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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 碧海灵庭,稚子归巢,岁月温良


怒海灵族的疆域,横亘灵界东域亿万里海域,以灵汐圣城为核心,向外辐射出九大海域、七十二灵岛、三千灵礁,每一寸水域都流淌着醇厚的先天灵韵,每一块礁石都孕育着细碎的灵脉,每一缕海风都裹挟着灵花的甜香。这里没有已知宇宙的黑暗厮杀,没有圣光与黑暗的永恒对立,没有法则崩乱的末日惶惑,只有碧海长天,灵韵悠悠,族人和睦,长幼相亲,是一方被天地偏爱的灵秀净土,也是柳林——如今的沧夜,自诞生以来,从未体验过的、温软如碧海柔波的人间岁月。

自百年盛典落幕,沧夜褪去襁褓,化作垂髫稚童,灵族血脉赋予的逆天资质,让他早早便挣脱了孩童的懵懂,骨子里那缕来自异域的黑暗神魂,带着对未知宇宙的好奇、对自由的渴求、对陌生规则的探索欲,成了整个怒海灵族最“不安分”的小少主。

灵汐圣城的规矩,对未满百岁的灵族幼童素来严苛——需居于圣城之内,于灵韵书院修习灵族经文、水之灵韵基础、族规家训、上古灵史,不得私自踏出圣城结界,不得深入怒海险地,不得触碰未被驯化的深海异兽,不得随意引动血脉灵韵惊扰四方。于寻常灵族幼童而言,这些规矩是守护,是成长的必经之路,可于沧夜而言,这四方城墙、一层结界,无异于无形的囚笼,困得住他的肉身,困不住他识海中那缕遨游过两大宇宙、见惯了星河破碎的古老神魂。

他太想触摸这个全新的世界了。

想看看怒海万丈之下的灵脉根源,想触碰那些传说中承载着上古灵神意志的深海古碑,想探寻灵界东域与妖界交界的迷雾海域,想感知混沌界膜边缘那若有似无的异域气息,想弄明白未知宇宙的天地大道,究竟与已知宇宙的法则有何不同。那些刻板的经文、枯燥的灵韵口诀、重复的族规训导,于他而言不过是过眼云烟,以他主神级的神魂底蕴,只需扫过一眼,便能尽数铭记、融会贯通,远不如外界的一方礁石、一尾灵鱼、一缕异风,更能勾起他的探索欲。

于是,偷跑外出,成了沧夜童年最常做的事。

彼时的他,不过七八岁模样,身形尚小,身着灵族特制的淡蓝色锦缎小袍,袍角绣着细碎的海浪灵纹,腰间系着一枚汐月灵后亲手编织的灵韵玉佩,玉佩能隐匿气息、抵挡低阶攻击、在危难时发出求救讯号,是父母倾尽心意的守护之物。他生得粉雕玉琢,眉眼间糅合了沧澜灵尊的英挺与汐月灵后的柔美,唯独那双一蓝一黑的异瞳,澄澈中藏着深不见底的沉静,笑时左眼弯如碧海月牙,右眼亮如暗夜辰星,明明是稚童容颜,却自有一股让人不敢轻慢的气度,走在圣城街巷之中,往来的灵族族人无论长幼,皆会躬身行礼,一声声“少族长安”,恭敬又亲昵,满含着对这位天命神子的喜爱与尊崇。

可这份尊崇,从未让他生出骄纵之心,反而让他更想逃离这份被万众瞩目、被规矩束缚的生活。

每一次偷跑,他都做得极为精巧。

先是在灵韵书院的课业上,佯装端坐诵读经文,指尖却悄悄掐动简易的灵韵隐匿诀,将自身气息压至最低,趁着授课的沧溪长老转身书写灵纹、书院幼童们低头默念的间隙,身形一闪,化作一道淡蓝色的小流光,从书院的窗棂缝隙中溜出,足尖点过圣城的灵玉地面,如同一只灵巧的灵雀,避开巡逻的灵族卫卒,绕开值守的长老府邸,一路奔向圣城西侧的破海门——那是圣城唯一一处通往外海的隘口,由两位灵王境的卫将镇守,寻常幼童根本无法靠近,可沧夜天生双瞳,左眼能看透灵阵轨迹,右眼能感知能量薄弱点,只需略施小计,引动周遭海水灵韵制造些许异动,便能趁着卫将分神的刹那,钻过防御灵阵的缝隙,一头扎进无边无际的怒海之中。

怒海的外域,是属于幼童的秘境天堂。

浅海处,海水澄澈如琉璃,阳光透过海面,洒下万千金色光柱,一尾尾色彩斑斓的灵鱼成群结队地游过,鱼尾扫过海面,溅起细碎的灵韵水花;海底铺满了莹白色的灵沙,沙粒中夹杂着细碎的灵晶,踩上去绵软温热,偶尔会钻出一两只巴掌大小的灵蟹,举着小螯慢悠悠地爬行,见了人也不躲闪,反而会用螯尖轻轻触碰孩童的脚尖;成片的灵珊瑚在海底绽放,红的、蓝的、紫的、金的,如同海底盛开的花海,珊瑚丛中藏着小小的灵贝,开合间吐出莹白的灵珠,滚落在灵沙之上,泛着柔和的灵光;远处的灵岛上,生长着参天的灵木,枝叶垂落海面,结满了红彤彤、甜滋滋的灵果,风一吹,灵果簌簌掉落,漂浮在海面,成了沧夜最爱的零食。

他会赤着小脚,踩在温热的灵沙上,任由微凉的海水漫过脚踝,追逐着成群的灵鱼,看它们在水中灵活地穿梭,偶尔伸手一捞,便能捧起一尾通体莹蓝的小灵鱼,小鱼在掌心扭动,滑腻的触感带着淡淡的灵韵,他便会弯起眼睛笑,笑声清脆,如同海面洒落的碎玉,惊起一群盘旋的灵鸥。

他会爬上低矮的灵树,摘下饱满的灵果,用衣角擦一擦,便大口咬下,甜美的果汁顺着嘴角流下,果肉中蕴含的精纯灵韵涌入体内,温养着他的肉身与神魂,让他浑身都暖洋洋的。

他会坐在海边的礁石上,托着腮帮子,望着无边无际的碧海,右眼的漆黑深处,悄然闪过一丝属于柳林的沧桑。他会想起已知宇宙的黑城废墟,想起那些在圣光中化为灰烬的信徒,想起墨渊背叛时的贪婪嘴脸,想起十二主神冰冷的圣光光柱,想起天人五衰时法则崩乱的绝望……那些黑暗的、痛苦的、血腥的记忆,被未知宇宙的温软岁月包裹着,如同被碧海柔浪轻轻抚平的伤痕,不再那般刺骨,却也从未真正消散,只是蛰伏在神魂最深处,等待着被唤醒的一刻。

可更多时候,他只是单纯地享受着这份难得的安宁。

没有厮杀,没有背叛,没有算计,没有天道的打压,没有种族的存亡危机,只有海风、碧海、灵鱼、灵果,只有无人打扰的静谧,只有属于一个孩童本该拥有的、无忧无虑的时光。这是柳林在已知宇宙穷尽亿万年,都从未拥有过的温暖,是他从一介异端真神崛起,一路浴血厮杀、步步为营,从未体验过的纯粹快乐。

他会在礁石上坐一下午,看潮起潮落,看灵鸥盘旋,看夕阳沉入海面,将整片碧海染成金红色,晚霞铺满天空,与海水交相辉映,美到极致,也静到极致。他会伸手触碰海面,引动一丝水之灵韵,让海水在掌心凝聚成小小的灵球,灵球在掌心翻滚,折射出七彩的光芒,他便会像个真正的孩童一般,玩得不亦乐乎,将那些深埋的仇恨与执念,暂时抛诸脑后。

他会深入浅海的珊瑚丛,寻找藏在其中的灵贝,收集那些莹白的灵珠,串成小小的手串,戴在手腕上,灵珠散发着柔和的灵光,随着他的动作轻轻晃动,好看极了。他会与海边的小灵鹿、小灵狐嬉戏,那些被灵韵滋养的小异兽,通人性、懂善意,会依偎在他身边,用脑袋蹭他的手心,与他一同躺在灵沙上,看天上的灵云缓缓飘过。

只是,偷跑的次数多了,终究会被发现。

灵族的卫卒寻不到他,便会第一时间禀报给沧澜灵尊与汐月灵后。这位威震灵界的八阶灵尊,在外是一言九鼎、横扫四方的霸主,在族中是威严公正、统领万灵的族长,可在面对自己这个唯一的、调皮捣蛋的小儿子时,所有的威严与霸气,都会化作无奈与宠溺,唯有在一次次将偷跑的稚童抓回圣城时,才会板起脸,装出几分严厉的模样。

这一日,沧夜依旧如往常一般,从灵韵书院溜出,钻破海门的灵阵,跑到了百里外的落霞灵岛——这座岛屿因夕阳最美而得名,岛上长满了千年灵桃,果实硕大,汁水甘甜,是沧夜最爱的去处。他爬上灵桃树,坐在粗壮的树枝上,一手抓着一个灵桃,大口啃食,脚下晃悠着小短腿,看着海面的落日,惬意得不得了。

他全然没有察觉,一道淡蓝色的灵韵气息,早已悄然笼罩了整座落霞灵岛,空气中的海水仿佛被无形的力量定格,连游动的灵鱼都停在了原地,一只宽大而温暖的手掌,轻轻落在了他的头顶,带着熟悉的灵尊气息,带着几分无奈,又带着几分宠溺。

沧夜啃灵桃的动作一顿,小身子瞬间僵住,嘴里的果肉都忘了吞咽,异瞳微微睁大,缓缓抬起头,便对上了一双盛满无奈与威严的眼眸。

沧澜灵尊就站在灵桃树下,身形高大挺拔,依旧是那身淡蓝色的灵尊长袍,袍角被海风轻轻拂动,周身没有释放任何威压,却自带一股让天地臣服的气势。他低头看着树枝上的小儿子,眉头微微蹙起,板着脸,故作严厉地开口,声音低沉,却没有半分怒意,反而带着浓浓的宠溺:

“沧夜,又偷跑出来了?灵韵书院的课业不学,族规家训不记,整日跑到外海疯玩,是不是觉得,为父管不住你了?”

沧夜看着父亲板起来的脸,小嘴巴一瘪,手里的灵桃也不敢吃了,小短腿乖乖地收回来,双手紧紧抓着树枝,左眼的淡蓝色灵韵微微闪烁,露出几分怯生生的模样,右眼的漆黑深处,却藏着一丝狡黠的笑意——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这位在外威震灵界的灵尊,从来对自己狠不下心,所谓的严厉,不过是装装样子,从不会真的责罚他。

他眨了眨异瞳,将嘴里的果肉咽下去,小声音软糯又乖巧,带着几分讨饶的意味:“父尊,书院的经文我都会背了,灵纹也都会画了,长老讲的内容,我一听就懂,实在是无趣得很……落霞岛的灵桃好吃,落日也好看,我就出来待一会儿,马上就回去的。”

说着,他还举起手里咬了一半的灵桃,递向沧澜灵尊,小脸上满是讨好:“父尊,你吃灵桃,可甜了,比圣城宝库的灵果还要甜。”

沧澜灵尊看着儿子这副乖巧又狡黠的小模样,紧绷的嘴角再也忍不住,微微上扬,所有的严厉都烟消云散,化作满心的无奈与疼爱。他伸出手,轻轻将小儿子从树枝上抱下来,稳稳地搂在怀中,掌心的温度温暖而宽厚,带着独属于父亲的安全感,让沧夜瞬间放松下来,小脑袋靠在父亲的肩头,闻着父亲身上淡淡的海水灵韵与灵木清香,乖乖地不再闹腾。

“你啊,”沧澜灵尊轻轻点了点他的小鼻尖,语气满是宠溺,“天生机灵,心思活络,就是不肯安分守己。书院的课业是根基,灵族的传承、灵韵的运用、大道的感悟,都要从基础学起,岂能因为聪慧就懈怠?若是整日在外疯跑,遇到深海异兽、异族奸细,出了半点差错,为父与你母亲,该如何是好?”

沧澜灵尊的声音温柔下来,带着浓浓的担忧,“怒海看似平静,实则暗藏凶险,外海有噬灵魔鲨,有迷雾海妖,有其他种族的暗探,你如今年纪尚小,实力虽强,却终究不敌高阶强者,为父就你这一个孩儿,若是有个三长两短,整个怒海灵族,都要塌了半边天。”

沧夜靠在父亲的肩头,小耳朵轻轻动了动,听着父亲语重心长的叮嘱,感受着怀中温暖的怀抱,识海中那缕冰冷的黑暗神魂,第一次感受到了如此纯粹、如此厚重的父爱。在已知宇宙,他无父无母,无亲无故,从一个无人问津的异端,一步步靠着信徒的信仰、自己的狠厉崛起,身边只有追随者,没有亲人,只有算计,没有温情,墨渊的背叛、信徒的牺牲,让他早已习惯了孤独与冰冷,从未体验过被人捧在手心、被人时刻牵挂、被人倾尽所有守护的感觉。

此刻被父亲抱在怀中,听着这些絮絮叨叨的叮嘱,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疼爱与担忧,他的鼻尖微微发酸,右眼的漆黑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暖意,那是属于柳林的神魂,第一次被陌生的温情融化,第一次放下所有的防备与执念,心甘情愿地做一个被父亲疼爱的普通稚童。

他伸出小胳膊,紧紧搂住沧澜灵尊的脖子,小声音软糯又认真:“父尊,我知道错了,以后不偷跑了,我乖乖在书院学习,不惹你和母亲生气,也不跑到危险的地方去。”

沧澜灵尊看着儿子乖巧认错的模样,心中的最后一丝责备也消失殆尽,他抱着小儿子,身形一动,化作一道淡蓝色的流光,冲破海面的霞光,朝着灵汐圣城飞去。流光之中,海风拂过父子二人的发丝,沧夜趴在父亲的肩头,看着下方飞速掠过的碧海灵岛,看着父亲坚实的臂膀,嘴角扬起一抹甜甜的笑意,异瞳之中,满是安心与温暖。

回到灵汐圣城,汐月灵后早已在灵韵圣殿的门前等候,绝美脸庞上满是担忧与焦急,看到沧澜灵尊抱着沧夜回来,悬着的心瞬间落下,快步迎上前,伸出手,将沧夜从沧澜灵尊怀中接过来,紧紧抱在自己怀里,温热的指尖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带着一丝嗔怪,更多的却是心疼:

“夜儿,你又偷跑,可把娘吓坏了,以后不许再这样了,好不好?你若是想出去玩,娘陪你,让卫卒护着你,不许一个人偷偷跑出去,娘不能没有你。”

汐月灵后的怀抱,柔软而温暖,带着淡淡的灵花清香,是母亲独有的温柔气息。她低头看着怀中的小儿子,指尖轻轻拂去他嘴角的灵桃汁水,美眸中满是化不开的疼爱,生怕一松手,这个宝贝儿子就又不见了踪影。

沧夜靠在母亲的怀中,小脑袋蹭了蹭母亲的脖颈,软糯地应着:“娘,我错了,以后不偷跑了,我乖乖听话,陪着娘和父尊。”

汐月灵后看着儿子乖巧的模样,心中的担忧尽数化作温柔,低头在他的额头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满是宠溺:“乖,我的夜儿最懂事了。”

自这一次被沧澜灵尊亲自抓回圣城,沧夜果真收敛了所有的调皮,不再偷跑外出,安安心心地留在灵汐圣城,开启了一段真正无忧无虑、岁月温良的童年时光。

怒海灵族的族群氛围,是沧夜——也就是柳林,从未见过的和谐与温暖。

灵族以血脉为纽带,以灵韵为根基,族人之间没有勾心斗角,没有利益纷争,没有倾轧算计,长慈幼孝,兄友弟恭,邻里和睦,互帮互助,如同一个庞大而温暖的大家庭,每一个族人都心系族群,每一个族人都彼此关爱,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温情与安宁的气息。

圣城的街巷,永远干净整洁,灵玉铺就的地面被灵韵滋养得温润如玉,街道两旁的灵植四季常青,花开不败,灵果挂满枝头,往来的族人脸上都带着温和的笑意,见到长辈躬身行礼,见到幼童温柔相待,遇到困难相互帮扶,从无争执,从无戾气。

灵族的长老们,威严却慈爱,沧溟大长老掌管刑罚,却从不对幼童苛责,只会耐心教导族规,用自身的阅历为幼童们解惑;沧屿二长老掌管修行,看似粗犷,却对每一个幼童都悉心指导,手把手传授灵技基础,哪怕是资质平庸的幼童,也会耐心至极;沧溪三长老掌管繁衍与教化,最是温柔慈爱,整日将幼童们护在身边,给他们讲上古灵神的传说,讲怒海的故事,给他们分发甜甜的灵果,如同最慈祥的祖母。

族中的同辈幼童,更是与沧夜兄友弟恭,亲密无间。

灵族虽生育艰难,却也有不少同龄的幼童,皆是族中各脉的子弟,身份尊贵,资质不凡,却从无一人因为沧夜是少族长而刻意讨好,也无一人因为他的异瞳而心生畏惧,只当他是最亲近的伙伴、最敬重的兄长。沧夜年纪虽小,却因神魂底蕴深厚,聪慧过人,实力远超同辈,平日里在书院学习,总会耐心地帮助那些资质平庸的幼童,教他们诵读经文,帮他们刻画灵纹,指导他们引动灵韵,从不藏私,从不骄纵。

同辈的幼童们,也都真心喜爱这位双瞳的少族长。

他们会将自己最爱的灵果、最珍贵的小灵珠、最精巧的灵韵小玩具,送给沧夜;会在书院课业结束后,拉着他的手,在圣城的灵韵花园中嬉戏,玩灵族幼童专属的“灵韵追逃”“灵沙筑堡”“灵鱼引路”的游戏;会在他静坐感悟灵韵时,安安静静地守在一旁,不打扰他;会在他偶尔流露出孤寂时,围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讲着趣事,逗他开心。

其中,与沧夜关系最好的,是大长老沧溟的孙子,沧羽。

沧羽比沧夜年长五岁,性格沉稳,资质上乘,待人真诚,心思细腻,自幼便被定为沧夜的贴身伴读与护卫,自幼便陪在沧夜身边,如同亲兄长一般,照顾他的饮食起居,陪着他学习修行,护着他的安全。沧羽从不会因为沧夜是少族长而刻意疏离,也不会因为自己的身份而妄自菲薄,只会用最纯粹的善意与陪伴,温暖着沧夜的童年。

沧夜贪玩,沧羽便陪着他在花园中追逐;沧夜学习累了,沧羽便会拿出备好的灵果与灵茶,递到他手中;沧夜偶尔因为识海深处的记忆碎片而心绪低落,沧羽便会坐在他身边,安安静静地陪着他,讲一些族中的趣事,逗他开怀;有其他幼童不小心冲撞了沧夜,沧羽会第一时间站出来护着他,却从不会仗势欺人,只会温和地化解矛盾。

兄友弟恭,不过如此。

沧夜在这样温暖和谐的族群氛围中,彻底放下了异域神魂的冰冷与戒备,真正融入了这份属于孩童的快乐,真正享受着这份无忧无虑的岁月。

他的每日生活,规律而温馨,充满了书香与温情,充满了欢笑与陪伴,如同碧海之上的暖阳,温暖而明亮,每一天都过得充实而开心。

清晨,天刚蒙蒙亮,淡金色的晨光透过灵汐圣城的结界,洒在圣殿的琉璃瓦上,折射出柔和的灵光。汐月灵后会早早来到沧夜的寝殿,温柔地唤醒他,亲手为他穿上淡蓝色的小锦袍,为他梳理乌黑的发丝,将他眉心的金色气运印记轻轻拂过,眼中满是疼爱。

“夜儿,该起床了,今日要去书院学习上古灵纹,可不能迟到。”

汐月灵后的声音温柔如水,指尖轻轻捏了捏沧夜的小脸蛋,满是宠溺。

沧夜揉着惺忪的睡眼,异瞳微微睁开,小身子蹭了蹭柔软的灵韵锦被,乖乖地起身,任由母亲为自己穿衣洗漱,小声音带着刚睡醒的软糯:“娘,我醒了,今日我要学新的灵纹,学会了,就画给娘看。”

汐月灵后笑着点头,低头在他额间印下一个吻:“好,娘等着夜儿的灵纹。”

洗漱完毕,沧澜灵尊早已在圣殿的前厅等候,桌上摆满了灵族最顶级的早餐——灵米熬制的清粥,软糯香甜;灵兽肉制成的肉脯,鲜嫩入味;灵果榨取的果汁,清甜爽口;还有灵韵蒸糕,松软绵密,每一样都是汐月灵后亲自吩咐膳房,按照沧夜的口味精心准备的。

一家三口围坐在灵玉餐桌前,安静地用着早餐,没有威严的规矩,没有繁琐的礼仪,只有父母对儿子的悉心照料,只有儿子对父母的依赖亲近。

沧澜灵尊会将最嫩的灵兽肉夹到沧夜碗中,叮嘱他多吃一些,长身体;汐月灵后会将灵果果汁递到沧夜手中,让他润润喉,别噎着;沧夜会将自己最爱吃的灵韵蒸糕,分一半给父母,小脸上满是分享的快乐。

早餐过后,沧羽便会来到圣殿,陪着沧夜一同前往灵韵书院。

灵韵书院坐落于圣城中央,是一座占地千亩的古典建筑,由碧海冰心玉搭建,殿宇飞檐翘角,雕梁画栋,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灵韵屏障,院内栽种着无数灵木灵花,空气清新,灵韵醇厚,是怒海灵族专门培育幼童的圣地。书院分为经文堂、灵纹堂、灵技堂、灵史堂、悟道堂,分别教授灵族经文、灵纹刻画、基础灵技、上古灵史、灵韵感悟,每一堂都有专门的长老授课,因材施教,耐心至极。

经文堂内,沧溪长老端坐于高台之上,手持上古灵卷,声音温和,一字一句地教导幼童们诵读灵族经文。这些经文,是怒海灵族传承亿万年的根本,记载着灵族的信仰、灵韵的本源、大道的真谛,于幼童而言,是开启灵智、感悟大道的基础。

沧夜端坐于蒲团之上,脊背挺直,异瞳澄澈,认真地诵读着经文,声音清脆响亮,远超其他幼童的沉稳。他的神魂本就是主神级别,这些经文蕴含的灵韵大道,他只需诵读一遍,便能洞悉其中精髓,远超长老的讲解,可他依旧认真诵读,不曾有半分懈怠——不是为了修行,只是为了不让父母失望,不让长老费心,只是为了享受这份安静学习的快乐。

遇到有幼童诵读卡顿、记不住经文时,他会侧过身,用极小的声音,轻声提醒,耐心地教对方断句、记诵,从无半分骄矜。沧羽坐在他身侧,看着他认真又温和的模样,眼中满是敬佩与亲近。

灵纹堂内,沧屿长老手持灵纹笔,在灵纹帛上一笔一划地刻画着基础水之灵纹,讲解着灵纹的结构、灵韵的注入、作用与运用。灵纹是未知宇宙灵族的核心能力之一,每一道灵纹都蕴含着不同的力量,可攻可守、可治愈可隐匿、可引灵可控海,是修行路上不可或缺的根基。

沧夜手持小巧的灵纹笔,指尖稳如磐石,按照长老的讲解,一笔一划地在灵纹帛上刻画,线条流畅,灵韵精准,每一道灵纹都刻画得完美无缺,灵气流转,远超同龄幼童,甚至远超一些成年的灵族子弟。沧屿长老看着他刻画的灵纹,眼中满是惊叹与欣慰,每每都会将他的灵纹帛举起来,给其他幼童示范,夸赞他的天赋与认真。

沧夜只是微微低头,嘴角带着浅浅的笑意,不骄不躁,依旧认真地学习新的灵纹,偶尔还会将自己的感悟,轻声分享给身边的沧羽与其他幼童,帮助他们更好地掌握灵纹刻画的技巧。

灵技堂内,沧溟长老亲自授课,教导幼童们基础的水之灵技——灵水诀、灵浪术、灵盾术,皆是最基础、最实用的灵技,旨在锤炼幼童的肉身,掌控基础灵韵,为日后修行高阶灵技打下根基。

沧夜的肉身本就蕴含灵族先天血脉,力量远超同辈,引动灵韵更是轻而易举,每一招灵技都施展得行云流水,灵韵充沛,威力远超寻常幼童。可他从不炫耀,反而会放慢速度,陪着那些资质平庸的幼童一同练习,耐心地纠正他们的动作,指导他们如何正确引动灵韵,如何将灵技施展得更流畅。

沧溟长老看着这位少族长的沉稳与谦和,冷峻的面容上也会露出欣慰的笑容,心中暗自赞叹——此子不仅天赋逆天,心性更是绝佳,谦逊温和,重情重义,未来必能成为统领灵族、威震灵界的明主。

灵史堂内,长老们会讲述上古灵神开天辟地、怒海灵族诞生、灵族与万族的恩怨、灵界的变迁、上古大战的传说,那些波澜壮阔的历史,那些神秘古老的故事,让幼童们听得津津有味,眼中满是向往。

沧夜听得极为认真,这些未知宇宙的历史,是他了解这个世界、规划未来之路的关键,他将每一个细节都牢牢记在神魂深处,与自己已知的信息相互印证,一点点拼凑出未知宇宙的全貌。可在表面上,他依旧是那个好奇的稚童,偶尔会举起小手,向长老提问,眼中满是孩童的天真与好奇,引得长老们耐心解答,也引得身边的幼童们纷纷效仿。

悟道堂内,是幼童们静坐感悟灵韵的地方,院内有一座灵韵泉眼,喷涌着最精纯的先天灵韵,幼童们端坐于泉眼周围,闭目凝神,感悟天地灵韵,引灵入体,温养肉身与神魂。

沧夜闭目端坐,周身环绕着淡蓝色的灵韵,左眼的碧海灵韵与右眼的黑暗意志悄然交融,形成一道蓝黑相间的细微灵韵流转,他一边汲取着灵韵泉眼的精纯能量,温养本源神魂,松动识海的封印,一边享受着这份安静与平和,将外界的一切纷扰都隔绝在外,只余内心的宁静。

身旁的沧羽与其他幼童,也都静静打坐,整个悟道堂内,只有灵韵流转的细微声响,安静而祥和。

每日的书院课业,会从清晨持续到午后,课业结束后,便是幼童们自由玩耍的时光。

沧夜会与沧羽以及其他同辈幼童,一同来到书院后方的灵韵花园,这里有灵湖、灵桥、灵亭、灵圃,有五颜六色的灵花,有嬉戏的灵鱼,有飞舞的灵蝶,是幼童们的乐园。

他们会在灵湖边追逐嬉戏,用灵韵凝聚小小的灵球,相互投掷,玩得不亦乐乎,清脆的笑声回荡在花园之中,惊起一群飞舞的灵蝶;他们会在灵圃中采摘盛开的灵花,编成美丽的花环,戴在头上、脖颈上,相互欣赏,相互夸赞;他们会坐在灵亭之中,分享各自的零食,讲着各自听到的趣事,叽叽喳喳,热闹非凡;他们会趴在灵湖边,看着水中的灵鱼游动,用灵韵引逗灵鱼,看灵鱼在水中灵活地穿梭,开心得拍手叫好。

沧夜的脸上,永远挂着浅浅的笑意,异瞳之中满是孩童的纯真与快乐,识海中的黑暗神魂,被这份纯粹的快乐包裹着,冰冷的棱角一点点被磨平,仇恨与执念被暂时封存,只剩下当下的温暖与安宁。

傍晚时分,夕阳西下,灵汐圣城被金色的晚霞笼罩,海面波光粼粼,灵韵流转,美如仙境。

书院的课业结束,玩耍的时光落幕,沧夜会与沧羽道别,回到灵韵圣殿,陪伴在父母身边。

沧澜灵尊处理完族中事务,会来到圣殿的庭院中,陪着沧夜修行,指导他掌控灵韵,传授他灵族的基础大道,偶尔会与他过招,却总是故意放慢速度、减弱力量,让沧夜能够轻松应对,看着小儿子一招一式认真的模样,眼中满是骄傲与疼爱。

汐月灵后会在庭院中摆上灵果、灵茶、灵糕,一家三口坐在灵玉石桌旁,看着夕阳沉入海面,聊着一天的趣事,温馨而惬意。

汐月灵后会拿出自己亲手编织的灵韵小玩意儿,送给沧夜,或是灵韵香囊,或是灵韵手环,或是灵韵小吊坠,每一件都蕴含着她的灵力与疼爱;沧澜灵尊会将族中寻得的珍稀灵材、上古灵玉,送给沧夜,让他温养神魂、锤炼肉身;沧夜会将自己在书院刻画的最好的灵纹、采摘的最漂亮的灵花、编织的最精致的花环,送给父母,小脸上满是期待与欢喜。

夜晚,圣城陷入宁静,只有淡淡的灵韵灵光在街巷中流转,灵族族人纷纷安歇,唯有灵韵圣殿的灯火,依旧柔和。

汐月灵后会亲自为沧夜洗漱,将他抱到柔软的灵韵锦床之上,为他盖好锦被,坐在床边,轻轻拍着他的后背,哼着灵族古老的安眠曲,声音温柔,旋律悠扬,如同碧海的柔浪,一点点抚平他的心神。

沧夜躺在温暖的床上,闻着母亲身上的清香,听着温柔的安眠曲,异瞳渐渐闭上,小脸上满是安心与满足,很快便进入了甜甜的梦乡。

睡梦中,他不再是那个在已知宇宙浴血厮杀的黑暗主宰柳林,不再是那个背负着仇恨与霸业的异域神魂,只是怒海灵族最受宠爱的少族长沧夜,有疼爱他的父母,有亲近他的兄长,有和睦的族群,有温暖的家园,有无忧无虑的童年,有碧海长天,有灵韵悠悠,岁月温良,现世安稳。

偶尔,识海深处的黑暗神魂会悄然苏醒,闪过一丝已知宇宙的碎片记忆,可很快便被梦境中的温暖与快乐覆盖,重新陷入沉睡。

这样的日子,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从沧夜八岁,一直延续到他十五岁,整整七年的时光,如同碧海的流水,缓缓流淌,平静而温暖,快乐而充实,没有波澜,没有凶险,没有厮杀,没有背叛,只有亲情、友情、族群情,只有书香、灵韵、欢笑声,只有岁月静好,温良无忧。

七年里,沧夜在书院学完了灵族所有的基础经文、灵纹、灵技、灵史,将怒海灵族的传承尽数掌握,资质逆天的他,早已将基础修为修至灵帅境,远超同龄幼童,甚至远超族中许多成年子弟;七年里,他与父母的感情愈发深厚,是沧澜灵尊与汐月灵后倾尽所有疼爱的宝贝儿子,是整个怒海灵族捧在手心的天命神子;七年里,他与沧羽等同辈幼童兄友弟恭,情谊深厚,如同亲生兄弟一般,彼此陪伴,彼此守护;七年里,他彻底融入了怒海灵族,爱上了这片碧海,爱上了这个温暖和谐的族群,爱上了这份无忧无虑的生活。

他的性格,也在这份温暖中悄然改变,原本冰冷狠厉、多疑戒备的黑暗神魂,被亲情与温情滋养得温和柔软,依旧聪慧,依旧沉稳,却多了几分孩童的纯真,多了几分对家人的珍视,多了几分对族群的归属感。

他依旧记得已知宇宙的仇恨,记得墨渊的背叛,记得圣光主神的围剿,记得天人五衰的绝望,记得自己的霸业与执念,可这些黑暗的记忆,不再是他生命的全部,不再是他唯一的支撑。他的生命中,多了牵挂,多了温暖,多了想要守护的人——疼爱他的父母,亲近他的兄长,和睦的族人,温暖的家园。

他开始明白,除了复仇与霸业,除了黑暗与统治,世间还有如此美好的温情,还有如此珍贵的岁月,还有如此值得守护的一切。

十五岁的沧夜,已然长成了翩翩少年,身形挺拔,容貌俊朗,异瞳愈发深邃璀璨,左眼碧海澄澈,右眼暗夜沉静,周身气质温润沉稳,既有灵族的清雅灵秀,又有与生俱来的威严气度,站在那里,便是整个怒海灵族最耀眼的存在。

他依旧会陪着父母在庭院中看夕阳,依旧会与沧羽在书院中学习修行,依旧会与同辈幼童嬉戏玩耍,依旧会享受着族群的温暖与关爱,依旧过着无忧无虑、岁月温良的生活。

只是,在某个宁静的夜晚,当他独自站在圣殿的窗前,望着无边无际的怒海,望着灵界上空的星辰,右眼的漆黑深处,会悄然闪过一丝属于柳林的深邃与坚定。

他知道,这样温暖无忧的岁月,终究是暂时的。

未知宇宙的暗流涌动,灵界万族的虎视眈眈,混沌界膜的秘密,已知宇宙的天人五衰,那些未报的仇恨,未完成的霸业,终究会在某一天,将他从这份温良的岁月中唤醒。

可他不再畏惧,不再孤独,不再只有冰冷的黑暗与执念。

因为他现在,有了想要守护的人,有了温暖的家园,有了强大的根基,有了未知宇宙的先天血脉与力量。

待时机到来,封印冲破,他会以沧夜的身份,以怒海灵族少族长的身份,以异域黑暗主宰的身份,在这片更高层次的宇宙中崛起,守护他想守护的一切,完成他未完成的执念,纵横灵界,横扫万族,冲破混沌界膜,回归已知宇宙,复仇雪恨,一统诸天。

而此刻,他只需珍惜这份难得的温良岁月,珍惜这份独一无二的温暖与快乐,让黑暗的神魂,在碧海灵韵中,得到最珍贵的滋养与沉淀。

碧海长天,灵韵悠悠,稚子归巢,岁月温良。

这七年的无忧时光,将成为柳林——沧夜,漫长修行路上,最温暖、最珍贵、最难以忘怀的记忆,成为他未来纵横两大宇宙、登顶至高之位时,心中最柔软的牵挂,最坚定的守护。

可是这样的日子真的长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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