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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 章 方云英不断争取,邓立耀写信省厅


张云飞在电话里说,东投集团在咱曹河县的项目,被黑社会给缠上了,还威胁了香秀,我一听就愣了,倒不是说被黑社会缠上,而是说这张云飞张口就是我们家香秀,当着吕连群和孟伟江两个人的面,让人颇感觉很难为情。

说起黑社会滋扰工程的事,这事儿不新鲜,我在东洪当县长的时候,就遇到过一些,只是以前一些大工程上,确实有闲散人员晃悠,要么想讹点保护费,要么搅和着要承包点小活儿,这都是明面上的事儿。

社会有多重运行的规则,只要不是太过分,多数企业都会选择破财免灾。这种事情,一般也不会汇报到一把手的办公室。

但也有一些坐大成势社会大哥,摆不正自己的位置,在重大工程或者背景雄厚的企业面前搞得太过分,只要汇报到一定层级,自然是雷霆出手,一查到底。被拔掉就是早晚的事。

可话说回来,东投集团是东原市的招牌,县里的农机批发市场又是重点工程,在整个曹河县恐怕没有比这更敏感的项目了。

马香秀是东投的片区分公司的一把手,科级国企干部,真有不长眼的地痞流氓,敢直接堵到她跟前找事儿?

张云飞能亲自打电话过来,那指定是事儿闹大了。

我压了压心里的诧异,对着电话就道:“云飞啊,你少跟我卖关子!咱哥俩谁跟谁,有啥话直说!东投在咱曹河搞项目,要是受了委屈、遇了难处,那就是我这个县委书记没尽到责。不光我在,我办公室这会儿还坐着政法委连群书记,还有公安局伟江局长。你放心,有啥问题你敞开说,我立马就安排人去办,绝不让香秀和东投受半点委屈。”

这话一是表我的态度,二也是给张云飞递个话——屋里有外人,有些掏心窝子的话,不方便敞开说。

我和张云飞打交道多年,这点默契自然还是还是有的,不用明说,他指定能懂。

果然,电话那头的张云飞立马就心领神会,声音压低了些,语气也松了几分——那是只有在我面前才会有的松弛,不像对着外人那样端着董事长的架子:“哦?吕书记和孟局长都在你那儿?行,不耽误你办事。等你忙空了,咱俩再细说,到时候你可得给我个说法。”

他电话里声音不小,吕连群和孟伟江听得一清二楚。俩人都是老机关,这点眼力见还是有的,吕连群立马就站起身,搓着手说:“李书记,那你先忙,我们俩马上落实您的指示,等有了成果,我们再进来汇报工作。”我朝他们点了点头,俩人轻手轻脚带上门就走了。

办公室门一关上,我立马说道:“赶紧说,到底咋回事?多大的事儿,能让你这个董事长亲自给我打电话,还藏着掖着的?”

“胡晓云说的不错啊,一提马香秀啊你就着急。”

我知道这是张云飞再调侃我,就说道:“云飞啊,这个时候你就别开这种玩笑了嘛,马香秀是你们东投集团在我们曹河的负责人,出了问题我可是没办法给你交代的。”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叹气,张云飞的声音透着股无奈,还有点意外:“朝阳,我也不想打扰你,你在县里管的事儿多,可农机批发市场是你亲自定的重点工程,耽误不得啊,再说了,这项目是咱俩一起促成的,我可不想让它黄了……”

我马上追问道:“什么情况了,这么严重?”

张云飞语气也严肃了些,“是这么回事,马香秀昨天到我办公室,把项目上的事儿一五一十跟我说了。咱们俩家合作搞的那个农机批发公司,现在乱成一锅粥了,主要是仨问题——”

“第一,资金一直不到位,你们县里欠了一大堆材料款,人家供应商都快堵到项目部门口了。”

我立马打断他,语气也急了:“云飞,你这话不对啊!我才不久去项目工地上看过,框架都起来大半了,顶棚的支架都焊好了,就差铺顶棚了。你说资金不到位,那这些材料是从哪儿来的?”

“朝阳啊,你是县委书记,管的是全县的大事,底下人耍的小动作,你未必都清楚。”张云飞的语气里满是无奈,“我知道你不可能事事亲力亲为,但你们县里那个机械厂的彭树德,你可得管管。那些材料,压根不是县里拨款买的,全是彭树德靠着面子赊来的——缺钢筋,就去五金公司找熟人赊;缺砖头,就去砖窑厂欠着,说白了,你们县里在这个项目上,压根就没投几个钱。”

我知道彭树德挪用了一部分自己去买组装农用三轮车的配件,但具体挪用了多少,县政府这边还没给我反馈,但总不至于全部挪用了:“不可能!县里明明拨了专项资金,怎么可能没投钱?那笔钱我亲自督促签的字,专款专用,怎么会到不了项目上?”

“我不管你们的钱去了哪儿,我只知道,马香秀现在被彭树德逼得没法儿干活了。”

张云飞的语气冷了下来,带着点火气,“前几天你去工地调研,当着工人的面说了彭树德几句重话,他记仇了,转头就去找马香秀的麻烦,放话说让马香秀赶紧滚出曹河,还扬言说要我们集团领把马香秀开了。朝阳,这事儿要是解决不了,项目没法儿推进,我也没法儿跟集团交代,到时候就算咱俩交情再好,我也只能考虑真的暂停项目了。”

一股火气立马就上来了。彭树德胆子也太大了!挪用项目资金不说,还敢威胁建设方的人,不光不给东投面子,更是不给县委面子,连带着还得罪了东投集团的张云飞!这是把国有企业当成他自家的地盘,把嫌弃当成软柿子捏了?

我强压着火气,对着电话说:“云飞,你放心,这事儿我确实不知道,我立马就核实。你让马香秀直接来我办公室,我当面问清楚,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绝不姑息彭树德,绝对给你和东投一个交代。处理完了,我第一时间给你打电话。”

张云飞的语气瞬间缓和下来,又回到了朋友间的随意,“我就一个意思,这个项目,你们曹河要是想搞,就拿出点诚意,管好你们的人嘛,别让我为难;要是不想搞,我可也不勉强,东投也不是非在这儿一棵树上吊死,有的是地方愿意要我们的项目。”

“搞!肯定搞嘛!”

我立马表态,语气也郑重起来,“云飞,咱哥俩谁跟谁,我能让你为难?你放心,彭树德这个干部,我肯定调整,绝不能让他再搅和项目,绝不能让你和东投受委屈。”

张云飞在电话那头颇为随意的道:“我很意外啊,这个彭树德到底是个什么干部?这是谁的背景啊?”

“他爱人方云英是县协政主席,又是方建勇的小姑夫,方家你很熟悉了嘛,在县委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我得先他们通个气,免得落人口实,也免得给你添麻烦。”

“尊重是相互的嘛,他彭树德不尊重我们东投,不尊重县里的重点工程,不尊重你这个县委书记,凭啥让我们尊重他?”张云飞的语气又冷了下来,“你怎么处理是你们曹河的事,我不管,毕竟是吴香梅的小姑夫。行了,我先挂了,等你消息,别让你们家香秀失望了。”

电话一挂,我坐在办公桌后,想着香秀受委屈,县里的重点工程推进困难,就点了一支烟,猛抽了两口。

彭树德这同志,看来是真不能留了,挪用专项资金、威胁建设方代表,这已经触到底线了。

可真要动他,方云英这一关不好过,背后还有方建勇这个京官撑腰,硬来肯定不行,得先去给方云英透一透口风了。

烟抽完,我起身下楼,径直往方云英的办公室走去。

方云英办公室朝南,采光好,面积和县委书记、县长是一样的,比一般科室的办公室大一圈,还摆着一套真皮沙发,在90年代的曹河,这待遇算是顶好的了。

我没让秘书通报,直接走到门口,敲了两下门,没等里面应声,就推门进去了。方云英正坐在办公桌后看《半月谈》,手里还端着个杯子,见是我,立马放下杂志,脸上带笑,赶紧站起身:“哎呀,朝阳书记,你咋有空来我这儿?快坐快坐!”

“云英主席,我这个县委书记,来看看你,不是应该的嘛。”我笑着走到沙发边坐下,方云英已经快步走到墙角的暖水壶旁,拿起一个玻璃杯,给我泡了一杯茶,茶汤微黄,一股清香飘了过来。

“这是建勇,前儿个去南方考察带回来的茶,说是明前茶,你尝尝。”

方云英把茶杯递到我手里,语气里带着几分自豪。方建勇虽说只是个副司长,但在部里管着项目和资金,放到地方上,那就是香饽饽,各地自然要忙着维系关系。

我接过茶杯,抿了一口,笑着说:“好茶,确实是好茶。前几天我还跟建勇通了个电话,让他啊多往咱曹河倾斜点项目,咱曹河是农业大县,就盼着部里的支持。”

“那可不嘛,建勇也一直想着回报家乡。”方云英笑得合不拢嘴,“这次咱县搞的暖棚试点,有几千亩实验田,要是试种成功了,他就给部领导汇报,争取在咱曹河扩大试点,到时候资金、技术都能跟着过来。”

我陪着她聊了几句方建勇的事,又扯了扯县里的农业生产,见气氛差不多了,就话入正题:“云英主席,我今天来,是想跟你说说树德同志的事。”

方云英脸上的笑容没变,身子往前倾了倾:“朝阳书记,你说,树德这事,工作上有纰漏,我正要给您汇报。”

“纰漏可不是小事。”我放下茶杯,语气严肃了些,“云英主席啊,农机批发市场的项目,你应该也知道,是市县两级挂了号的重点工程,可彭树德呢,把县里拨的专项资金挪走了,用来买他机械厂组装农用三轮车的配件,项目上的材料,据说啊不少是靠赊账弄来的,现在,已经影响项目进度了。”

方云英摆了摆手,笑着说:“朝阳书记,这事我知道,我也说过他。可你也清楚,机械厂这两年效益组装一台农用三轮车,净利润也有五六百块,他也是急着让机械厂翻身,才挪用了点资金,本意是好的。他跟我说了,立马把材料款还上,也不耽误项目进度。”

方云英一边给我添水,一边补充道:“朝阳,咱们可是要信他本意好的嘛,他的目的还是想抓着农忙这个缺口,让机械厂的收益翻上来,也缓解县里农机供应紧张的局面。”我轻轻放下茶杯,杯底与瓷碟碰出一声轻响:“云英主席,本意好不好另说,关键是他做的事太出格了。”我看着方云英,语气没松,“他不光挪用资金,还去威胁东投集团的同志,放话说要让人家片区经理滚出曹河。现在东投的张云飞已经放话了,要是这事解决不了,东投就先停工,到时候,咱曹河不光丢了一个重点工程,你说这事闹大了,谁脸上都不好看。”

方云英脸上的笑容终于淡了,皱着眉头说:“朝阳书记,你这话是真的?树德他真敢去威胁人家?不可能啊,他虽说性子急了点,但也知道东投的嘛,不敢这么放肆吧。”

“是不是真的,你回头问问彭树德就知道了。”我看着她,“云英主席,这事要是换了一般干部,我早就安排纪委介入调查了,之所以先来找你,就是因为咱俩是一个班子的同志,我也看在香梅和建勇的面子上,想给彭树德一个机会。可他现在的做法,已经触到底线了,县委不能再退让了。”

方云英抬起头说:“朝阳书记,这事是树德不对,我回头就骂他,让他亲自去给人家赔礼道歉。”

“这可不是赔礼道歉就能了事的。”

方云英看我态度很坚决:“我让他先把挪用的资金尽快还上,绝不耽误项目进度。这样,我知道张云飞和香梅关系好,找时间我做东,请你、香梅,还有张云飞董事长一起吃个饭,咱把话说开,这事就算了,行不行?”

我心里清楚,方云英这是想和稀泥,可这事已经不是赔礼道歉就能解决的了。彭树德不给他点教训,他以后还得嚣张。这个时候,必须拉下脸来,我站起身,看着方云英说:“云英主席,吃饭就不必了。我今天来,就是给你通个气,彭树德这个机械厂厂长,确实不能再当了。国有企业是国家的,他要是再不换个地方,我看迟早得栽大跟头。方主席,我的意思是你给彭树德做做工作,让他打个申请主动调整下来,不然县委直接调整,大家的面子上肯定不好看嘛。”

方云英脸上的神色很不好看,但也没敢反驳,只能挤出笑说:“好,好,我一定把话带给树德,让他好好反省。朝阳书记,我送你。”

我摆了摆手,转身就走了。

不久之后,组织部开了部务会,研究干部调整动议的事,公安局要提拔一名副科级副局长,这事一传开,公安局里就炸锅了。

上一任局长被查后,局长的位置一直空着,由副局长孟伟江主持工作,公安局里实际上缺三位副局长,但孟伟江没动之前,自然是缺两个副局长,不少中层干部都盯着副局长这个位置,四处活动,找关系、托人情,根本还是公安局僧多粥少,所以才会暗流涌动。

邓文东结束了部务会,立马把孟伟江叫到了组织部办公室。

办公室里摆着张旧办公桌,墙上挂着“为人民服务”的标语,邓文东从抽屉里拿出一包红塔山,抽出一支递给孟伟江,自己也点了一支,吸了一口说:“伟江,坐,咱俩聊聊。”

孟伟江接过烟,坐下来,两人倒是前不久因为邓立耀的事坐在了一起:“邓部长,麻烦你了,这次公安局提拔干部,还得靠你多关心。”

“关心谈不上啊,都是按组织程序来。”邓文东摆了摆手“伟江,你心里清楚,局长的位置空了这么久,县里一直很重视,经过多方面考核,才决定让马上调整你的事,这是组织对你的信任。这次同时提拔副局长,也是为了充实公安局的班子,把工作抓好。”

“我明白,我一定不辜负组织的信任,好好工作。”孟伟江连忙表态,“邓部长,这次提拔,你有啥指示,尽管说,我一定配合好组织部的工作。”

邓文东点了点头,切入正题:“这次部务会,主要研究的是治安大队长魏剑的提拔,让他担任副局长。你回去之后,做好前期准备,找人谈话、民主推荐,都要按程序来,不能出纰漏,也不能让其他人闹意见,确保魏剑能顺利提拔上来。”

孟伟江立马点头:“邓部长,你放心,我回去就安排,一定把工作做好,绝不出现意外。”

“还有一件事,跟你透个底。”邓文东又吸了一口烟,压低声音说,“你的副县长提名材料,已经报到市委了,只要县里开了会,就是走程序的事了。这段时间,不能出任何差错,不然影响的不光是你个人的前途,还有公安局班子在县委眼里的形象。”

孟伟江知道这事已经在筹备了,县委已经给自己谈了话,还是表态道:“邓部长,太感谢你了!我一定好好干,绝不辜负你和组织的期望!”

“行了,、抓紧时间安排落实。”邓文东摆了摆手,孟伟江又说了几句感谢的话,才欢天喜地地离开了组织部。

一回到公安局,孟伟江就把政委袁开春叫到了自己的办公室。政委管人事管干部,很多工作自然需要政委来落实。

袁开春知道孟伟江去了组织部开会,听到孟伟江传达了初步意见之后,就皱着眉头说:“孟局长,就提拔一个?咱局里缺俩副局长,这么多中层干部,大家都想着进步,这咋安排?还有,魏剑那小子,身上还有举报信呢,这时候提拔他,合适吗?”

“举报信那都是诬告,县委定调了,公安局也自查过了,没那回事,别再提了。”孟伟江和袁开春的关系,切实也颇为微妙,袁开春自然也想着能转任局长,但是政法委吕书记,少有和袁开春打交道,这自然让袁开春心里有些不爽。

孟伟江道:“这是县委和组织部定的事,咱照办就行,别多问。只提拔一个,那也是县委决定,咱们抓好执行就行。”

“咋执行,群众的工作怎么做?”袁开春不乐意了,“孟局长,不是我多事,符合条件的干部太多了,我举个例子啊,城关派出所所长邓立耀,这段时间表现也很不错嘛,还有平时的治安工作,也做得很到位。而且马定凯副书记,也很关心他!”

孟伟江心里清楚,邓立耀这段时间确实很活跃,四处找关系,甚至还跑到省厅去活动,看来是找到了马定凯。可组织上定了提拔魏剑,他也没办法。“马书记给你打电话了?”

袁开春以前在马定凯管人事的时候,是经常向马定凯汇报思想,自然是和马定凯熟悉一些。“是啊,马书记亲自给我打了电话。”

孟伟江知道,马定凯如今已经靠边站了。“马书记关心,让他在县委说话,给邓部长交办嘛,副局长是县管干部,老袁,这事你要答应了你去找邓部长汇报。”

“我去回报?”袁开春不乐意了,“孟局长,邓部长啊又没找我,不是我多事,你也想想,城关派出所所长邓立耀同志,方方面面都很周到嘛。”

孟伟江心里清楚,邓立耀这段时间确实不光四处找上层关系,知道袁开春在局里说话有分量,就天天围着袁开春转,袁开春这是被他拉拢住了,才特意为他说话。

而且他也听说,邓立耀为了这次提拔,四处活动,甚至还跑到省厅去托人。

可组织上定了提拔魏剑,他也没办法,只能敷衍着说:“我还是那句话,组织定的人,咱照办就行,邓立耀那边,我去跟他说说,让他再等等机会。马书记那边要是问起,我也会去解释,你就别再和组织不一致了。”

袁开春见他不松口,也没再多说。一出办公室,他就立马给邓立耀打了电话,把组织部要提拔魏剑、没他名额的事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邓立耀的声音立马就炸了,一时沉不住气:“袁政委,只提拔魏剑?不可能!马书记肯定会帮我,怎么可能?”

“马书记只给我打电话没用啊,立耀,你知道,现在的形势,复杂啊!”袁开春叹了口气,“组织部那边已经定了,就提拔魏剑一个人,孟局长也亲口跟我说的。立耀啊,你也别激动,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就去找马书记问问,看看马书记到底咋说的。”

挂了电话,邓立耀气得把办公桌上的搪瓷缸子都摔了。他在城关派出所当了五年所长,四十多岁了,一直想提拔副局长,这次好不容易找了马定凯这条门路,花了三万块钱,本以为十拿九稳,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个结果。魏剑那小子,论资历、论功劳,都不如他,凭啥提拔魏剑,不提拔他?魏剑被举报的事,应该是有了动静啊。

晚上时候,邓立耀又约了许红梅,老地方见面之后,邓立耀很是不解:“许书记啊,只提拔魏剑,这到底是咋回事?”

许红梅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看当着服务员的面,邓立耀就直接问这事,连忙招呼服务员倒了一杯水,接着让服务员直接退下了,笑眯眯的道:“邓所长,你别着急啊,这事我也刚知道。我已经给马书记说了,他说这事有点复杂,让我先给你通个气,他正在了解这个事。”

邓立耀听到马定凯还在关心这事,就缓和了一些,笑着道“许书记,您知道的,这事我着急了,关键是我的年龄……。”

“邓所长,你放心,马书记说了,就肯定会帮你办成事。”许红梅连忙安慰他,“等马书记空了,我再好好问问他,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邓立耀见她这么说,也没再敢再多问,只能点了点头:“行,许书记,我信你要是马书记这事都办不成,我可就没办法了。”

晚上八九点钟,马定凯就揣着钥匙,轻手轻脚走进了许红梅的房间。他熟门熟路摸到门口,钥匙插进锁孔轻轻一转就开了。许红梅早把饭收拾妥当,穿着一身碎花睡衣,头发松松挽在脑后,见他进来,立马迎上去,接过他肩上的公文包,指尖不经意蹭过他的脖子:“可算来了,我还以为你又要回家。”

马定凯往沙发上一坐,许红梅端来一杯温茶水,顺势靠在他怀里,柔软的身子贴着他的后背,手轻轻捶着他的腰。“别提了,一天到晚净是烦心事,也就来你这儿,能喘口气。”

马定凯握住她的手,许红梅把头埋在他颈窝,气息轻轻拂过他的耳根,声音软乎乎的:“知道你累,我给你烧了热水,等会儿泡泡脚。”

说着,她伸手解他的衬衫纽扣,指尖灵活温柔,一颗、两颗。马定凯反手搂住她的腰,力道不算重,却带着几分占有欲,低头在她胸前蹭了蹭。

俩人没有多余的甜言蜜语,只有肢体间的默契温存,许红梅靠在他怀里,安安静静陪着他,马定凯闭着眼,紧绷了一天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这是他在媳妇身边找不到的松弛,也是他藏在光鲜仕途背后的隐秘慰藉。

温存过后,许红梅依旧靠在他怀里,手轻轻搭在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轻声说:“定凯,邓立耀的事,你到底咋安排的?他今天来找我了,急得不行,还说要是办不成,恐怕就不好办了!”

马定凯听到这事,语气瞬间烦躁起来,伸手扯了扯领口:“我也一直在想办法,县委定了提拔魏剑,我也不好直接反对。邓立耀那货,急啥急,当官跟种庄稼一样,哪有播了种就立马结果的?他都四十多了,连这点耐心都没有?不是说了还有一个名额嘛!”

许红梅察觉到他语气不对,连忙往他怀里缩了缩,轻声问:“你咋这么大脾气?人家花了钱,肯定是想着这次就解决嘛?”

这话戳中了马定凯的痛处,他猛地攥紧拳头,语气里满是恨意:“不行我就退给他!”

许红梅知道马定凯不如以前当副书记的时候得势,连忙伸手拍着他的背,扯开话题安抚道:“我知道你气,魏剑这小子确实太狂了,眼里没半点规矩。可现在他要被提拔成副局长,这种人不是小人得势?”

马定凯沉默了一会儿:“这样吧,你明天通知邓立耀,让他来我办公室,我亲自跟他说。”

“行,我明天就通知他。”许红梅松了口气,只要能把这事解决了,就不怕邓立耀闹起来了。

第二天一上班,邓立耀就如约来到了马定凯的办公室。马定凯的办公室很大,摆着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墙上挂着一幅“宁静致远”的字画。

邓立耀一进门,马定凯就朝他使了个眼色,邓立耀立马会意,轻手轻脚地把办公室门关上了。

关上门后,马定凯坐在办公桌后,盯着邓立耀,脸色严肃,邓立耀被他看得心里发毛,搓着手说:“马书记,您找我,有啥指示?”

马定凯叹了口气,指了指办公桌对面的椅子:“坐吧,邓所长,我问你,之前我让你举报魏剑滥用刑讯逼供,你到底办了没有?”

邓立耀立马又站起来,连忙说:“马书记,我办了,我早就写了举报信,寄给县纪委了,可县纪委那边就派人去公安局问了几句,就没下文了,我也不知道咋回事。”

“是不是县纪委那边,都是走过场,没人真敢查魏剑,毕竟他背后有人撑腰了。”马定凯冷笑一声,“谁撑腰也不行,事实就是事实,不给他们来点狠的,魏剑这小子是不会倒的。我告诉你,这次,你再写一封举报信,不寄给市里纪委,直接寄给省厅,把魏剑滥用刑讯逼供的事往大了写,越详细越好,只要省厅介入调查,魏剑就必死无疑,到时候,副局长的位置,就是你的了。”

邓立耀心里一惊,往省厅写信?这要是闹大了,就属于吃里扒外了。他犹豫了一下,说:“马书记,往省厅写信,是不是太冒险了?我看,省厅不会来查吧。”

“是这样啊,你的事,我考虑的是下一批结局,但是你不是想着这次就解决嘛?那就得采取行动嘛,咱们又不是诬告,又不是搞陷害。”马定凯盯着他,“要是你按我说的做,把魏剑拉下来,你这次就能当上副局长,这笔账,你自己算!”

马定凯看着邓立耀,又放缓了语气:“你放心,出了事,我担着,有我在,没人敢动你。你只要按我说的做,好好写举报信,剩下的事,我来安排。”

邓立耀看着马定凯,心里反复权衡着。是啊,他已经没有退路了,三万块钱花了,要是事没办成,他不光没脸见亲戚朋友,以后也没机会提拔了。与其这样,不如拼一把,只要能把魏剑拉下来,他就能当上副局长,就算有风险,也值得。

想到这里,邓立耀咬了咬牙:“马书记,我听您的!我现在就回去写举报信,写完就寄给省厅,一定要把魏剑拉下来!”

“好啊,这才像个能干大事的样子嘛。”马定凯满意地点了点头,“记住,举报信一定要写得尊重事实,不能有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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