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猪！

“这里…”

周丽琪环顾了四周一圈，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这里应该…可能…一定不会有野猪吧？”

周丽琪的语气层层递进，想让是想听到肯定的答案。

不过，

“有！”

黄超直接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斗篷山原始森林里野猪不少，我们救援的时候经常能看到它们的脚印和粪便。”

“万一……万一遇到野猪怎么办？”

“还能咋办，一个字——跑！”

黄超摊摊手，

“能跑多快是多快，千万别回头！”

周丽琪吓得往陈墨身后缩了缩，紧紧抓着他的衣角。

陈墨对野猪的事却毫不在意，目光一直盯着黄超手里的弹弓，眼里满是好奇。

“黄队，你这弹弓借我玩玩呗。”

“行！”

黄超大方地把弹弓递过去，笑着提醒。

“不过这橡皮筋拉力  30  公斤，一般人可拉不动，要不换一副拉力小点的给你…你…”

他话还没说完，就见陈墨接过弹弓，左手握住弓把，右手勾住皮兜，手腕轻轻一用力，竟然毫不费力地把橡皮筋拉满了。

所有人都愣住了，齐刷刷地看向黄超，眼神里明晃晃写着问号：

你不是说一般人拉不动？

这叫拉不动？

“咳咳…”

黄超脸上的笑容一僵，连忙用干咳声掩饰尴尬。

“我记错了，这副弹弓是小号的，拉力只有  20  公斤，一般成年人都能拉得动！”

说着从背包里又掏出一副更大的弹弓，这副弹弓的弓身更粗，橡皮筋也宽了不少。

“你试试这个，这才是  30  公斤拉力的，我平时都拉不…”

结果，

黄超的话音同样没说完，陈墨接过那副大弹弓，依旧是轻松一拉，橡皮筋再次被拉成了满月状，脸不红气不喘，仿佛拉的不是  30  公斤的弹弓，而是一根普通的橡皮筋。

唰！

唰！

…

众人的目光又一次齐刷刷聚焦在黄超身上，带着几分戏谑和调侃。

啪！

啪！

…

黄超感觉自己的脸颊被反复抽打，瞬间涨得通红。

“那个……  我又记错了，一般成年人还是能拉得动30公斤的拉力，真正有难度的是50公斤拉力。”

说着这言不由衷的话，黄超心里却暗自嘀咕。

陈墨看着胳膊也不算粗，怎么力气这么大？

第二把弹弓可是50公斤的拉力，自己都拉不满，陈墨居然轻松拉了个圆满，这也太离谱了！

陈墨并不知道第二副是五十公斤拉力的弹弓，只玩得兴起，冲黄超伸手。

“给我点钢珠，我试试打前面那棵树。”

“别别别！”

黄超连忙摆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泥丸递过去。

“钢珠太危险，你刚接触弹弓没准头，先用泥丸练练手。”

陈墨接过一颗泥丸嵌进皮兜，瞄准前方十几米外的一棵松树，随手一放。

“啪”  的一声，泥丸偏得离谱，打在旁边的灌木丛里，溅起一片碎屑。

“哈哈哈……”

黄超心里暗自松了口气，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说吧，弹弓不是光有力气就行，还得练准头，想达到我百发百中的水平，最少得练三年！”

“还真是要多练练，再给我几颗泥丸。”

陈墨接连又打了几发，一开始要么打空，要么偏得老远，但渐渐地，他似乎找到了窍门，调整着呼吸和瞄准角度。

打到第五发的时候，泥丸  “咚”  的一声打在了树干上；

第六发、

第七发……

竟然接连命中同一个位置，在树干上打出了一个小小的凹痕。

唰！

唰！

…

众人再次把目光投向黄超，眼神里满是玩味。

“咳咳，这…”

黄超的笑容僵在脸上，尴尬地咳嗽两声。

“这是固定靶……死靶，眼睛不瞎的都能打中，我说的练三年，是指打移动靶，比如飞着的鸟、跑着的兔子，那才考验真本事！”

话音刚落，头顶的树枝上突然传来一阵鸟鸣，一只色彩斑斓的小鸟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

陈墨眼睛一亮，举起弹弓瞄准。

“正好，我试试移动靶！”

“别别别！”

黄超连忙伸手拦住，

“打不得……这鸟打不得！”

“怎么？”

“偶像，这是红嘴相思鸟，国家二级保护动物，打了要坐牢的！”

陈墨只好放下弹弓，换了个目标，瞄准另一棵树上的麻雀。

“这个总能打吧？麻雀应该不是保护动物。”

“也不行！”

黄超猛摇头，

“麻雀虽然不是国家一、二级重点保护动物，但属于‘三有’动物，也就是有重要生态、科学、社会价值的陆生野生动物，猎杀  20  只以上就触犯法律了，一样要刑！”

“20只要刑，如果……”

陈墨挑了挑眉，露出一个狡诈的笑容。

“我就打一只，应该没事吧？”

黄超张了张嘴，一时竟无言以对。

陈墨将手里的弹弓拉满，瞄准了那只蹦蹦跳跳的麻雀。

“等等！”

就在这时，帮忙举着直播手机的周丽琪突然叫停。

“有个叫【法外狂徒】的网友发弹幕说，斗篷山是省级自然保护区，和深川一样，属于生态保育区，在这里射杀任何野生动物，哪怕是一只麻雀，都属于违法行为，会从重处罚！”

“这不可能！”

陈墨放下弹弓，一脸不相信。

“我小时候在乡下，麻雀多到能把庄稼地都闹翻，大人小孩都用气枪打，一到周末树林里全是枪声，也没见谁被抓去坐牢啊？”

说着还比划起来：

“那时候打下来的麻雀，拔了毛用泥巴裹着放火里烤，焦香焦香的，全村小孩都这么玩，也没听说哪个家长被警察找过麻烦。

这鸟明明就是随处可见的’害鸟’，怎么现在还成保护动物了？”

【主播这都是老黄历了！】

直播间弹幕瞬间刷屏，

【现在早就不是以前了，麻雀早就被列入  “三有”  动物名录，受法律保护！】

一条来自深川网友的弹幕格外显眼：

【作为深川人现身说法——深川也是生态保育区，我朋友半年前在公园打了一只麻雀，被监控拍到，现在秋后算账直接被带去派出所盘问，都过去七天了还没放出来，听说还要罚款加留案底！】

另一位网友紧跟着补充：【主播，我们真没骗你——我老家是农村的，去年我爸用弹弓打了两只麻雀，被村里的网格员举报，最后罚了五千块，还写了保证书，现在村里广播还经常提醒不能打鸟呢！】

【现在环保法严得很，别说麻雀了，就连河里的鱼都是不能随便捕，不然都可能被追责！】

【……】

“这变化也太大了，我真是跟不上时代了——麻雀居然比人都矜贵了！”

陈墨看着满屏的弹幕，感慨之余歌声随口而出。

“你飞向了雪山之巅

我留在你回忆里面

你成仙我替你留守人间

麻雀也有明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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