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营！冲进去！救人！”

三千名战士像潮水一样涌入学校。

……

战斗结束得比想象中还要快。

失去了指挥官，失去了人质这张底牌，剩下的几百名日军瞬间崩溃了。

在近距离的室内CQB中，手持56式冲锋枪和自动手枪的特战队员，简直就是死神。

日军的三八大盖在楼道里施展不开，还没等他们拉栓，就被打成了筛子。

顶楼，校长室。

这里是最后几个日军军官负隅顽抗的地方。

魏大勇一脚踹开大门。

里面的几个参谋正围着一堆燃烧的文件。看到魏大勇进来，他们怪叫着拔出指挥刀冲了上来。

“找死！”

魏大勇连枪都没开。他收起枪，拔出了背后的红缨大刀。

唰！

一道寒光闪过。

冲在最前面的一个鬼子连人带刀被劈飞了。

剩下的几个鬼子吓得腿软，退到了墙角。

“别杀了。”

段鹏走了进来，拦住了还要动手的魏大勇。

他看着那个跪在地上、手里拿着短刀、浑身发抖的日军副联队长。

“给他个机会。”段鹏冷冷地说，“让他自己选。”

那个副联队长看着周围战友的尸体，看着窗外那已经被中国军队控制的操场，看着那些被解救后哭着拥抱在一起的百姓。

他知道，彻底完了。

关东军的荣耀，空降兵的骄傲，在这一刻化为乌有。

“啊——！”

他大叫一声，解开上衣，露出肚皮。

但他没有立刻切下去。他在犹豫，他在恐惧。刀尖在皮肤上划出了血痕，却刺不进去。

“废物。”

魏大勇啐了一口。

“就这点胆子，还学人家侵略中国？”

“帮你一把。”

魏大勇走上前，一脚踢在他的手腕上。

噗嗤。

短刀狠狠地扎进了那个副联队长的肚子。

他惨叫一声，倒在血泊中，抽搐了几下，不动了。

这就是所谓的武士道。在绝对的实力和正义面前，不过是一场懦弱的表演。

当最后一缕硝烟散去。

太阳，终于真正地照耀在了徐州城的大地上。

培正中学的操场上。

三百多名被解救的人质，围着张大彪、段鹏和魏大勇，哭着，笑着，磕着头。

“解放军万岁！”“谢谢张长官！谢谢八路军！”

那个被荒木大佐抓在手里的小女孩，此刻正骑在张大彪的脖子上。她的小手里抓着一颗糖，脸上还挂着泪珠，但已经露出了笑容。

“叔叔，那个坏人死了吗？”小女孩问。

“死了。”张大彪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死透了。以后再也没人敢欺负你了。”

城外。

刘大牙的守备团正在打扫战场。

四千名日军空降兵，除了两百多名重伤被俘外，其余全部被歼灭。

这是一场完美的“关门打狗”。

徐州，这座经历了无数战火的城市，终于在这个清晨，彻底洗净了身上的尘埃。

……

黄河前线。

张合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

他的目光越过波涛汹涌的黄河，看向北方那广阔的平原。

徐州之战的胜利，不仅仅是保住了一个后勤基地。

它意味着，日军在华北最后的机动兵力——空降兵，也完蛋了。

梅津美治郎手里，再也没有牌了。

“传令。”

张合的声音平静，但透着一股不可阻挡的威严。

“大军过河。”

“目标：济南。”

“一个月内，我要在泰山顶上，看日出。”

......

二月二十九日，正午  12:00。

徐州城内的枪声已经完全停歇，只有零星的黑烟还在废墟上空飘荡。随着张大彪一营的雷霆扫荡，最后一名顽抗的日军空降兵也在培正中学的地下室里绝望自杀。

徐州，这座处于风暴眼中的城市，奇迹般地挺过来了。

但在徐州以北三十公里的黄河滩涂上，战争的喧嚣却达到了顶点。

日军第14师团（关东军主力师团之一），在两百辆坦克的掩护下，依然在疯狂地攻击着独立旅的防线。他们并不知道徐州已经失守，还在做着“里应外合、两面夹击”的美梦。

独立旅前线指挥部。

张合站在巨大的沙盘前，左手的绷带已经被他解开了，虽然伤口还在愈合，但他觉得这玩意儿碍事。他用红蓝铅笔在地图上重重地画了两道巨大的弧线。

“旅长，徐州捷报！”赵刚拿着电报冲进来，脸上洋溢着难以掩饰的激动，“刘大牙和张大彪干得漂亮！四千鬼子伞兵全灭！物资仓库完好无损！”

“好。”

张合的反应很平静，仿佛这早在预料之中。

他抬起头，目光如电，扫视着面前的几位参谋。

“诱饵已经完成了它的任务。现在，鱼已经咬钩了，而且吞得很深。”

张合指着沙盘上那个突出的日军箭头。

“梅津美治郎以为我们在徐州被打得手忙脚乱，以为我们会抽调主力回援。所以，他把他的第14师团、第28师团，整整五万人，全部压到了这个只有十公里宽的突出部里。”

“他想一口气冲垮我们。”

“但他忘了，贪婪是原罪。”

张合猛地抓起电话，接通了隐藏在两翼的机动部队。

“李云龙。”

“有！旅长，俺老李的坦克发动机都热得烫手了！啥时候动手？”电话那头传来李云龙迫不及待的吼声，背景音里是柴油引擎低沉的轰鸣。

“现在。”

张合的声音瞬间变得冷酷无比。

“你不是一直抱怨鬼子不跟你正面对决吗？现在机会来了。”

“带着你的铁虎团，从左翼的芦苇荡里杀出去。不要管那些步兵，给我直插鬼子的后腰——杨庄集结地。”

“是！保证把鬼子的腰眼子捅穿！”

“丁伟。”

“在。”丁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沉稳。

“你的机械化团，配合孔捷的空突团，从右翼的山区迂回。你的任务是封口子。就像扎口袋一样，把绳子给我勒紧了！”

“明白。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挂断电话，张合看着地图上那两支代表着钢铁洪流的蓝色箭头，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反包围，开始。”

“梅津美治郎，你的这顿午饭，怕是要吃到噎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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