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少凡才松手。

镇渊天门的规则已经由第十二层战塔剥离了一半，剩下的一半也无力再抹去他的因果。

万剑一等人所持有的降奴符都消失了。

梵天古城又回到了原来的坐标上。

被天人族当作宴会观赏物的祖境投影，也开始反向燃烧。

过去的本命正在通过南天门序列，一点一滴地回归到原来的主人身上。

赏界宴就变成了归还宴。

天人族的贵族们失去了酒杯之后也就失去了继续坐在天席上资格。

他们的身体里仙籍正在一层层地被剥掉。

距离天人少君越近的人，之前从神庭获得的权利就越多，在此时被战塔收回的本命也越重。

天人少君的境界由永恒位格下降到过去，并且被过去用天门规则记录反噬。

并不是单纯的失去了力量。

而过去的每一笔神庭权柄都被他压在了身上，成为他现在的债务。

裁决使得想要逃离到第二重天的人们。

但是镇渊天门已经把他也判为了非法使用者。

他刚迈出一步，脚下出现的门道就会立刻消失。

南天门序列已经不再给他留路了，“不可以这样做的！”

“神庭为永恒祖境之下最高的秩序，而你们却是在反抗永恒！”

少君强行燃烧自己的本命，想把自己的声音送到更高的天空中去。

但是秦少凡却把无名源剑举了起来，没有剑光落下。

但是现在，镇渊天门已经不属于他们了。

天人少君求救的神印刚一升起，就被人形战塔给拦住了。

求援的目标是神庭，“发起人、非法占用者。”

“求援的内容，隐瞒第一次战塔的能量来源。”

判定、不传递，天人少君已经完全失去了最后一点依靠。

看着悬挂在镇渊天门上空的第十二层战塔，秦少凡才明白过来，从一开始他就没有把神庭的贵族当作真正的对手来对待。

真正的对手就是他们脚下的第一战塔，这是神庭偷走的。

但是他们刚才所做的一切事情，都正在为秦少凡确认这座天门的规则。

裁决之后仍然不低头。

你认为收回一段南天门序列就可以成为神庭的主人了吗？”

这是第一重天，真正的神庭强者还没有出现！”

“今天你抢走的东西，总有一天会有一个人让你把所有东西都吐出来！”

秦少凡终于走到天席面前了。

但是他并没有马上杀人。

由于第十二层战塔仍然在进行核对工作。

宴席下方，一道道被天人族掩藏的规则记录浮现出来。

哪些祖境曾经被神庭贵族献祭，哪些飞升者被送进斗兽场，哪些下界本命被炼成宴会上的赏界投影。

就连天人族是如何从第一战塔中拆走南天门序列的全过程都得到了详细的记载。

他们以为自己掌握了神庭秩序。

实际上，他们只是把偷来的东西用得太久，久到忘了那本来不属于他们。

秦少凡抬手，镇渊天门的所有规则就开始向第十二层战塔回归。

天人族贵族的仙籍一枚接一枚熄灭。

裁决使的本命则被锁在原地，不能自毁，也不能逃走。

天人少君想要重新夺回少君身份，却发现这个身份已经被战塔标记成了第一战塔南天门的非法继承者。

他的尊贵并不是来自自己的力量。

而是来自偷来的权限。

现在权限归还，他就只剩下一具依靠神庭登记才能存活的本命。

梵天古城之外，万剑一握紧长剑，紫嫣儿重新接通所有外院通道，苍梧神匠也收回了被天门吞走的天金探针。

三人都没有催促秦少凡。

因为他们知道，真正的反击才刚刚开始。

秦少凡抬起手，掌心的源初之光覆盖镇渊天门。

第十二层战塔随之震动。

南天门序列终于不再抵抗，主动向战塔献出了核心权限。

镇渊天门上方出现一道新的塔影。

第十三层战塔还没有完全成形，整个第一重天的神庭规则就已经失去了最高解释权。

天人族贵族终于开始求饶。

“秦盟主，我们愿意交出所有仙籍！”

“那些事情不是我们做的，都是神庭裁决使负责记录！”

“少君愿意替你打开第二重天的通道，只求你留下天人族血脉！”

裁决使也立即改口。

“镇渊天门可以交给你，但是南天门序列不能完全融合，否则你会触怒真正的永恒神庭！”

“神庭的核心层是不会让你继续上去的！”

少君想要抓住最后的机会，马上说：“你想要找第一战塔其他的部件，本君知道它们已经被送到什么地方了！”

“只要你能恢复我少君仙籍的话，我就带你去寻找下一个残骸吧！”

秦少凡停在天席前面。

第十二层战塔上的规则已经完全覆盖了他本命的东西。

镇渊天门的奴籍、裁决、仙籍和身份都失去了原来的主人。

那些天人族的贵族们认为自己只是换了一个新的掌权者而已，并不知道秦少凡根本就没有接过他们留下的权力。

他只把第一次战塔被偷走的东西全部收回来了。

南天门序列最后一次震动。

紧接着神庭的核心记录就出现在了秦少凡识海中。

“第一战塔南天门，原属第一战塔。”

“被神庭窃取。”

“窃取时间，无法核验。”

“当前继承者，秦少凡。”

秦少凡终于明白，为什么神庭会允许这些贵族把第一战塔的力量当成自身荣耀。

因为真正的神庭核心根本不关心他们。

只要有个人可以代替神庭守好大门，谁掌握了这个大门就没有什么不同了。

现在，门已经被他抢了去。

神庭真正关注的地方，也会顺着这扇门落下来到他身上。

天人少君发现秦少凡的目光之后，马上开口。

“秦少凡你要想清楚了，把南天门给拿走，只会引起真正的神庭注意你。”

“你杀死的七阶神将以及百万神庭士兵，并不算是什么。”

“只要神庭的核心层降下一道真正的神谕，那么你的万界就会被重新登记，你所有的力量也会被神庭收回。”

秦少凡还是没有回答。

他举起手收回无名源剑之后又抬起脚踩在了天席前面。

这下子没有力气了。

但是镇渊天门的所有规则都会随之而下。

天人族的贵族们从天席上摔了下来，裁决使的本命也被压进了门道里，天人少君所掌握的最后一层仙籍也直接被战塔给剥离了。

他们终于跪倒在自己曾经用以审判他人的规则之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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