,马广德此刻早已不是单纯的“卸任厂长”,我们已经掌握了他利用职务之便,伙同他人盗窃棉纺厂库存棉花的初步证据,正在组织抓捕。
但这话不能说透。我端起自己的茶杯,抿了一口,语气平淡却留有余地:“方主席言重了。马广德在棉纺厂干了这么多年,也算是有资历的老干部。县委安排工作,都是本着实事求是、妥善安置的原则,这也符合干部管理的相关规定,谈不上什么情分啊。”
我刻意把话题往“干部管理规定”上引,既是表明县委的决策有依据,不是私人情分,也暗示着后续若有变动,也是按规矩办事。
方云英何等精明,自然听出了弦外之音,但她没有追问,反而顺着我的话茬聊起了协政工作。
“李书记,我刚接手协政工作,还有很多不熟的地方。接下来我打算围绕县委中心工作,还是想着在咱们县农业生产、国企改革这两块做些调研,组织委员们多提些有分量的提案,帮着县委政府拾遗补缺。”
她语气诚恳,“尤其是棉纺厂的改革,是咱们县国有企业第一次接受上级的审计,委员们很关注,后续我们也想组织一次专题调研,听听厂里职工的声音。”
棉纺厂正是眼下的敏感点。我不动声色地回应:“好啊,主动发挥参政议政作用,县委非常支持。棉纺厂的改革是县里的重点工作,目前正在稳步推进,苗东方副县长已经进驻厂里牵头工作。后续调研的事,全力配合,最好能拿出一些扎扎实实的成果啊。”
我刻意点出苗东方,既是表明县委对棉纺厂改革的重视,也是暗示厂里的事已有专人负责,调研要把握好边界。
方云英眼神微转,显然领会了我的意思,笑着应道:“有苗县长牵头就好,我们调研也是为了帮着梳理问题,绝不给改革添乱。后续一定先和县委办对接,摸清情况再开展工作。”
话说到这份上,彼此都留了余地。
方云英又聊了些联系老干部、搞几次实实在在的活动设想,倒是反复强调协政工作要“围绕中心、服务大局”,始终与县委政府保持同频共振。
不得不说方云英说话还是颇有水平,既摆清了定位,又暗合了官场协作的规矩。不越位、不缺位。
我顺着她的话,谈及“发展是第一要务,稳定是第一责任”,棉纺厂改革既要破解历史遗留问题,也要保障职工切身利益,多做些凝心聚力的工作。“眼下曹河底子薄,国企改革、农业增产都是硬骨头啊,”
我拿起桌面上关于暖棚推广验收挥了挥,笑着道:“省农业厅一直说来组织验收,到现在都没来,省市配套资金有400多万啊,我这心里都还没底!”
我语气诚恳,“方主席啊,曹河的工作需要各方拧成一股绳,按照市委于书记要求的,实事求是谋发展,稳扎稳打促改革。”
提及于伟正,方云英神色更郑重了些。于书记在东原市如今威望极高,凡事讲原则、重实效,是各级干部都不敢怠慢的存在。
“李书记说得对,”她附和道,“我们一定积极响应县委号召,组织委员们深入基层,多提有针对性的建议,助力曹河发展。”
又聊了二十分钟左右,方云英见我桌上还有不少文件,知趣地起身告辞。“不耽误李书记办公了,后续工作我让办公室同志主动对接亚男主任。”
她起身再次提及马广德,“马广德那边,也请县委多关照,他性子有些急躁,若有做得不到位的地方,还望多包容。”
“方主席放心啊,县委对待干部,始终是包容的,只要不犯错误,守规矩、听安排,都会妥善安置。”
目送她走远,我心里还是感觉到,方云英多多少少,还是有些过分了,这马广德和方云英,可以说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了。
马广德的棉花失窃案若查实,必然会牵动方家,届时如何给方信交代,都是棘手的问题。
我走到书柜前,再次拿出那份棉花失窃案的核查材料,凭借着之前担任公安局长的经验,我心里暗道:“三四百万只是盗取棉花的费用,肯定还有其他问题,一旦全部查实,马广德说不定也是够的上枪毙了。
正翻看着材料,办公桌上的红色电话突然响了起来,铃声急促,打破了办公室的宁静。
我放下材料,拿起听筒,电话那头传来孟伟江略显急促的声音:“李书记,是我孟伟江。有个情况向您汇报,刚接到东宁公安局的电话,他们辖区内发生一起严重车祸,肇事车辆是咱们县棉纺厂的公车,当事人大概率已经遇难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一股不安涌上心头。棉纺厂的车,这个时候出事,很难不往马广德身上联想。
“你说清楚,马广德在不在车上,他去省城带没带驾驶员?”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保持平稳,但指尖还是不自觉地攥紧了听筒。
“车牌号正是马广德之前一直使用的那辆桑塔纳轿车。”
孟伟江的声音带着几分凝重,“东宁那边说,事故发生在凌晨五点多,车辆失控撞在了路边的老榆树上,随后起火燃烧,等扑灭明火后,车内人员已经没有了生命体征,尸体被烧得严重啊,暂时无法辨认,但从车辆信息来看,基本可以确定是马广德。”
马广德死了?这个消息如同惊雷,在我耳边炸响。
我站在原地,脑海里快速运转着,马广德刚被免去厂长职务,我们正准备核查他的贪腐问题,他就突然遭遇车祸身亡,这也太巧了。若真是意外,倒还罢了;可若是人为,那背后必然有人想灭口,斩断线索?
“你立刻带人过去核实。”我太清楚被火烧之后的惨状,一般人从体貌特证很难分清楚,我沉声吩咐,“带上马广德的家属,仔细勘查现场,提取所有物证。务必确认死者身份。另外,和东宁公安机关做好对接,封存事故现场,一定要把事故的前因后果查清楚。”
“明白!”孟伟江立刻应道,“我已经让家属准备动身了,现在带着刑警和治安大队的人出发,争取尽快赶到现场。一有消息,马上向您汇报。”
挂断电话,我重重地坐在椅子上,胸口像是堵了一团浊气,上不来也下不去。
马广德一死,棉花失窃案的线索很可能就此中断,之前掌握的台账和证言,失去了核心当事人的对质,说服力会大打折扣。
更重要的是,这起车祸背后,太诡异了。
我想起自己在临平县担任公安局长时,处理过类似的案件,越是看似意外的事故,越可能隐藏着人为操控的痕迹。
车辆起火、尸体烧毁,这明显是想销毁证据,不给公安机关留下查证的余地。但这只是最极端的想法,不排除就是意外。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节奏沉稳,不用想也知道是梁满仓。孟伟江做事讲程序,必然是先给县长梁满仓汇报。
“进来。”
门被推开,梁满仓和吕连群先后走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凝重。
梁满仓身体本就虚弱,走路有些缓慢,坐下后抱着紫砂水杯先喝了口水,才开口说道:“朝阳,棉纺厂还是有管理问题。这小子都不是厂长了,怎么还能开走棉纺厂的公车?这管理也太混乱了!”语气里带着几分气愤,更多的是担忧。
吕连群则更务实,直接点出关键问题:“李书记,马广德一死,棉纺厂棉花失窃的案子就难办了。我们目前掌握的线索都围着他转,他这一没,后续核查就非常麻烦,那些和他勾结的人,很可能趁机翻供或者隐匿证据。”
我点点头,认同吕连群的判断,这个时候,确实顾不上棉纺厂公车管理的问题,不用深思也知道,马广德要去省城,自然是带上了棉纺厂的车,只是不知道,带没带驾驶员。
吕连群从东洪县委办主任到曹河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心思缜密,总能精准抓住问题核心。
“我也是这么考虑的,”我语气严肃,“这起车祸绝不是表面那么简单,太蹊跷了。那他娘的有这么巧合的事?”
梁满仓眉头紧锁:“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杀了他?是谁这么大胆?”
“现在还不好下结论啊,”我缓缓说道,“马广德身上的秘密太多,既勾结了苗树根这类黑恶势力,又牵扯着方家、马家的关系网,关键是棉麻公司这边,到底有没有参与,棉纺厂的人到底有多少参与了盗窃棉花的事,现场跑了十几个工人,我估计,马广才和马广德是事情,已经小范围泄密了,很有可能是被灭口了。”
梁满仓抱着水杯愣了片刻,说道:“朝阳,真的有人敢这么干?”
吕连群补充道:“不要低估了人性,县长,书记啊,还有一种可能,是他自己畏罪自杀。但马广德这个人,贪财又惜命,真要是畏罪,大概率会选择跑路,而不是主动送死。”
这话有道理。马广德能在棉纺厂当这么多年厂长,靠的就是趋利避害、察言观色,骨子里是个极度自私自利的人,绝不可能轻易放弃生命。
“不管是他杀还是自杀或者是意外,都必须查个水落石出。”
我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曹河的局面本就复杂,国企改革、扫黑严打都在关键时期,这个时候出这种事,若是处理不好,影响后续案件查办,功亏一篑啊。”
梁满仓自言自语道:“幸好还找回来几百万。加上之前他追回来的两百多万,棉纺厂最起码有了过日子的钱了!”
梁满仓说的有些道理,但如果真的有人要杀害马广德,说明背后的真相比已经掌握的更加复杂。
我转过身,看着两人:“满仓县长啊,你牵头稳住相关方面的局面,尤其是棉纺厂和家属那边,厂里要让苗东方加强管控,安抚好情绪,防止有人趁机煽风点火。同时,让孟伟江关注家属,马广才被抓,马广德如果真的死了,我担心家属会闹事。”
“放心,我这就去安排。”
“连群,你协助孟伟江办案,对接市公安局。”我继续部署,“马广德的社会关系复杂,你让人梳理清楚他和谁私交比较好,在经济上有没有和谁牵扯比较深。”
吕连群应道:“好,我这就去安排公安局,绝不放过任何疑点。”
两人正要起身离开,我叫住他们:“另外,这件事暂时保密,避免打草惊蛇,影响后续核查。”
“明白。”两人随后轻步离开了办公室。
办公室再次恢复安静,我想着需要协调东宁公安,就拿起电话,拨通了李叔的号码。电话响了几声,那头传来李叔沉稳的声音:“哪位?”
“李叔,有个紧急情况向您汇报啊。”我语气严肃,“曹河县棉纺厂前厂长马广德,刚才在东宁发生车祸……初步怀疑大概率已经死亡。我怀疑这不是一起简单的意外,可能涉及他杀。”
电话那头沉默了片刻,随后传来李叔凝重的声音:“跑去省城送礼?带没带驾驶员?”
”没带!”
“涉案金额这么高?朝阳啊,你怀疑得有道理啊,马广德这个时候出事,太不正常了。我估计曹河县公安局的办案能力有限,尤其是涉及到可能的凶杀案,必须有市公安局介入。”
“我也是这么想的,”我连忙说道,“想请您派市公安局刑侦支队的同志过来牵头办案,曹河县公安局全力配合。马广德身上牵扯着棉花失窃案,这事我看必须查深查透,对曹河国企改革都有好处。”
“没问题。”李尚武爽快答应,“我立刻安排孙茂安带刑侦支队的骨干力量过去,需要什么支持,随时给我打电话。”
“谢谢李叔。”我心中一暖,李叔总是在关键时刻给我最坚实的支持,这份情谊,比亲父子还亲。“
挂断电话,我心里暗道,李叔说的对啊,越是这种时候,越要保持冷静,既要查破案件,揪出幕后黑手,又要稳住发展大局。
我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下几个关键人物的名字:马广才、苗树根、马定凯、方云英。这些人与马广德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最后落笔写下方信。
就在这时,李亚男拿着一叠文件走进来,神色略显焦急:“李书记,这是县委办刚整理好的王建广先生的行程初步方案,还有东洪县那边传来的消息,罗致清县长已经开始安排王建广的返乡事宜了。另外,苗东方副县长打来电话,说棉纺厂那边已经知道马广才被抓了,但是货还被公安局扣着,问县委是不是先把棉花送到厂里,这样不耽误生产。”
我放下笔,对李亚男说:“先不要动这批货,安排棉纺厂重新发货。”
蒋笑笑在本子上记了两笔:“好。重新发货,我马上安排。”
“王建广的行程方案放这,等我处理完眼前的事再看。”
我看着李亚男,笑着道:“亚男啊,这事建民没给你压力吧!”
李亚男放下笔记本,两手背在身后,笑着说道:“其实,其实还好,建民说贾书记有些赌气,觉得这事罗县长争取汇报的,贾书记为这事在于书记面前丢了人,所以,贾书记对这事不是很看重。您知道的,书记不支持县长,县长的工作不好开展!”
我心里倒是为东洪颇为惋惜,但是又不好说东洪的不是,就道:“一个领导,有一个领导的思路吧,明天,你和我一起叫上吕连群咱们三个去机场接机!”
“是。”蒋笑笑应声退下,轻轻带上了办公室的门。
下午三点二十分,与吕连群和梁满仓研究了接待王建广的方案,孟伟江打来电话,语气带着几分笃定:“李书记,我们已经到东宁事故现场了。经过家属辨认,结合现场找到的身份证残骸,基本可以确认死者就是马广德。尸体烧毁严重,但市公安局的孙局长觉得,可能就是意外,现场没有刹车痕迹,是直挺挺的撞到路边大榆树上去了。”
疲劳驾驶,醉酒驾驶出事的倒是越来越多,没有什么特殊的证据,是难以坐实刑案。
“好,你们仔细勘查现场,把所有物证都收集好,全力配合市刑侦支队的同志吧。”我吩咐道,“尸检工作要尽快推进。”
“明白。”孟伟江应道。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王建广先生的航班已经确定,上午十一点抵达省城机场,东洪县罗致清县长已经提前动身前往省城,准备接机。
我点点头,拿起桌上的文件,一边翻看一边说:“通知吕连群,准备一下,我们也去省城接机。”
“好的,我这就去安排。”
上午七点,我带着李亚男和吕连群动身前往省城。
车子行驶在乡间公路上,颠簸不平,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农田,地里的庄稼已经和小腿一般高,透着几分生机。
李亚男坐在副驾驶上,吕连群和我坐在后座,自然是说起了东洪的局面,颇为惋惜的道:“罗致清县长虽然有志远秘书长撑腰,但贾彬思想保守,独断专行,和罗致清关系紧张,这对我们来说是个机会啊。而且贾彬缺乏基层工作经验,对招商引资的重视程度不够,这也是我们的突破口。”
我认同地点点头:“致清虽然有发展意愿,但目前来看啊是难以施展拳脚。但从长远看,过了磨合期,说不定就好了。”
车子行驶了三个多小时,终于抵达省城。省城机场刚刚建成不久,规模不大,航站楼是简单的两层小楼,周围还是一片农田,远处的村庄隐约可见。
我们找了个地方停车,步行进入航站楼,刚走到接机口,就看到了罗致清和向建民、刘超英几个干部。
罗致清穿着一身灰色西装,头发梳得整齐,看到我们,脸上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饰过去,主动走上前握手:“李书记,感谢您代表市政府来迎接我们东洪的企业家啊。”语气里带着几分客套,却难掩竞争的意味。
“王老先生返乡,是家乡的大喜事,瑞凤市长重视侨商,委托我来。”我笑着回应,握住他的手,“罗县长也是亲自来接机啊!看来东洪县对王老先生的返乡投资很重视。”
罗致清脸上挤出笑容:“王老先生是东洪的骄傲,家乡人自然要热情接待。李书记我可要给您汇报,您今天可是以市长身份来的,怎么只带了曹河的干部,可不能挖我们的墙角啊!”
我坦然一笑,语气平和笑道:“王老先生心系东原嘛,不管是东洪还是曹河,都是他的家乡。曹河和东洪山水相连,本就是一家人,王老先生不管投资哪里,都是为家乡发展做贡献。”
刘超英在东洪的时候就与我关系甚好,就站在一旁,笑着打圆场:“李书记说得对,都是为了家乡发展啊。王老先生为人正直,注重实际,又是大老板,真要投资,投资两边也不成问题嘛。”
罗致清也知趣地不再追问,几人站在接机口,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这就是官场,哪怕是竞争对手,表面上也要保持和气,分寸感拿捏得恰到好处。
十一点整,航班准时降落。十多分钟后,乘客们陆陆续续走出航站楼,大多是干部工人模样的打扮,1993年坐上一次飞机,也是能够说上半年的事,只见大家带着大包小包的行李。
没过多久,一个穿着西装精神矍铄的老人出现在人群中,正是王建广。他头发花白,但眼神明亮,步伐稳健,身边跟着一个年轻人,手里提着公文包。
我和罗致清同时走上前,我率先开口:“王老先生,欢迎回家!”
王建广看到我,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主动握住我的手:“朝阳啊,没想到是你能亲自来接我。一晃多日,甚是想念啊。”他的声音洪亮,带着几分乡音,格外亲切。
“王老先生一路辛苦。”我笑着说道,侧身介绍道,“这是曹河县县委副书记、政法委书记吕连群,这是李亚男同志,。”
王建广点点头,和吕连群、李亚男一一握手。
罗致清也连忙上前,递上名片:“王老先生,我是东洪县县长罗致清,欢迎您返乡。朝阳同志现在已经是市长助理,曹河县委书记了,这是代表市政府来迎接您啊。”
王建广这些年一直在关注大陆,对大陆的官场体系还是十分了解的,就接过名片,看了一眼,礼貌地说道:“多谢李市长、罗县长。辛苦你们特意来接机。”
他的语气客气,但看得出来,对我更显亲近。毕竟当年我在东洪担任县长时,曾多次接待过返乡考察的王建广,两人交情相比于罗致清,自然是深厚一些,而且我始终支持他返乡投资的想法,和他的理念不谋而合。
“王老先生,一路奔波,肯定累了。”我说道,“我已经在东岳大酒店安排了午宴,为您接风洗尘。吃完饭,您先休息一下,下午再安排返乡的事。”
王建广笑了笑,说道:“多谢各位的盛情。本来想直接回家,但是啊确实是到了饭点,就听朝阳的。下午回东洪。”
我连忙说道:“东洪考察完啊,欢迎王老先生也到曹河考察指导,我在曹河随时等您。想请您给我们把把关,多提宝贵意见。”
罗致清脸上闪过一丝失落,但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点头附和。几人簇拥着王建广走出航站楼,乘坐东洪县的中巴车前往东岳大酒店。
汽车徐徐启动,前面是东洪的车在带队,我和吕连群、罗致清等几个干部陪着王建广,车内氛围倒是颇为热闹。
王建广感慨道:“离开家乡这么多年,每次回来都有新变化。”
“王老先生说得对。”我说道,“当前国家正在大力推进改革开放,鼓励侨胞返乡投资,政策环境越来越好。曹河和东洪都在抢抓机遇,想通过招商引资带动产业发展,改善民生啊。”
说完,就眉目凝重的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近乡情更怯,不敢问来人,我看王老先生时刻看着窗外,也就闭口不言。
车子很快抵达东岳大酒店。酒店是省城高档的酒店,装修豪华,干净整洁,透着几分庄重。
进了旋转玻璃门,一行人陪着王建广上了二楼,东洪统战部的几个干部早早的做了安排,午宴安排在二楼的包厢,桌上摆满了家乡特色菜肴,有炖土鸡、红烧黄河鱼、凉拌野菜等,都是王建广小时候爱吃的菜。
席间,气氛热烈而融洽。我和罗致清轮流给王建广敬酒,汇报各自县的发展情况。王建广一边喝酒,一边询问两地的经济数据、产业规划、政策支持等情况,提问精准,眼光独到,显然这次确实是带着投资目的来的。
王建广认真倾听,不时点头,却没有明确表态。”
午宴结束后,我送王建广上了车,又和罗致清、向建民告别后,我带着李亚男、吕连群驱车返回曹河。
而在曹河县,县委组织部长邓文东亲自带着黄子修前往砖窑总厂,由组织部长亲自带着去上任,也是一种态度。
办公室主任魏从军汇报之后,王铁军倒是一副十分不屑的表情:“来就来吧,干部大会就不开了,咱们班子里的同志在会议室坐一坐有个意思就行了!”
魏从军自然以王铁军的意见为准,然后又犹豫道:“厂长,这个孙家恩的家里人又来闹了,说他们家恩确实到厂里来上班了。”
王铁军吐了口浓痰,抬起头脸上肌肉一动:“人那?谁看到人了,这个他妈的刺头来上班就是天天来找别人麻烦,指不定得罪人给他娘的弄死了,他们找不到人让他们去报警,要是再来闹,就给我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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