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各自散去。秦枫和阳烈在圣殿中演练矿道潜入的配合——阳烈以火属灵力在矿道中照明和驱兽，秦枫以混沌之力感知前方地形和危险。

二人反复演练了十余遍，配合越来越默契。

莫离和白色面具人则带领其余六人演练八荒归元阵的变阵——从标准阵型切换到突袭阵型，再从突袭阵型切换到防御阵型，反复磨合。

三天后，九人从圣城出发。

经虚渊界外围第一关传送阵回到地面后，九人向东南方向行进，穿过北域东部和中域北部边缘，进入中域西侧。

沿途避开了苍穹盟的巡逻队，白色面具人的封印术将九人的气息完全遮蔽。

行进到第七天时，中域西侧的荒原上出现了一片灰黑色的山脉轮廓。

山脉不高，山体表面布满矿洞和矿渣堆，那是灰渊矿脉的开采痕迹。

山脉周围的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灰色能量，浓度比中域其他地方高了不少。

“灰渊矿脉到了。”白色面具人压低身形，带队隐入山脉外围的一处岩壁后方，“苍穹盟在矿脉入口处设了三层防御，火云卫的数量比玉简中标注的还多。第四席的灰色能量气息在矿脉深处，浓度极高。”

秦枫以混沌之心向山脉方向延伸。

矿脉入口处的火云卫确实不少，三层防御线每层都有十余名火云卫值守。

矿脉深处的灰色能量浓度极高，第四席的气息在矿脉最深处沉稳脉动，虚渊境初期的修为加上灰色能量的加持，比此前遇到的任何一名先行者席位都更为强横。

“阳烈，找废弃矿道入口。”秦枫沉声道。

阳烈以火属灵力在岩壁上逐一探查，片刻后指向山脉西侧的一处塌陷坑：“那边有个废弃矿道入口，塌陷坑周围的矿渣堆是数十年前的老矿渣，没有新的开采痕迹。矿道入口被碎石半掩着，但里面的通道结构应该还完整。”

九人绕到山脉西侧，在塌陷坑旁停下。阳烈率先钻入矿道，火属灵力在掌心凝成一颗照明火球。

秦枫紧随其后，混沌之心向前延伸，感知矿道中的地形和危险。矿道极为狭窄，宽约丈许，高约八尺，四壁是灰黑色的岩层，地面散落着碎石和矿渣。

矿道向前延伸约莫百丈后出现分岔，阳烈辨认片刻后选择左侧通道。

“左侧通道通向矿脉中段，距离核心区域最近。”阳烈低声说道，“但通道中有几处塌方，需要清理。”

秦枫以混沌之力将塌方的碎石逐一震碎、清理。

二人在矿道中推进了约莫半个时辰，通道逐渐变宽，空气中弥漫的灰色能量浓度持续攀升。

矿道尽头的岩壁上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中透出灰色的光芒。

“裂缝通向矿脉核心的外围。”阳烈以火属灵力感知裂缝中的气息，“裂缝后面有灰色能量的波动，还有……第四席的气息。距离很近。”

秦枫以混沌之心向裂缝后方延伸。裂缝后方的空间中，第四席的灰色能量浓度极高，但第四席本人不在裂缝附近。

裂缝后方是一条宽阔的矿脉主通道，通道尽头连接着天然通道的入口。

天然通道入口处，第四席正在指挥火云卫搬运灰色的金属匣。

“第四席在天然通道入口。”秦枫沉声道，“金属匣也在那里。矿脉核心的防御力量集中在天然通道入口处，废弃矿道方向没有布防。”

他转身对阳烈说道：“你留在这里守住裂缝出口，我去接应其他人。等全员到齐后，从裂缝突袭天然通道入口。”

阳烈点头，在裂缝旁以火属灵力布下简易的警戒阵纹。

秦枫沿原路返回矿道入口，将白色面具人、莫离等八人接入矿道。

九人在裂缝后方汇合后，秦枫将裂缝后方的地形和第四席的布防简要说明。

“突袭战术。”秦枫沉声道，“八荒归元阵的合力从裂缝灌入，直取天然通道入口。阳烬、焚海、冰璃、老疤、剑无尘、沈渡、阳烈七人负责清理火云卫，莫离、白色面具人、我负责对付第四席和夺取金属匣。”

九人结成八荒归元阵的突袭阵型，秦枫短刀出鞘，混沌之力灌入刀身。

万兽合一的五股混沌之力在经脉中分流运转，狼的爆发、龟的防御、鹰的速度、蛇的缠绕、狮的力量同时蓄势待发。

“动手。”

秦枫一刀劈开裂缝，九人从裂缝中冲出。

八荒归元阵的合力在矿脉主通道中炸开，九彩光华混合着银白雷光，将通道两侧的火云卫成片震飞。

第四席在天然通道入口处猛然回头，重瞳中灰色光芒骤缩。

“混沌行者——”

秦枫没有废话，身形暴起，短刀直取第四席胸口。

五股混沌之力在刀锋上同时呈现，狼牙的锋利、狮爪的爆发、鹰翼的速度、蛇信的刁钻、龟甲的厚重，五种形态在刀势中同时运转。

第四席抬手格挡，灰色雾气在身前凝成盾牌。

刀锋斩在盾牌上，五种形态同时炸开，盾牌在五重冲击下寸寸碎裂。

第四席面色骤变，身形暴退数步。莫离从侧翼切入，短剑如蛇信般钻入第四席的灰色甲胄缝隙。

白色面具人从后方压上，封印之力将第四席的灰色能量层层封锁。

阳烬和焚海从两侧夹击，火属与双属之力交替冲刷。

第四席在八荒归元阵的围攻下节节败退。

但她并未慌乱，左手从怀中取出一枚灰色的符箓捏碎。

灰色光芒将她整个人包裹，但秦枫早有预判，短刀横斩，雷属混沌之力将灰色光芒从中劈断。

符箓的传送效果被雷光强行打断，第四席的身形在灰色光芒中剧烈扭曲。

“你——”第四席重瞳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身形在雷光与五重形态的双重冲刷下彻底崩碎。

灰色雾气从她体表剥落、消散，重瞳般的灰色眼眸逐渐黯淡。

秦枫收刀喘息，转头看向天然通道入口。

第四席已死，金属匣还在入口处，灰色的能量导管从金属匣中延伸而出，深入天然通道深处。

秦枫走到金属匣前，以净世剑将导管逐一斩断，金属匣中的灰色能量在净化之力的冲刷下迅速消散。

天然通道入口深处，封印之门方向的灰色能量波动在金属匣被摧毁后急剧减弱。

第四席的输送计划彻底失败，封印之门内的混沌天尊神魂失去了外部的能量补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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