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五十二章 三线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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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的琉球海域,东北季风仍盛。陆梭率领的第二舰队十艘战船破浪南下,玄黄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旗舰“镇远号”的指挥室内,陆梭正与琉球水军统领蔡崇研究海图。这位年过五旬的老将指着地图上几个红点:“陆将军,最近一个月,海盗在这五处海域活动最频繁。他们通常伪装成商船或渔船,接近目标后突然亮出武器。更麻烦的是,有人见过女真武士在那些船上。”
“女真武士?”陆梭眉头紧锁,“他们怎么会跑到东海来?”
“可能是雇佣兵,也可能是女真派来指导海盗的教官。”蔡崇道,“据俘虏供述,这些海盗的头目叫松田信广,原是大和氏族水军将领,因得罪藤原秀明而逃亡海上。他手下有三百多人,船只十五艘,其中三艘装备了火炮。”
陆梭沉吟:“十五艘船,三百人,敢在九州与琉球之间活动,背后定有依仗。蔡将军,我们分兵两路。你率琉球水军五艘船,从东面包抄;我带九州水军,从西面推进。三日后,在宫古岛海域会合。”
“好!”
船队分兵后,陆梭下令全速航行。他心中隐隐不安,总觉得这次海盗事件不像表面那么简单。女真、大和氏族、海盗,这三者之间的联系,仿佛一张无形的网。
第三日黄昏,瞭望哨突然高喊:“前方发现船只!十艘以上,呈战斗队形!”
陆梭登上瞭望台,举起望远镜。只见海平面上,十艘悬挂着奇怪旗帜的战船正严阵以待。那旗帜既不是倭国样式,也不是女真或中原样式,而是黑底上绣着交叉的双刀。
“是松田信广的船队。”副手低声道,“他们好像知道我们要来。”
“有内鬼。”陆梭眼神一冷,“传令,备战!火炮准备!”
双方船队迅速接近。距离三百步时,海盗船首先开火。炮声隆隆,炮弹落在九州船队周围,激起巨大水柱。
“火炮射程不错。”陆梭冷静判断,“但精度差。传令,保持距离,用链弹攻击桅杆!”
九州战船调整队形,侧舷火炮齐鸣。特制的链弹旋转着飞出,精准地缠向海盗船的桅杆。两艘海盗船的主桅被链弹击中,船帆倒下,速度骤减。
但海盗船队并未慌乱,反而散开阵型,从两翼包抄。
“想接舷战?”陆梭冷笑,“传令,‘镇远号’前出,‘镇海号’‘镇波号’左右护卫,组成三角阵型。火铳手准备!”
三艘九州主力舰组成坚固的三角阵,侧舷火炮与甲板火铳构成交叉火力网。海盗船试图靠近,却被密集的火力击退。
就在这时,东面海域出现了一支船队——是蔡崇的琉球水军。他们按照约定时间赶到,正好截断了海盗的退路。
两面夹击之下,海盗船队陷入混乱。松田信广的旗舰试图突围,但被“镇远号”死死咬住。
“瞄准敌舰船尾,打它的舵!”陆梭下令。
两发炮弹命中敌舰船尾,舵机受损。松田信广的旗舰在海面上打转,成了活靶子。
“发信号,投降不杀!”陆梭道。
信号旗升起。但松田信广的旗舰上,突然升起了另一面旗帜——女真的黑狼旗!
“女真人真的在船上!”副手惊呼。
黑狼旗下,一个身着女真铠甲的高大武士出现在船头。他手持强弓,一箭射来,竟将九州旗舰的信号旗射落。
“好箭法!”陆梭瞳孔一缩,“此人不简单。”
那女真武士用生硬的汉语高喊:“九州人听着!交出陆梭,饶你们不死!”
陆梭大笑:“狂妄!传令,集中火力,击沉那艘船!”
火炮再次轰鸣。松田信广的旗舰连中数弹,船体开始倾斜。女真武士见大势已去,竟纵身跳入海中。
“抓活的!”陆梭下令。
水手放下小船,但搜索良久,只找到那女真武士丢弃的铠甲和弓箭,人已不知所踪。
战斗持续到天黑。十艘海盗船,五艘被击沉,三艘被俘,两艘逃走。俘虏海盗一百余人,其中就有受伤被擒的松田信广。
打扫战场时,陆梭在松田信广的旗舰上发现了一箱书信。其中有一封是用女真文字写的,配有汉文翻译:
“松田将军:按约定,女真提供船只火炮,你负责袭扰九州航线。事成之后,助你夺取大和氏族家主之位。切记,目标不仅是劫掠,更要牵制九州水军,使其无力北顾。——完颜宗望”
“果然是女真的阴谋。”陆梭面色凝重,“他们想用海盗拖住我们,为女真在北方行动争取时间。”
蔡崇担忧道:“陆将军,女真既能在东海搞鬼,恐怕在北边动作更大。我们要不要立刻返航?”
陆梭沉吟片刻:“不。琉球海域必须肃清,否则后患无穷。蔡将军,你带琉球水军继续清剿残匪。我押送俘虏和证据回九州,禀报主公。”
“好!”
陆梭连夜返航。他知道,东海上的这场小胜,可能只是更大风暴的前奏。
几乎在同一时间,本州大和氏族主城外,浮屠率领的九州援军刚刚抵达。
眼前的景象令人震惊。主城外围的村落大多已成废墟,田野荒芜,随处可见烧毁的房屋和未及掩埋的尸体。城墙上,守军疲惫不堪,许多士兵带伤执勤。
藤原秀明亲自出城迎接,这位一向从容的谋士此刻满面尘土,眼中布满血丝。
“浮屠将军,你们总算来了!”藤原秀明抓住浮屠的手,声音沙哑,“和义的军队已经围城半月,城中粮草只够支撑十天。”
浮屠环顾四周:“和义有多少人?”
“五千武士,还有一千多临时招募的浪人。”藤原秀明道,“更麻烦的是,女真提供了二十门火炮,就部署在城外高地上。我们每次出城反击,都被炮火压制。”
浮屠望向城外高地,果然看到几门黑黝黝的火炮。虽然比不上九州火炮精良,但在这个时代已是重武器。
“城中有多少守军?”
“三千,其中一千是老弱。真正能战的只有两千人。”藤原秀明苦笑,“若不是凭着城墙坚固,城早就破了。”
浮屠沉思片刻:“不能死守。和义敢围城半月,说明后方稳固。我们必须主动出击,打破僵局。”
“如何出击?城外都是他们的哨探,稍有动静就会被发现。”
浮屠咧嘴一笑:“那就让他们发现好了。但不是真的出击,而是佯攻。”
当夜,浮屠召集九州军官与大和氏族将领,制定作战计划。
“明天拂晓,藤原大人率一千守军从东门佯攻,吸引敌军注意。我带九州五百精锐,从西门秘密出城,绕到敌军后方,袭击他们的炮兵阵地和粮草。”浮屠指着地图,“只要摧毁火炮和粮草,和义军心必乱,届时城内守军全线出击,可一战而胜。”
“太冒险了!”一名大和氏族老将反对,“西门外的地形复杂,夜间行军容易迷路。而且万一被敌人发现,五百人深入敌后,就是送死。”
浮屠道:“正因为地形复杂,敌人才不会重兵把守。至于迷路……”他拍了拍身边一个年轻武士的肩膀,“这位小兄弟是本地猎户出身,熟悉每一条小路。”
那武士躬身道:“小人愿为将军带路!”
藤原秀明权衡再三,最终点头:“就按浮屠将军的计划办。但若事不可为,将军务必撤回,不可勉强。”
“放心,我自有分寸。”
次日拂晓,天色微明。
东门外突然战鼓齐鸣,城门大开,藤原秀明亲率一千守军杀出。和义军队果然被吸引,主力迅速向东门集结。
与此同时,西门悄悄打开一条缝。浮屠率领五百九州精锐,在年轻猎户的带领下,潜入晨雾弥漫的山林。
山路崎岖,但猎户带的路确实隐蔽。一个时辰后,队伍已绕到敌军后方三里处。从这里可以清楚地看到,高地上的火炮阵地只有百余人守卫,粮草营地更是松懈。
“将军,何时动手?”副手低声问。
浮屠观察片刻:“等东门战斗最激烈时。那时敌军注意力全在前线,后方最空虚。”
又过了半个时辰,东门方向的喊杀声达到高潮。浮屠知道时机到了。
“第一队攻击火炮阵地,第二队烧毁粮草,第三队随我直扑中军大帐!”浮屠拔刀,“记住,动作要快,打完了就跑,不要恋战!”
“杀!”
五百精锐如猛虎出闸。火炮阵地的守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冲垮。九州士兵用特制的火药包炸毁火炮,点燃火药库。巨响连连,黑烟冲天。
粮草营地更是混乱,堆积如山的粮草被点燃,火势迅速蔓延。
浮屠亲自带队冲向中军大帐。守卫的武士拼死抵抗,但哪里是九州精锐的对手。浮屠一刀劈开帐门,冲了进去。
帐内,一个中年武士正在穿戴铠甲,正是和义。他看到浮屠,又惊又怒:“九州人?!你们竟敢插手大和氏族内政!”
“少废话!”浮屠挥刀直劈。
和义举刀相迎。两人在帐中激战,刀光剑影。和义武艺不弱,但浮屠身经百战,刀法狠辣。十几个回合后,浮屠抓住破绽,一刀斩断和义右臂。
“啊!”和义惨叫倒地。
浮屠正要补刀,帐外突然传来女真语的呼喊。几名女真武士冲了进来,为首者正是完颜宗望的副将,完颜突合速。
“九州人,受死!”完颜突合速挥刀砍来。
浮屠举刀格挡,震得手臂发麻。这女真将领力大刀沉,是个劲敌。
两人在狭小的帐中激战,桌椅翻倒,屏风破碎。其余女真武士想帮忙,但帐内空间有限,施展不开。
“将军,火势太大,该撤了!”副手在帐外高喊。
浮屠虚晃一刀,跳出战圈:“和义,今日饶你一命。告诉你的女真主子,九州不是好惹的!”
说完,他冲出大帐,率队撤退。来时五百人,撤时仍有四百七十余人,伤亡不大。
此时整个和义军营已乱成一团。火炮被毁,粮草被烧,主帅重伤,军心彻底崩溃。
东门外,藤原秀明见敌营起火,知道浮屠得手,当即下令全线反击。守军士气大振,而和义军队无心恋战,四散溃逃。
待到午时,战斗结束。和义军队死伤两千余人,被俘一千,其余溃散。女真提供的火炮全部被毁,粮草损失殆尽。
主城之围,解了。
但藤原秀明清点战果时,却高兴不起来。因为和义在女真武士保护下成功逃脱,虽然重伤,但未死。这意味着内乱还未结束。
“浮屠将军,”藤原秀明苦笑道,“多谢援手。但和义不死,隐患仍在。女真这次吃了亏,下次恐怕会亲自下场。”
浮屠擦着刀上的血迹:“那就让他们来。主公说了,女真敢伸手,就砍断他们的手。”
话虽如此,浮屠心中也清楚,这次行动虽然成功,但暴露了九州的底线——不会坐视大和氏族落入女真掌控。接下来,女真的反击只会更加猛烈。
九州,萨摩城。
陈翊同时收到了两份战报。一份来自陆梭,汇报了琉球海域清剿海盗的战果,以及缴获的女真密信。一份来自浮屠,汇报了大和氏族解围之战。
两份战报都指向同一个结论:女真已在东海全面布局,从海上袭扰到陆上内乱,无所不用其极。
“主公,女真这是要全面开战吗?”阿星担忧道。
陈翊摇头:“不是全面开战,是全面试探。完颜阿骨打想知道,九州面对多方压力时,能撑多久,会如何应对。”
他在书房中踱步:“陆梭做得好,肃清海盗,保住航线。浮屠也做得不错,解了主城之围,但留了和义一命——这是聪明之举。若杀了和义,女真就有借口直接介入;留着他,内乱名义上还是大和氏族内部事务。”
“可这样下去,我们会被拖入无休止的消耗战。”
“所以我们要改变打法。”陈翊眼中闪过锐利的光芒,“女真想试探我们的底线,我们就让他们看看,九州的底线在哪里。”
他坐下,开始写信。第一封给陆梭:“肃清琉球海域后,舰队不必返航,继续南下,访问真腊、暹罗,建立贸易关系。要让女真和占城都看到,九州在南海的朋友很多。”
第二封给浮屠:“协助藤原秀明整军,三个月内,要训练出一支五千人的新军。军械粮草九州提供,但藤原秀明必须承诺,新军只听命于他,且永远不与九州为敌。”
第三封给耶律宏:“玄甲骑营提前完成训练,三月中旬,我要看到八百骑兵的实战演练。”
第四封给周文渊:“占城稻春播扩大至八万亩。同时试验其他作物,特别是棉花和甘蔗,九州需要自己的纺织和制糖业。”
第五封给千叶雪:“第二次科举提前至四月,录取名额增加至三百人。特别要留意擅长外交、商贸、格物的人才。”
一封封信写完,天色已亮。陈翊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美智子端着早膳进来,见他满脸疲惫,心疼道:“主公,您又是一夜未眠。”
“睡不着。”陈翊接过粥碗,“平儿呢?”
“已经去学堂了。他说要早点去,帮老师整理书籍。”美智子顿了顿,“主公,平儿昨天问我,为什么最近城里来了那么多外地人。”
陈翊喝粥的手一顿:“你怎么说?”
“我说,九州越来越兴旺,自然有四面八方的人来投奔。”美智子轻声道,“但平儿好像不太相信。他说,那些人的眼神,不像是来投奔的。”
八岁的孩子,已经这么敏锐了。陈翊心中感慨,放下粥碗:“平儿说得对。最近确实有很多探子混入九州。女真的,大和氏族的,甚至可能有中原的。”
“那……”
“不必担心。”陈翊握住妻子的手,“让他们看好了。九州不怕人看,只怕人不看。我们越强大,越开放,那些探子回去禀报的消息,就越能让他们的主子掂量掂量。”
话虽如此,陈翊心中清楚,情报战的激烈程度,不亚于正面战场。女真能收买海盗袭扰航线,能支持大和氏族内乱,九州也必须有自己的情报网络。
早膳后,陈翊召见了新任“察事司”司正——这是个秘密情报机构,负责人是个谁也没想到的人:金永浩。
这位新罗裔的科举探花,上任不到一个月,已经建立起覆盖九州、琉球、大和氏族的情报网。
“主公,察事司已初步运转。”金永浩禀报,“女真在东海的活动已基本掌握。除了已知的,还有两个新发现:第一,女真使者正在秘密接触高丽西海岸的海盗;第二,女真从契丹俘虏中招募了一批工匠,正在仿制我们的火炮。”
陈翊冷笑:“果然,完颜阿骨打看上我们的火炮技术了。能阻止吗?”
“仿制可以延缓,但阻止不了。”金永浩实话实说,“火器技术一旦流出,扩散只是时间问题。但属下认为,真正的优势不在于一两件武器,而在于持续的创新和改进。”
“说得好。”陈翊赞许,“所以我们不能停下。佩德罗的第三代蒸汽机,威廉的新式火铳,还有正在研究的‘开花弹’,这些才是我们保持优势的关键。”
他顿了顿:“金司正,察事司接下来的重点,是中原。我要知道朝廷对我们是什么态度,王黼那些人又在搞什么鬼。特别是福建路转运使赵汝愚,他现在处境如何,需要我们提供什么帮助。”
“属下明白。”
金永浩退下后,陈翊独自站在窗前。二月的春风已带着暖意,院中的樱花开始绽放。但在这平静的春色下,东海乃至整个东亚的格局,正在剧烈变动。
女真崛起,辽国衰落,中原内忧,高丽摇摆,倭国分裂……乱世之中,九州这艘船,必须找准自己的航向。
而他要做的,不仅是掌舵,更要为这艘船装上更坚固的船体,更强大的动力,更犀利的武器。
“主公。”陈平不知何时来到书房门口,手里拿着一架木制的船模,“这是我自己做的蒸汽船,您看像不像?”
陈翊接过船模。虽然粗糙,但已经有了蒸汽机、明轮、烟囱的雏形。他惊讶地看着儿子:“谁教你的?”
“佩德罗先生给我看了设计图,我自己琢磨的。”陈平眼中闪着光,“爹,您说将来真的会有不用帆的船吗?”
“会有的。”陈翊摸摸儿子的头,“不但会有不用帆的船,还会有能飞上天的机器,能日行千里的车。平儿,你要记住,这个世界很大,很大。我们现在做的,只是开始。”
陈平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中充满向往。
那一刻,陈翊忽然明白,他为之奋斗的,不只是眼前的权力和地盘,更是一个新的可能,一个不同的未来。
而那个未来,需要一代又一代人去开创。
窗外,樱花如雪。春深似海,前路漫漫。
但舵手已定,航向已明。
九州这艘船,将继续破浪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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