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20章 南钱北钱案真凶,倚云公子的手段
在谈完格物仙鼎的事宜后,晋安又与倚云公子聊起了日常、破案、刑察司与遵逸王府的各种细节。
两人看起来就像是无话不谈的交情。
谈完国内后,又聊到了国外。
“晋安道长,你对康昭帝大破草原汗国,袭扰我汉族千年之久的草原汗国,被康昭帝一照破灭,如今已经亡国不复存在,你对此事有什么看法吗?”
“我听说,康昭帝为了此事,特地举办这场祭祖大典,要在祖殿里立金身,永垂青史,千年不衰。”
倚云公子谈到了草原汗国与康昭帝。
晋安轻品一口茶水后,缓缓说道:“只要家和万事兴,百姓能够安全乐意,此事倒也合情合理。”
倚云公子笑看着晋安,说道:“看来晋安对家和万事兴,对百姓安居乐业很看重。”
“晋安道长这点倒是很难得的高善品德。”
晋安摇头说道:“不是我高善,而是人之常情。”
“只要能让你我,能让老道士、李胖子,能让身边亲朋好友,能让天下百姓都安居乐业,不用疲命于战争之苦,就都是大善事一件。”
“王朝更迭,最终苦的还是苍生百姓。”
“我最喜欢一句话,‘我们并非身·处和平时代,只是有幸生在和平国度’,只要康定国能够康定和平,就一切都值得。”
晋安说完,朝倚云公子举起茶杯,倚云公子推杯换盏一碰,晋安一口喝干茶水后,立身而起。
“倚云公子,我刑察司还有些事要忙碌,先走一步了。”
“上次遵逸王府没能与你相遇,今日有缘在此相遇,今日是我幸事,后会有期了。”
晋安说完,带着刑察司弟兄转身离去。
倚云公子坐在位置上,看着晋安离去的背影,嘴巴张了张,似要张口诉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她转身看向栏杆外的街道,此时的晋安也正好抬头看一眼茶楼楼上,她和晋安四目相对,隔空对视一笑,然后晋安坐上狴犴马车离去,很快消失在街角。
直到晋安所乘坐的狴犴马车彻底消失在眼前,倚云公子精神略微出现些恍惚,张口自言自语道:“世间每一处风景都是生命的画卷,有些是你的画卷,有些是我的画卷,终究是无法成全你我的璀璨憧憬…奇伯你说是吗?”
奇伯看一眼倚云公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倚云公子的问题,而是叹息一声后说起另外一件事:“公子,刚才晋安道长提到平安御守的时候,你为什么不主动告诉他,其中一份平安御守是你为他准备的。”
“其中一份平安御守写着他的名字,你每日祈福他,能够万事顺心,安康无事。”
“如果你当时把这份真相告诉他,晋安道长定然大生感动,或许…就没有你和他之间的那么多…隔阂,间隙了。”
当说到隔阂,间隙时,奇伯微顿了下,再次叹息一声才说出来。
那神情,就好像是,他已经从晋安与倚云公子的这次谈话中,察觉到了什么不一样的情绪。
只是身为仆从的他,无法细说太多。
倚云公子闭目养神好一会,才终于睁开一双明眸,此时她的一双明眸里已经恢复平静,冷静,平静得没有喜怒哀乐,没有丝毫波澜,再也不复晋安在时的俏销嫣然,打情骂俏姿态了。
更多的是一种冷血无情感。
“奇伯,你替我查一下,晋安道长刚才提到的南钱案是怎么回事,我需要立即知道真相。”倚云公子表情十分平静的说道。
“好的,公子。”奇伯领命一声,然后下去吩咐事了。
“奇伯。”
“我今日想独自相处,一个人静一静,你让茶楼今日早点歇业吧。”
就在奇伯即将下楼前,倚云公子说道。
奇伯领命下去照办了。
……
过不多久,整个茶楼开始传来一些议论声与小骚动,有茶客不满意这么早离场,后来在茶楼老板的再三允诺,许下诸多好处下,这些茶客才渐渐散场。
只有倚云公子依旧坐在三楼,倚靠栏杆而坐,看着栏杆外的熙来攘往人流,一时看得出了神……
时间流逝很快。
倚云公子这一看,天色很快来到黄昏时分,黄昏时分夕阳慢慢下沉,夕阳的余晖染红了天边,漫天的云彩在落日的照耀下熠熠生辉,如同一幅瑰丽的画卷,万物都被这余晖染上了金黄的色彩,仿佛都被镀上了一层神秘又魔幻的光环,令人忍不住感慨人生无常。
“公子,我带来了十六卫副都使吕建,是否现在就见见他?”奇伯脚步轻声上到三楼,悄声问询道。
京城的十六卫,是统领中央禁军的重要将领,每人官拜正三品,是当之无愧的朝廷重要大人物,一言就可以决定万千人生死。
而在十六卫将军之上,还有两位副都使,以及一位正都使。
正都使自是不必多提,此人位高权重,在京城拥有无上兵权,就连禁军都可以直接调用。
而副都使亦是重中之重,倘若官场权势维持得张弛有度,官爵更是隐隐能与王爷相当,可谓是鹏程万里,青云直上。
所以可想而知这十六卫副都使的官职之大了,实属普通官吏都难以见到其人。
倚云公子轻点头颅,并没有开口说话。
不久后,奇伯带领一名武官来到茶楼三楼,面见倚云公子。
那武官身姿挺拔,如松柏般屹立,严峻的脸颊上生得剑眉星目,散发威严之气,身着战袍,腰挂长剑,一派霸气十足的模样,普通人见了都要心生崇拜之情。
看此人身着战袍,应该是白日值守职务时,被奇伯请来的。
“卑职吕建,参见公主殿下,公主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那战袍武官拱手行礼,语气恭恭敬敬的说道。
令人吃惊。
此人竟然直呼倚云公子是公主殿下。
而非是倚云公子或倚云小姐。
由此可以得知,此人定然知道倚云公子的真实身份。
也就说,此人是倚云公子的心腹之一。
而十六卫副都使是倚云公子的心腹,是上一任先帝先后女儿的心腹,此事越琢磨越是让人心惊,这里面恐怕是牵扯到了太多太多不为人知的事。
倚云公子看着行礼的武官吕建,并没有马上开口说话,也没有让吕建平身,而是如高高在上的上位者审示底下犯错的羊羔,下人,过了好一会后,倚云公子才平淡说道:“吕副都使,我且问你,你如实回答。”
吕建依旧保持行礼姿态,一动不动的说道:“公主殿下请问,卑职定当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倚云公子道:“我听说京城最近又在流行南钱北钱案里的南钱了,你可知道这件事?”
吕建回答:“自从南钱北钱案被圣上平定后,卑职再未在京城看到过南钱流通了。”
“奇伯。”倚云公子点点头,她没有再说话了,而是转头看向奇伯。
于是,就见奇伯对武官吕建问道:“五脏道观的观主晋安道长,吕将军可认识?”
吕建如实回答:“听说过,名气很响亮,但是不认识。”
奇伯继续说道:“晋安道长曾与我们提到,他在京城里又见到了一些南钱。”
“而根据我调查,遗落南钱的人,是我遵逸王府的人。”
“当我再想找那个人时,发现那个人已经离奇失踪数日,生死不知,也未回家乡,至今下落不明。”
“此人名叫笑丹,吕将军肯定对其有印象,遵逸王府逢年过节给各位将军送礼时,笑丹婢女都会前往吕将军府中奉送上大礼。”
当听到笑丹婢女时,吕建将军眸中精光一闪,然后脸色如常的说道:“嗯,知道。”
“晋安道长那份南钱钱串子,也是卑职命笑丹送到五脏道观给晋安道长的,假装不小心遗落金钱,让晋安道长捡到。”
奇伯神色一沉,沉声说道:“吕将军这是何意,是想让晋安道长怀疑到公子,然后将倚云公子抓拿进刑察司水牢里,进行严刑拷打,逼问南钱北钱案真相吗?”
听闻此话,吕建收起行礼的双手,负手而立,气势霸道说道:“卑职不是想让晋安道长怀疑公主殿下,卑职是想让晋安道长知道,南钱北钱案的真实作俑者是公主殿下您。”
“公主殿下,晋安道长贵为刑察司指挥使兼三司监司,在朝中官职非同凡响,又执掌有刑律之便,是我们推翻康昭帝,登基称皇的必须争取人物。”
吕建继续说道:“公主殿下,康昭帝那狗皇帝即将举行祭祖大典,要为他灭草原汗国歌功颂德,宣扬千年功绩,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
“这个时候,只要您振臂一呼,大批先帝忠臣会站出来,为你站台,真心实意拥趸你,助你成为新一代圣上,帝皇。”
“至于康昭帝,他十几年前陷害先帝先后的事,只要您把真相一公布,定会人人唾骂康昭帝不为人事,众叛亲离。”
这次倚云公子开口了,她声音平静似冷血无情,平静说道:“你们就那么希望我即刻登基称帝吗?”
吕建抱拳说道:“不敢为难公主殿下。”
“公主殿下要是觉得时机还不够成熟,我们愿意再等等。但是刑察司指挥使的晋安道长,必须要尽快拉拢过来,好助我们一臂之力。”
“公主殿下您难道不想为您父母的血海深仇,报仇雪恨吗?康昭帝可是杀你父母,才得以登基称皇。他可半点都没有顾及亲叔叔颜面,一心要致您于死地。”
倚云公子看一眼栏杆外的川流不息人流与繁华街景,精神略有些恍惚的说道:“那你可知道,帝王更迭时,最容易兵戎相接,一旦起战事,不是一年两年可以安定下来……”
“你说那些无辜百姓,将要在这场兵变中,如何侥幸生存下来?”
吕建语气转冷说道:“一将功成万骨枯。”
“这是不可避免的牺牲,只能到时候多给你们祭祀些纸钱,愿他们下辈子能够家财万贯,衣食无忧了。”
倚云公子仍旧转头看着栏杆外的繁华人流与车水马龙景象,没有马上回复吕建的话。
吕建等了一会后,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公主殿下,难道您心软了,要放弃父母血海深仇?”
“当初您找到我们这些老臣的时候,是您亲口说的,您要报仇,您要弑帝,让我们这些老臣继续跟着您,我们才跟着您一起为先帝先后报仇的!”
倚云公子看着栏杆外人流,平静叙述道:“以前我总以为,王朝更迭很简单,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可后来跟着晋安道长见多人间悲苦,见多了人间的伤亡离别,也听多了晋安道长的‘家和万事兴、安居乐业’言论…我渐渐发现,其实王朝更迭受伤最重的不是我,也不是仇家康昭帝,而是天下芸芸众生的无辜百姓。”
吕建面色一沉:“看来是晋安道长影响到了公主殿下您的心境了?”
吕建面上表情阴晴不定,极速变化,过了好一会后,这才拱手说道:“还请公主殿下三思,不要让卑职我等大失所望。”
“世间伤亡在所难免,如果太仁慈,难掌大事,最后只会害人又害己。”
吕建把害人又害己,特地咬重,是在提醒倚云公主不要有那么多的仁慈之心,否则会坏了像他这样许多人的未来前程。
“公主殿下请三思,夜班交接,卑职事物繁忙,先离去了。”吕建说完转身离去。
蹬蹬蹬。
吕建下到一楼,正要伸手开门离开的时候,噗,一道人影悄无声息出现在吕建身后,手中长剑刺穿吕建心脏。
咳……
吕建当场口喷鲜血,转身想看凶手是谁,然而当看清凶手长相后,吕建满脸错愕与不可置信。
“陛,陛下……”
吕建眼前一黑,意识全无。
先帝康恒帝人皮,一把提起吕建尸体,重回三楼。
“你不该动我遵逸王府的人……”
“你更不该动晋安道长的……”
倚云公子看着吕建尸体,冷冰冰吐出几个字,然后手指勾动,画人皮,做画皮,不久后,一张吕建画皮活灵活现站在倚云公子面前,与活人无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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