飞机降落时，港岛的晚霞正把天际线染成一片燃烧的橙红。林昭透过舷窗望向旧区的方向，本该亮起万家灯火的巷道，却有几处隐在昏暗里，像一块未愈的旧疤。刚出机场，阿敏就迎了上来，手里攥着一张皱巴巴的水质检测报告，声音带着压抑的颤抖：“林昭，又来了……旧区的井水，又开始变浑了。”  雷sir的车已经在路边等候，车窗上贴着“前路工坊”的标志，此刻却蒙着一层薄薄的灰。林昭接过检测报告，指尖触到纸张的瞬间，心猛地一沉——报告上的污染物指标与当年林永昌开采金矿时的数据高度相似，尤其是那几种特有的重金属成分，像极了黑石资本的“老伎俩”。“黑石余孽？”他抬头看向雷sir，对方正盯着后视镜，眼神里没有意外，只有凝重：“他们果然没死心，选在我们回国的时候动手。”  回到“阿秀的阳光面包店”，旧区的居民们已经等在那里。洗衣店老板娘手里拿着刚从井里打上来的水，水面上漂着一层细碎的杂质；丙班学员小李的弟弟捂着肚子坐在角落，脸色苍白：“林昭哥，我喝了井水之后就开始疼……”林昭蹲下身，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又拿起桌上的面包屑——那是今天刚烤的“晨曦之烬”，原本的金色阳光纹路，此刻却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暗褐色。  “先带孩子去医院，小李你跟着去，”林昭起身，语气沉稳，“阿敏，立刻联系环保部门，重新采集旧区所有水源的样本；雷sir，我们去‘前路’工坊的旧仓库看看，林永昌当年藏设备的地方。”他转身时，瞥见店门口的乌鸦胸针——那是他从国际大会带回来的纪念品，此刻胸针上的火焰太阳图案，在昏暗的光线下竟像蒙了一层薄雾。  旧仓库的铁门上挂着新的锁，锁孔里塞着干枯的草叶，显然是有人刻意掩盖。小刀用工具撬开锁，一股熟悉的、带着金属锈蚀的气味扑面而来。仓库里空荡荡的，但地面的灰尘上有新鲜的拖拽痕迹，墙角还留着半袋未拆封的化学药剂，包装上的英文标识与黑石资本的设备铭牌一模一样。  “他们卷土重来了，”雷sir蹲下身，用镊子夹起地上的药剂粉末，“而且这次更隐蔽，选在旧区居民对水质刚放松警惕的时候。”林昭走到仓库深处，那里曾是林永昌藏金矿样本的地方，如今的墙壁上却多了一道新的裂缝，裂缝里渗出浑浊的水滴，滴在地上形成一小滩污水。他伸手触碰裂缝，指尖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突然，他注意到裂缝旁边的墙面上，刻着一个小小的符号——一只展翅的乌鸦，爪下的太阳被火焰烧得只剩轮廓，与“灰烬先生”留下的印章图案如出一辙，只是多了几分急躁的笔触。  “不是余孽，”林昭的声音低沉下来，“是‘灰烬先生’的老部下，甚至可能是他亲自留下的后手。”他想起国际大会上黑石余孽的叫嚣，想起“根源在基金会”背后的深意——他们从未离开过港岛，只是藏在故土的深处，等着“前路”松懈的那一刻。  当天夜里，“前路”工坊的灯光彻夜未熄。林昭将新的水质报告、仓库里的药剂粉末样本与国际大会带回来的“基因污染技术”资料摊在桌上，陈浩南正在核对旧区近期的人员流动记录，小刀则通过境外数据库筛查黑石资本相关账号的转账信息。阿彪突然指着电脑屏幕喊道：“有发现！三天前，有个叫‘灰烬之子’的账号，给旧区的一个废弃仓库转了一笔钱，收款人是林永昌的远房亲戚！”  林昭立刻起身：“去那个仓库！”废弃仓库位于旧区边缘，靠近当年的金矿遗址。夜色里，仓库周围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枯草的声音。林昭和雷sir悄悄靠近，透过仓库的破窗往里看——里面竟然架着一套小型的污染设备，几个穿着黑衣的人正在调试，设备的管道连接着地下的水源，浑浊的污水正顺着管道流出。  “是他们！”小刀压低声音，正要冲上去，却被林昭拦住。他注意到设备旁边放着一个铁盒，铁盒上刻着的符号，与仓库裂缝里的乌鸦图案一模一样。“别急，他们在等什么？”林昭屏住呼吸，突然，设备里传来一阵警报声，黑衣人慌忙地调整参数，其中一个骂道：“该死，‘灰烬先生’说的‘特殊装置’怎么还没到位？再晚点，‘前路’的人就要找过来了！”  “特殊装置？”林昭和雷sir对视一眼，突然明白过来——黑石余孽这次的目标，不只是污染水源，而是要在旧区启动“基因污染技术”的小型实验，把这里变成“灰烬先生”未完成的“实验场”。他立刻联系国际刑警，请求协助定位“灰烬之子”的位置，同时让小刀和陈浩南去旧区各处排查，防止有人偷偷往井里投放污染物。  就在警方准备突袭仓库的前一刻，林昭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一个陌生号码，接通后，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熟悉：“林昭，好久不见。你以为‘灰烬先生’死了，‘根源’就结束了吗？港岛的旧区，本就是‘灰烬’最适合生长的地方——你们以为的‘归途’，其实是‘灰烬’的‘重生之地’。”  林昭的心脏猛地一缩：“你是谁？‘特殊装置’是什么？”对方却只是低笑一声，挂断了电话。几秒后，林昭收到了一张照片——照片里是母亲当年卧底的旧址，一个穿着黑风衣的男人站在废墟前，背影与“灰烬先生”极其相似，只是他的手里，正拿着一个闪烁着红光的装置，装置上刻着的乌鸦图案，比之前所有都更加狰狞。  “是他……”林昭看着照片，指尖攥紧了手机，“‘灰烬先生’的老部下，或者……他根本就没死。”雷sir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是谁，只要他们敢在旧区动手，‘前路’的火，就会烧到他们藏身的地方。”  警方的突袭行动很快展开，黑衣人还没来得及启动“特殊装置”，就被全部控制。设备里的污染物被紧急封存，旧区的水源也重新被隔离。但林昭知道，这只是开始——“特殊装置”还在某个地方，而那个沙哑的声音，还在故土的深处注视着他们。  第二天清晨，林昭站在旧区的巷道里，看着居民们排队领取“前路”工坊提供的纯净水，孩子们的笑声重新在巷道里回荡。他抬头望向旧区的天空，天边正泛起淡淡的鱼肚白，像极了“晨曦之烬”面包表面的阳光纹路。小刀走过来，递给他一个刚烤好的面包：“林昭哥，这个面包叫‘归途之火’，火焰纹路比以前更亮了。”  林昭接过面包，咬下一口，甜香里带着一丝焦香，像极了旧区经历过黑暗后，依然坚韧的生命力。“是啊，”他看着巷道里忙碌的居民，看着“前路”工坊的学员们分发纯净水的身影，“‘归途’不是回到过去，而是带着‘前路’的火，继续照亮故土的‘根源’。只要‘灰烬’还在，我们的火，就永远不会熄灭。”  阳光渐渐洒满旧区，巷道里的污水被清理干净，新的水管正在被铺设。林昭手里的“归途之火”面包，金色的火焰纹路在阳光下闪闪发亮——那是“前路”的火，是居民们的希望，更是对“灰烬”的宣战。他知道，接下来的路会更难，但只要“前路”的薪火在，港岛旧区的“根源”，终将迎来真正的光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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